604 将军异思,风云难逆,满院荒唐,三境异像!
604 将军异思,风云难逆,满院荒唐,三境异像!
且说赵英琼、李仙同居一室,客房狭窄,只一张床。二人虽上下属关系,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不免旖旎。这当口,却不便再租客房。赵英琼占据床榻,盘腿坐著,叫李仙睡在地面,留意周遭。李仙生性洒脱,自无所谓,又见月色正佳,知周士杰房中种有发丝,万无一失,索性出门闲游,勘察周遭地势景象。
赵英琼盘腿调息,炁劲游身,似鱼龙翻腾,如龟虎蛰伏,青丝轻轻飘浮。夜半时,忽觉烦倦,腹火难消,便推开窗户透气,瞧著窗景,饮著凉茶,紧皱眉头,呼一口气,寻思:「那龟汤虽强得我身,异效却难以启齿。经我观察,这异效实是补益体魄时,自然而然附随而来。不必理会,但总难免,有些扰人。」观远处百姓房中,黑灯瞎火,静谧至极。赵英琼忽想,房中夫妻同眠,其实风月暗藏。
此处是城东「婆娑坊」,地处稍偏,夜里清幽安静。客栈庭院的一株树下,李仙正练刀法。他刀势无音,朴素自然,却自有独到之韵。月光溶溶,那少年郎夜里练刀,身姿俊逸潇洒,不住牵惹心神。赵英琼暗道:「倒挺厉害,也挺勤奋。」微微颔首,难掩欣赏。一夜既过,李仙买得早膳,几份肉饼,同赵英琼简单吃了。
赵英琼问道:「这周士杰在手,怎生利用?」李仙神秘说道:「再且等等,或有鱼上钩。」赵英琼颔首,静坐调息。等得正午,忽听对房异动,李仙透发观察,说道:「上饵啦。」赵英琼纵身一跃,来到门后,附耳探听。
土坛长老「汤文书」,金坛长老「陈莫近」进得客栈,朝掌柜问了情况,便直奔周士杰客房。李仙见得「汤文书」,心想:「这可有缘,那日一别,竟还能遇得。」凝神观察。
二人推门而入,周士杰混沌迷糊,悠悠转醒,忽见来人,喊道:「女侠,是你么?」
汤文书、陈莫近相顾,不住一笑,陈莫近打趣道:「周老弟,是伤在身而色在心啊。哪里有甚女侠?」汤文书说道:「莫不是因瞧得貌美女侠,糊了眼,痴了心,再挪不开目,这才跌落山崖罢?哈哈哈。」
周士杰回过神来,说道:「是陈长老!」朝汤文书望去,疑惑道:「这位是…」隐觉眼熟,但想得他适才言语,大感不悦,腹诽:「我周士杰岂是这般脓包。但那女侠当真是梦么?」
陈莫近说道:「是土坛长老汤文书。昨日宋刀、孙果等寻来。说你半途遇到意外,摔断了身骨,需要静养。安置在绿蝶客栈中。我听闻后,便同汤长老来瞧你一瞧。看你伤得可重?」
李仙听后,想道:「恐怕探病是虚,侦查是实。我制造意外,弄伤周士杰,固然思虑已全。但周士杰堂堂长老,却跌崖摔伤,难免惹疑。花笼门正是风声鹤唳时,派人侦查,便在所难免。」再窥听交谈。
那周士杰苦笑道:「惭愧!」汤文书说道:「周长老伤得不轻啊。观这伤势,确是坠崖伤。只好端端的,怎坠崖了?」周士杰淡淡说道:「马兽痴笨,朝山崖冲去,我却有甚办法?纵是汤长老在场,恐怕也难避免。我情急中出了车厢,但山中风大,吹得我难动弹。这便摔将下来,也是天公不助,惹来一身晦气。」
陈莫近说道:「周长老真是多灾多难。流年不利啊,近来少走动,少出门为妙。」与汤文书均想:「想来,这这年轻长老,轻功平平。情急间遁逃,轻势未成,自然摔将下来。但顾及颜面,便扯出怪风。」均不点破。
汤文书问道:「哦?那前后间,可有甚异样?」周士杰对汤文书已感不喜,说道:「无甚异样,行走江湖,忽遭意外,原是难免的事。」自觉丢面,不愿多言。
陈莫近说道:「照此看来…周长老,你这伤势,恐怕不能参会了。我安排医者,日日照料你。盼你早些恢复。」周士杰说道:「这倒未必…倘若命人搀扶左右,士杰自能下床参与。」心想:「花笼门终究是三流货色,我周士杰自有一番宏图。本意是通过花笼门进入烛教。这盛会若不能到场,若将我摘离在外,岂非可惜至极。」
