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暗中的能量
栖灵宝境的菩提树虽不是上古菩提本体，但它花瓣内灵酿的味道不会变，顶多能量功效削弱一些。
殷晟本想重温一下记忆中的感觉，却在凑近祁翎羽递给他的菩提花瓣时猛然清醒。
他第一时间是怀疑自己的感知，不确定的又闻了闻。
很浓的花香，香的令人头晕，如果是第一次喝菩提灵酿的人根本不会怀疑，还会觉得这果然是好东西。
可惜，殷晟不仅不是第一次喝，还喝正宗的上古菩提灵酿喝到醉。
意识到不对，他再度细细感知。
不感知不知道，一感知吓一跳，他竟从这蓝色液体中感受到了一股类似腐败尸体的酸臭酸苦气息。
花香便是用来掩饰这股腐朽味的。
这根本不是菩提灵酿！
殷晟当即让祁翎羽扔掉花瓣，并提醒其他人。
发现菩提树的愉快惬意散去，殷晟理智回归，心头升起几丝凝重警惕。
灵魂力借用祁翎羽身体向外界探出，宁静温和的小天地于他眼中彻底变了副样子。
哪有什么蓝天白云绿地青草，整片天地昏昏沉沉呈现一种暗色调，空气中飘动的不是灵力清风，而是几乎凝于实质的血雾。
这是要死过多少人，才能聚集起将空间染色的血腥气？
菩提树还在，不过整体被一块粉红色软物包裹，几乎看不出原本形态。
软物蠕动着，花瓣杯子里接着的便是从软物表皮滴落的粘稠透明液体。
蒲团上坐着的也不是修炼的妖，而是一具具被腐蚀了肉身的白骨。
一眼天堂，一眼地狱。
幻术。
幻术本质是法则叠加，利用灵力幻化虚假事物欺骗修士感知，不同其他灵魂法术，只有魂师才可施展，幻术技巧简单，稍稍了解一下原理，谁来都可以应用一二。
不过魂师对灵魂的研究更深入，布置出来的幻境更难被识破，殷晟只是扫了一眼便判断出，眼前的幻术不是专业魂师凝练。
但施法之人显然修为境界极高，对法则的应用掌控能力非常人所能及，就连他最初都被骗了过去，更别说进来这片空间的修为最高只有圆满化神的年轻天骄们。
看着被血浸泡的发黑的地面，感受着空气中血腥味的浓度，殷晟心再次往下沉了沉，这说明菩提树被感染很久了，蒲团上的白骨很可能是前几次进来栖灵宝境的人。
他无法判断裹着菩提树的粉红色软物是什么，不像有灵魂有生命体征的活物，但它确确实实在蠕动。
“尽快离开这里。”
殷晟声音低沉。
将灵魂力收回祁翎羽体内，不是觉得没继续探查的必要，而是在方才几秒的查探中，他感觉有一股能量发现了他。
幸好他躲得及时，暗处能量扫过祁翎羽并没发觉什么，被盯上的感觉便消失了。
他首先怀疑，锁定他的能量属于栖灵宝境本身，毕竟宝境规定不许超过化神境界的修士进入。
但随后又觉得不对，秘境相当于小型天地，该有和外界法则类似的独立能量，可发现他的能量，怎么说，很奇怪，既纯粹又不纯。
天地法则被修士吸收，会转化为修士自己的灵力，那股能量给他的感觉，就像法则被修士吸收了但并没有转化，保留了未经雕琢的原始，却在表面沾染了一层浊气。
不止这片空间，整个栖灵宝境给殷晟的感觉都很怪异，反正他从未见过有哪个秘境能和外界连通。
真的是提前开启，并吸收了天劫能量的缘故？
殷晟细究无果，也没有意义。
怪他，太掉以轻心了，说实话，他根本没将栖灵宝境放在眼中，别说现在他灵魂已恢复了十之八九，就是把化神境界的他拉来，也足够从容周旋这片方寸秘境。
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祁翎羽说灵酿有问题，林筱便扔掉了花瓣杯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可能放弃了一个大的机缘。
她等着祁翎羽的解释，祁翎羽没有说话，只是飞身到一个蒲团前，伸手朝盘坐其上的妖打去。
“诶…”太叔景宸想阻止祁翎羽，菩提树有规矩，不得在它管控的范围内私斗，太多妖因为不知此事被纸条活生生抽成两半。
太叔景宸化神圆满，祁翎羽才是金丹圆满，按理说他完全有实力拦住祁翎羽，但这次祁翎羽移动速度超乎他的想象，他连字音都没说完整，蒲团上闭眼顿悟的妖已经从高空摔落。
风陡然停滞，菩提树悠悠晃动的枝条跟着静止，随后，一根绿色枝条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祁翎羽抽去。
糟！
菩提树动怒了！
众人的心跟着枝条轨迹颤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祁翎羽变成血雾的场景。
佛意盎然，看着令人安全感十足的古树，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感受到枝条下落的力度，在场人没一个有把握接住。
饶是知道祁翎羽体内有渡劫大能，林筱还是下意识往前倾身，这是一个救援动作。
“嘶——”
抽气声，却不是从祁翎羽嘴里发出，而是金子。
眼看祁翎羽就要被抽中，金子握着花瓣的手无意识用力，里面液体溢出尽数洒在他手背上。
尖锐的刺痛袭来，金子低头，接触到蓝色体液的部分，皮肤肉眼可见的泛红。
眨眼功夫，他手背脱了一层皮，露出鲜红的血肉。
灼烧的疼痛仍在继续，金子觉得他的手像被重物狠狠砸扁后扔进了什么腐蚀性极强的剧毒之中。
顾不得想太多，金子快速判断出靠他的目前实力无法抵制蓝色液体的腐蚀，当机立断，他用灵力将他右手齐根斩下。
喷溅而出的血液和他的右手骨头同时落在地上。
竟是在掉落途中便被腐蚀成了白骨。
可想而知，但凡金子心疼自己，迟疑不肯动手，现在他整条右臂怕都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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