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狼狈逃窜
噬灵首领的笑容顿了一下。
江沉动了。他一步踏出,死神王座的镇压之力全力释放,黑色的王座虚影如一座山般压向噬灵首领。同时,生死簿的书页疯狂翻动,灰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缠向噬灵首领的四肢。鬼母从侧面杀出,死气长鞭抽向他的后颈。
噬灵首领举起骨镜,镜面中的人脸同时张嘴嘶吼,灰白色的声波将生死簿的光芒震散。短刀横斩,刀锋与鬼母的长鞭碰撞,暗红色的死气与灰白色的刀光交织。指环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凝成一层护甲,将死神王座的镇压之力挡在外面。
鬼母的长鞭被短刀斩断了一截,她冷哼一声,双手一扯,断掉的长鞭重新凝成两截短鞭,左右开弓抽向噬灵首领的腰肋。噬灵首领侧身一闪,短刀反手削向鬼母的面门,鬼母仰头避开,刀锋擦着她的额头掠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江沉从正面压上,黑雾剑与短刀碰撞,两件限制级武器交锋,震得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噬灵首领的指环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芒顺着他手臂灌入短刀,刀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刀锋暴涨半尺。他一刀劈下,江沉举剑格挡,巨大的力道将他砸得单膝跪地,膝盖在石板上磕出一道裂纹。
鬼母从侧面冲上来,死气长鞭缠住噬灵首领的右臂,猛地一扯。噬灵首领被扯得歪了一下身子,江沉趁机站起来,黑雾剑带着冰霜宝石的寒气一剑刺出,剑尖扎进噬灵首领的腰侧,鲜血迸溅。
噬灵首领吃痛,短刀横扫逼退江沉,骨镜一转,镜面中的人脸齐声嘶吼,灰白色的声波将鬼母震退了好几步。他退了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灰白色的眼睛中那两团雾翻涌得更急了。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江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咬着牙冲上去,黑雾剑的剑势比之前更猛。他想起林雾躺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茯苓脖子上那道血线,想起噬灵首领那句“你就是一个被命运惯坏了的活人”。他不管什么天子骄子。他就是江沉。他一路走过来,靠的不只是运气。他砍过的每一个BOSS,杀过的每一个敌人,流过的每一滴血,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江沉的剑势变了。他不再试图用装备压制对方,他将三件装备的力量全部收回来,凝在剑身上。死神王座的镇压之力、生死簿的阎罗威压、亡灵宝石与冰霜宝石的双属性,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灌入黑雾剑。剑身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亮得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他一剑斩出。
噬灵首领举短刀格挡。两件限制级武器碰撞在一起,短刀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然后开始碎裂。裂纹从刀锋蔓延到刀柄,一寸寸崩解,碎屑在空中飞散。噬灵首领的脸色变了,他想要后退,但江沉的剑势没有给他机会。黑雾剑斩断短刀之后,剑锋不停,划过噬灵首领的胸口,在他黑袍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浸湿了黑色的袍面。
噬灵首领连退数步,骨镜和指环同时亮起,勉强挡住了后续的剑势。他的胸口渗出了血,灰白色的眼睛中那两团雾翻涌得剧烈无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又抬头看了江沉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忌惮。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身,黑袍一卷,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朝大厅深处掠去。骨镜和指环紧随其后,眨眼间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大厅里,噬灵成员们见首领跑了,阵型瞬间溃散。阿狸和骨矛带着近卫队追杀了一阵,斩倒了十几个跑得慢的,骨矛的骨矛上串着两个,甩都甩不掉。其余的都钻进了甬道里四散逃窜,脚步声在甬道中越来越远。
江沉站在原地,黑雾剑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肩,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袖。他撑着剑站了一会儿,腿有点发软,但到底没有倒下去。
鬼新娘的红绫还缠着茯苓,但噬灵首领跑了之后,傀儡线的控制断了。茯苓的身体软了下来,弯刀从她脖子上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跪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血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有几缕被脖子上的血黏在了皮肤上。
江沉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茯苓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她的脖子上那道血线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被他控制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他趁我不备……在我身上种了线。我本来想骗他出来,让你在外面堵他,结果他比我先动手。”
江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茯苓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扶着他的手臂稳了一下才站稳。
“我知道。”江沉说,“下次小心点。”
茯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之前那个勉强的笑自然了一些。“下次?你还敢让我有下次?”
“你还有用。”江沉松开她的手臂,转身看向大厅深处的甬道。噬灵首领就是从那里跑的,甬道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鬼新娘走到他身旁,红绫已经收回袖中,但袖口处还沾着茯苓脖子上的血。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
“追不追?”她问。
江沉看着那条甬道,沉默了片刻。他的左肩还在疼,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石板上。他摇了摇头。
“不追了。他跑不了。外面还有林雾和魏天鸣的人,他的那些手下从侧门出去,正好撞上苏鸢和青龙。就算他本人跑了,噬灵组织也完了。”他顿了一下,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先收拾这里。把伤员都带回去。”
阿狸从战圈里走过来,弯刀上还滴着血,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尾尖的骨环已经碎光了,但她的表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你刚才那一剑不错。”她朝江沉抬了抬下巴,“砍断了他的刀,那一下够他心疼半天的。”
江沉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蝴蝶从旁边蹦过来,脸上还糊着血,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语气里满是兴奋:“主上!你看见没有?那个首领跑得跟兔子似的!你那一剑下去,他脸都绿了!不对,他脸本来就是灰的,但我跟你说,他肯定吓坏了!”
“行了。”江沉拍了拍她的脑袋,“收拾东西,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深处那条漆黑的甬道。噬灵首领跑了,但噬灵组织已经散了。四大护法全死了,手下的精锐被砍了大半,剩下的从侧门钻出去,正好撞上苏鸢和青龙的埋伏。那个坐在骨椅上的黑衣人,他跑不了多远。
江沉握了握黑雾剑的剑柄。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剑的余温。
下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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