汤文书说道:「周长老安心休养罢,你行动不便,参会反而耽误养病。」周士杰本是新晋长老,非重要角色。既已负伤,难免累赘,索性不必参与。陈莫近颔首道:「不错。我同汤长老此来,是叫你安心养伤。门中诸事,有各坛长老操持。周长老放心,养伤的钱财,花笼门一力承当。有甚好事,陈某也不会忘记你的。门中长老,会时时来看望你的。」
周士杰不便多言,说道:「既然如此,唯有从命。」陈莫近、汤文书再聊片刻,便各自离去。周士杰满胸憋屈,无处可发,待掌柜送粥进房,他迁怒喝骂。那掌柜平白受气,隐觉周士杰来历不俗,不敢顶撞,却朝粥中吐两口浓痰,用筷子一搅和,痰溶进汤内,全然瞧不出。
再喂得周士杰。周士杰口苦生涩,自然尝不出。吃了哑巴亏而不知。李仙探知「汤文书」,便想:「我重用『花无错』之身,突然出现,势必惹得嫌疑。出现的时机、方式,需慎重考量。这汤文书是一契机。」
李仙跟随汤文书后,行约一个时辰,见汤文书行进了一座「三进三出宅邸」。他观察片刻,知是汤文书住所。花笼门众长老,各有营生行当,常假冒商客走商。日久积攒,数十年底蕴,在玉城买座府邸,原非难事。
李仙心想:「故作偶遇,当是最好。我且先行入府,探查汤文书情况。知己知彼,再拟计策。」朝赵英琼打一手势,潜进府邸。赵英琼不知内中情况,心想:「此子素有主意,且静观便是。」跟随身后,潜进府邸。
府中景致甚美,有绿树红花,李仙施展「融身天地」,敛藏气息,甚难觉察。他武道已强,汤文书却进境甚浅,虽仍是三境高李仙一筹,却非李仙敌手,更难觉察李仙行踪。赵英琼实不擅潜藏,但武境更高,更非汤文书能比。自是进出自如。
两人穿过一道花圃。忽听院中一阵欢声笑语。汤文书蒙了双眼,正同三名女子追闹。那院中有尊香炉,炉中燃著薰香,能增人情丝,添人欲念。
这三名女子面容姣好,各有千秋,衣著甚少,只寸缕之间。皆是汤文书美眷佳属。昔日…飞龙城结束,汤文书、李仙共遭围剿。冲破敌剿,汤文书就此离去,回了土坛。避开一劫。
叶乘等水坛长老,则回水坛。不久后玉女入江湖,剿了水坛,将众长老悉数生擒。押回道玄山,至今跪在「恶障林」。
李仙藏身树后,赵英琼则轻伏屋簷上。都能瞧见庭院情形。却道汤文书艳福不浅,与美追打玩闹,莺燕成群。汤文书忽一扑去,抓得一位美眷。笑道:「好啊,你还想逃,叫你看看我厉害。」便将寸缕揭去。院中荡起诸多异声。
赵英琼不住俏脸通红,用手遮了双眼,面红耳赤,窘迫至极。她骂道:「忒不要脸,光天化日,不知羞耻!」诸声传来,她不住泛起疙瘩,稍松指缝,瞧得院中荒唐。
她想道:「他娘的,老娘为了天机莲,这番龌龊勾当,也强忍不悦瞧了。」不住观察,实生平仅有。院中荒唐片刻,汤文书长呼一声,便有平歇。
赵英琼骂道:「废物。」连忙运气,平了体息。汤文书抱著美眷,躺在红木铺成的地面上。两名美眷取衣来,帮他穿了。
汤文书说道:「杜儿,你长进了啊,可愈发够劲了。近来那腰功练得厉害。我都撑不多时。」那杜儿原名「杜小采」,原是江湖高手。她身材娇小,容貌姣好,娇滴滴说道:「还不是老爷教得好。」
汤文书哈哈一笑,说道:「说起当年,就你这妮子,性情最烈。谁知后来,却是你最骚。」杜小采风情万种嗔道:「老爷~」。
赵英琼心想:「男儿若都这般没用,男女之事,有甚快活的?倒不如老娘自个来。」不屑一顾,斜眼瞥向一株树后,打量李仙片刻,再继续观察。汤文书说道:「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说来,你们进得玉城来,我还没同你们好生闲逛闲逛。今晚倒有闲暇。」
那杜小采拍掌说道:「好啊,老爷,听闻玉城的胭脂,最是难得。一定要买些回来。」另一女说道:「玉城的曲调,也很动听。」她名为蔡雪。
汤文书说道:「那好。今晚便去胭脂街买胭脂。明日再听小曲。」那蔡雪故作恼怒说道:「你就宠杜儿姐,事事都先依她。」那杜小采笑道:「怎的。若敢不服,姐姐可有法子制你。」
汤文书哈哈一笑,说道:「好啦,好啦。都是姐妹,有甚好生气的。今晚,你等穿得美美。随我出城闲逛。」众美眷回房,各自洗沐换衣。
