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噬灵首领
她说完,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江沉一眼。
“江沉。噬灵组织里,除了首领,还有不少人。你最好多带点人来。”她顿了顿,“还有,那个首领……他跟护法们不一样。护法们是超级亡灵,他是另一种东西。你见到他的时候,小心点。”
她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荒原的黑雾中。
江沉握着骨片,沉默了片刻。鬼新娘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骨片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坐标上,轻声道:“她在说‘另一种东西’的时候,语气变了。”
江沉点头。“我注意到了。她没在演戏。”
半日之后,死亡列车。
江沉将全息投影通讯仪放在长桌上,光幕铺展开来,六七个画面同时亮起。林雾、苏鸢、青龙、冰灵、魏天鸣、阿狸、青叶,所有人的面孔出现在光幕中。
林雾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伤口愈合了,但左额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她靠着椅背,目光沉静,看到江沉时微微点了一下头。苏鸢坐在密林的篝火旁,身后是她的队伍,火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比平时沉了几分。青龙在石室中,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方。冰灵的画面很暗,只能看到她的轮廓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魏天鸣在酒馆里,手里没端酒杯,胳膊撑在桌面上,表情比平时正经得多。阿狸在猛鬼市的骨椅上,尾巴盘在膝上,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光幕。青叶站在她身旁,浅青色的头发垂在肩上,深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
“各位。”江沉开门见山,“噬灵组织的位置,我拿到了。”
光幕里安静了一瞬。
“四大护法已经死了三个。炎刑、金熊、骨龙,都是我亲手解决的。”江沉说,“剩下最后一个护法茯苓,她反水了。她给了我噬灵总部的坐标。这是最后的仗。打完这一仗,噬灵组织就没了。”
他抬手在光幕上虚虚一划,将骨片上的地形图投射到所有人面前。地下溶洞群,三处入口,主入口位于正下方。他在图上标了几个红点。
“主入口我亲自带人进。苏鸢,你带人从东侧入口进,堵住他们往东逃的路。青龙大哥,西侧入口交给你。林雾,你守住外围,切断他们向外求援的路线。冰灵,你跟苏鸢一起,负责扫清东侧的暗哨。”
他看向魏天鸣。“魏老哥,你带人守在轨道上,截住他们可能调动的援军。”
魏天鸣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像以前敲酒杯那样,但这次敲的是桌面。
江沉最后看向阿狸和青叶。“阿狸,你和青叶跟我一起走主入口。噬灵首领的实力未知,我需要你们两个超级亡灵压阵。”
阿狸的尾巴在骨椅上轻轻晃了一下。“行。骨矛他们上次打骨龙没赶上,这次正好补上。近卫队十二人,全员到齐。”
青叶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攥了一下,浅青色的指尖泛着极淡的光。
“时间定在明天子时。”江沉说,“所有人同时动手。进去之后,不留活口。噬灵组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不用留手。”
光幕中的人依次点头。
“还有一件事。”江沉顿了一下,“噬灵首领。茯苓说他跟护法们不一样,是另一种东西。我目前没有任何关于他实力的情报。所有人遇到他,不要硬拼,先撤,等我到了再说。”
苏鸢皱眉:“你也没见过他?”
“见过一次。”江沉说,“噬灵总部的地下站台里,他坐在骨椅上,说了一句话就杀了自己一个手下。我那时候隔着很远,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光幕中沉默了几秒。
林雾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但很稳:“江沉。我营地的事,谢了。”
江沉看了她一眼。她额头上的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没有多说,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这次我不会再拖后腿”的决然。
“明天子时。”青龙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我会到。”
“没问题。”苏鸢道。
“明白。”林雾点头。
阿狸从骨椅上站起来,尾巴从膝上垂落,尾尖的骨环晃了两下。“我这边带近卫队。明天见。”
江沉点头,关掉通讯仪。他靠回椅背,看了一眼窗外翻涌的黑雾。鬼新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桌上那枚骨片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放回原处。
“你在担心。”她说。
“茯苓那句‘另一种东西’,我一直在想。”江沉说。
鬼新娘微微点头。“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深夜,子时。
轨道深处第七区,黑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死亡列车停在一处凹陷地带,江沉带着鬼新娘、蝴蝶、阿狸和青叶下了车。骨矛带着十二名近卫队成员跟在后面,骨甲碰撞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蝴蝶走在最后面,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坑边缘的黑雾,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比血河宫还阴。”她小声嘟囔。
“闭嘴。”江沉说,语气不重,但蝴蝶立刻不吭声了。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天坑,坑口被黑雾笼罩,看不到底。天坑周围有三条岔路,分别通往地下溶洞群的三个入口。苏鸢和冰灵已经带人去了东侧,青龙去了西侧。林雾的人马在更外围布防,魏天鸣的列车停在轨道上,截住了所有可能增援的路线。
江沉走到天坑边缘,向下看了一眼。黑雾深处,有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在闪烁,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
天坑边缘,站着一个人。
茯苓。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素白色的衣裙被地下涌上来的阴风吹得轻轻翻动。她看到江沉来了,嘴角弯了弯。
“来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很,“跟我来。首领在下面。”
江沉跟着她走下天坑。坑壁上有简陋的台阶,每一级都刻着灰白色的符文,踩上去会发出极轻的嗡鸣。越往下走,灰白色的光芒越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鬼新娘走在江沉右侧半步的位置,红绫在袖中收得整整齐齐,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茯苓的脚上。
青叶走在最后面,浅青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她的指尖泛着极淡的光。阿狸走在江沉左侧,尾巴垂在身后,尾尖的骨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台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骨纹,与噬灵阵中的骨片一模一样。茯苓推开门,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穹顶极高,无数盏灰白色的骨灯悬挂在半空,将整个空间照得阴冷而肃穆。大厅正中摆着一把骨椅,骨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双灰白色的眼睛从阴影中透出来,冷得没有半点活气。他的气息很平,平得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深水,看不出深浅。
噬灵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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