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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圣旨到


第六百零五章  圣旨到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拉开了书柜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把大锁。

周青川将狐裘叠好,放了进去。

又将那个未完成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狐裘上面。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一声,像是锁住了过往的温情,也像是锁住了那个曾经试图两全其美的少年。

周青川直起腰,眼神里的柔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他走到书桌前,研墨,铺纸。

提笔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本想写一封折子。

写一封言辞恳切、声泪俱下的折子,求赵朔收回成命,求赵朔放过这两个无辜的女子。

可是,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滴落,晕开一团漆黑的墨渍。

许久,许久。

周青川将那张染了墨渍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求情?

那是弱者的哀鸣。

在这个吃人的朝堂上,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求情只会让赵朔看轻他,只会让那些盯着他的政敌觉得他软弱可欺。

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靠的不是乞求,而是权力。

是那种大到可以让皇帝都要三思而后行的权力。

是那种可以制定规则、而不是被规则玩弄的权力。

周青川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奏请整顿吏治与北境互市细则疏》。

这不是求情的折子,这是一把刀。

一把即将砍向大周官场、砍向既得利益者、也砍向他自己软肋的刀。

既然你要我做孤臣,既然你要我做权臣。

那我就做给你看。

这一夜,周家书房的灯,亮到了天明。

……

次日清晨。

雪停了。

周青川推开房门,寒风扑面而来,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他穿上了那身绯红色的官袍,戴上了乌纱帽。

铜镜里,那个年轻人的面容依旧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惫懒和笑意。

那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邃,冰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轿子早已候在门口。

轿夫们见周青川出来,连忙压低轿杆,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大人,和往常不一样了。

往常的大人,虽然也威严,但总带着几分随和,偶尔还会跟他们开几句玩笑。

可今天的大人,身上带着一股煞气。

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去御史台。”

周青川弯腰进了轿子,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

“告诉下面的人,今日点卯,迟到者,问罪。”

轿夫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在地上。

御史台虽然是监察百官的地方,但毕竟是文官衙门,平日里迟到早退顶多是罚俸禄,什么时候动过刀子?

但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质疑。

轿子起得飞快,稳稳地向着御史台的方向奔去。

周青川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就在他的轿子刚刚转过街角的时候。

皇宫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两队人马,从宫门鱼贯而出。

领头的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面容肃穆,身后跟着两队禁军,杀气腾腾。

出了宫门,两队人马分道扬镳。

一队向东,那是城东那片破败的戴家老宅的方向。

一队向西,那是长公主府的方向。

马蹄声碎,踏破了京城清晨的宁静。

风,彻底变了。

御史台的大堂里,地龙烧得并不旺。

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陈旧纸张和冷墨混合的味道。

周青川端坐在案后,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大堂外,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吏正缩在廊柱后面,一边哈着白气搓手,一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宫里的那位大伴,刚才领着两队禁军出去了。”

“废话,那么大的动静谁没看见?一队往城东去了,一队往长公主府去了。”

“城东?那不是戴家老宅的方向吗?看来咱们这位周大人,这次是真的要栽跟头了。”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没看见大人还在堂上坐着吗?”

周青川的耳朵动了动。

他的听力很好,哪怕隔着厚厚的门帘,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依然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但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笔尖落下,在公文上勾出一个鲜红的准字。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没有表情,没有温度,甚至仿佛没有心跳。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城东,戴家老宅。

这座宅子是戴家祖上留下的,虽然占地不小,但因为戴家这些年被排挤出京城核心圈子,早已不复当年的光鲜。

朱红的大门有些斑驳,门前的石狮子也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

此时,正厅里却是一片嘈杂。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炭火怎么全是烟?呛死个人了!”

一个身穿酱紫色绸缎袄子的妇人,正拿着手帕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踢了踢脚边的炭盆。

这是戴沐儿的二婶。

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妇人,手里捧着个暖手炉,也是一脸的愁容:“二嫂,你就别抱怨了。”

“咱们现在是什么光景?能有炭烧就不错了。”

“想当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咱们戴家那是何等的风光,宫里赏的银霜炭都用不完,哪像现在……”

这是三婶。

戴沐儿静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看,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长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在这满屋子的怨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沐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二婶转过头,把火气撒到了戴沐儿身上。

“你爹在青州做官,天高皇帝远的,倒是享福了。”

“把咱们这一大家子妇道人家扔在京城这破宅子里受罪,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戴沐儿合上书,淡淡地说道:“二婶,爹爹在青州也是如履薄冰,并非享福。”

“况且,这宅子虽然旧了些,但也是祖产,足以遮风挡雨。”

“遮风挡雨?我们要的是遮风挡雨吗?”

三婶尖着嗓子叫道。

“我们要的是脸面!你看看现在,京城里哪家夫人办赏花宴还会给咱们下帖子?咱们戴家,早就成了人家的笑话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细高亢的通报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直刺入厅堂。

“圣旨到,戴家接旨!”

屋里的几个妇人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暖手炉差点没拿稳。

圣旨?

戴家都落魄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有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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