汤文书长年累月纵情纵欲,身躯甚虚。回房喝了补汤,穿过行廊,去到后院。里头有一间小柴房。走近时,便听柴房中,传出「呜呜」「嗯嗯」沉声。汤文书推开柴房,一阵香风夹杂汗味扑来。见地面躺著二女,手脚都遭捆著,吃肉甚紧,勒得泛红,动弹不得,面色涨红,头发凌乱。
观其装扮,似走江湖的女子。一女容貌俏白,一女肤色古铜,但自有股粗粝美感。两女都咬著棉团,说不出话。汤文书取了棉团,取来清水、饭食,将二女喂了。二女口舌自由,容貌俏白者哭声哀求,古铜肤色者破口大骂。但都饥饿至极,吃了饭食、清水诸物。
汤文书检查绳索。见无甚大碍,笑道:「你们啊,命好得很。再受些委屈,日后可有好日子啦。」那古铜肤色女子骂道:「呸,奸诈小贼。」汤文书说道:「你这婆娘,倒挺有烈性。只是我汤某,这些年来,烈性女子瞧得多了。最后都治得服服帖帖的。你又算甚。」
古铜肤色女子骂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你这般擒著,运来运去,却是做甚玩意。折羞人么?」汤文书说道:「你当我想么,玉城甚是严苛,为送你俩进入玉城,可耗费我甚多精力。若非玉城大老爷,瞧上你们。我可不干这差事。」
汤文书说道:「你等自认命罢。玉城城东的银面郎·韩银甲,要纳你二人做小妾。他是瞧多了玉城富贵花,偏好江湖刺玫瑰。你们好生服侍,日子可不差。」再取棉团,堵住二女口舌,关了门离去。二女满心灰暗,无奈挣扎,渐渐睡去。
李仙暗自琢磨:「花笼门这般勾当,著实为人所不齿。只是浮浮乱世,这般人命买卖,早成常态。非一人能逆转。便是我…初入玉城时,也只是债奴,入矿脉挖矿。性命只是一笔钱银。这二女暂不便搭救,否则乱了计策。待事情解决,亦来得及相救。」朝赵英琼一打手势,同是离开「汤府」。
赵英琼淡淡说道:「这孙子,倒挺厉害,适才遭擒的一名女子,名为张铁艳。是望阖道挺厉害的高手,入的人榜名列。成名多年,听闻已有夫婿。那孙子脚步虚浮,空有武境,能耐甚弱。倘若打起来,恐怕难抵张铁艳十招。便是这般,都叫他掳掠来了。」李仙说道:「自是阴谋诡计,兼以多欺少。」
赵英琼颔首道:「江湖中花笼门人人喊打。然死而不僵,烧而不尽,自有缘由。那韩银甲与你见过,瞧著人模狗样,却做出这般事来。想来,似他这般,更非独例。这世道之中,总有这般惨事。本将军非良善好人,大计面前,这般见而不救,自无甚感触。倒是你…」李仙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李仙更不敢自称好人,若到救时,则绝不影响计划。仙自有轻重定断。」
赵英琼说道:「你有分寸便好,有善心而不愚善,这很不错。如今状况,你准备怎做,可能说了?」李仙心想:「潜入之策,我早有雏形,只是将军跟随,不大容易施行。但此节状况,恐怕隔不开将军,如实告知无妨。」说道:「我要乔装花无错,同这汤文书碰面。先得其信赖,再慢慢接触,参与盛会。只是其中,不免有些取舍。」
赵英琼问道:「什么取舍?」李仙说道:「将军适才瞧得,那汤文书伴有美眷。为搏得信任,我假扮花无错,也需犯些恶事,身旁擒得一二女子,同流合污才成。否则这『花笼门』长老身份,便很难坐实。只是这般,不免牵涉无辜女子,由此犹豫难绝,将军问起时,不敢吐露。更想…再观其变,或有更万全的解决之策。」
赵英琼心头忽动,一想法冒出脑海,不住兴奋。她强自压下,面色不显,说道:「也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法子,听得倒挺可行。凭花笼门的狡诈习性,你两手空空,纵说破嘴皮。他人又怎信你是花无错?身旁带著一二美眷,却比千言万语,更是管用。便先行此计策,至于另想万全之策,自然可以,想得出最好,若想不出,却不能耽搁时机。至于牵涉的无辜女子,事后本将军自会补偿。再尽力护全她等便是。」心下盘算另一计,自觉不妥,却有隐隐欲试。
李仙颔首说道:「将军在这附近,可有宅邸?」赵英琼环臂抱胸,傲然说道:「自然有。本将军东西南北,玉城里外,望阖道内,都有宅邸。怎的?」李仙说道:「既然乔装花无错,堂堂花笼门水坛长老,自该装得像些。那汤文书能在玉城落定,我也需营造出,在玉城落定已久,居住数月之状。日后营造偶遇时,便不如何突兀。更能带他回居一瞧,打消那疑虑。我还需模仿他起居细节,如此这般,才可不露破绽,才可接近他。故而需有座大小适中的宅邸落定。」
赵英琼说道:「确是这道理,你素来思虑周全。」说道:「这却简单,容本将军略一思索。」踱步片刻,已有主意。带李仙拐行数里,此地位处「渡花坊」,地处城东偏北,距离城北已近。花笼门最擅钻空,素知辖地交界处,管辖最是复杂。周旋余地最多。故而盛会之地,多半便在附近。
两人来到一座二进二出的宅邸。内有庭院,兀自干净。赵英琼推门而入,房屋自干净洁整,装潢秀丽,颇为雅致。
这座宅邸是外人所送。赵英琼平日租赁出去,每月收取租钱。数月前,租客离开玉城。这座宅邸便空置数月。赵英琼行当甚多,便未理会,前段时日,又出海探宝,是以空置到现在。但每隔一段时日,自有差役打扫整洁。
李仙说道:「好极,我便住在此地。余后数日,观察汤文书起居习惯,模仿他长老作为。日后偶遇,便可不留破绽。将军,你便回城西去,帮忙去七女山,盗取来几道花索。」赵英琼眼睛一瞪,说道:「你敢命令本将军?!」
李仙说道:「那由将军来观察汤文书,冒充花无错,潜入玉城也成。我在外头接应,将军取得天机莲后。我便率兵接应,将花笼门都剿了。」赵英琼想得院中荒唐,俏脸一红,又感龌龊又觉旖旎,更想:「那花无错是什么人物,我瞧都没瞧过,却怎生假扮?这事情,还非得由他经办不可。此子倒也可恶,故意说反话挤兑本将军。仗著有一二不可取代之处,同本将军嚣张的很。」冷哼一声,说道:「本将军且听你一言。倘若不能成事,日后再寻你算帐。」
转身离去,遁向城西。她行踪缥缈,旁人甚难觉察。李仙目送赵英琼离去,掩了房门,呼唤来灾鸦,吐出一包裹。里头藏著一件换洗衣物。李仙简单换了,铜面取下,再换一副寻常面具。去周遭集市闲游,观察周遭民生百况。
买了些许猪肉、素菜、干果、杏仁,回居起火添柴,烧水烹饭,制菜。数碟精美小菜出炉,香喷喷冒热气,当真香妙得很。
如此这般,居中通了烟火,便有了生活迹象。不易被人瞧出破绽。李仙正觉腹饿,将菜肴就著毒阳酒,且吃饮下肚,心下盘算:「潜入花笼门第一步,便是取得汤文书信任。这汤文书与我曾有交集,认得我样貌。叫他相信我便是花无错不难。难处在…如何叫他相信,花无错还是花贼。这座宅邸,需生活痕迹更多。」
他环走一圈。又买得些许杂物,散布在房卧间。将瓷器、饰物、桌椅的摆设,稍稍偏改方向,不再十分齐整。自觉天衣无缝。
李仙适才潜入「汤府」时,悄然已种发丝。实不必潜伏汤府监察。适才一番言语,有意支开赵英琼,方便他行动自如。他沉吟:「我虽心站将军这头,但是中途,需借天机莲一用。赵英琼时时紧随,要亲自掌拿细节。却叫我无机可乘。唯有且行且看。」
敛了杂思,在庭院中习练刀法,枪法,掌法。诸多武学,声势浩大,吹得院中绿树东伏西倒。李仙沉浸武道,感悟所得。
[熟练度+1]
[熟练度+1]
[魑魅魍魉枪·残]
[熟练度:12121/24000大成]
[神雾化意功]
[熟练度:1932/10000大成]
[描述:雾可载意,神雾化意功凝意更实,你悟得『雾似身』特性,可藏身于雾,飘渺难觅。]
[玄水掌]
[熟练度:3596/5000小成]
[玄火掌]
[熟练度:28963/35000圆满]
李仙武道精进,体内精华缓缓消化。武学造诣,武道进境俱增。其时十月初五,玉城风云将起之势已不可阻。他多精一分武道,便能多全一份性命。
[你消化天地精华,熟练度+1]
[塑骨罗胚]
[熟练度:94/100]
李仙但觉周身异感,三境异像似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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