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苏鸢导师
“我代表星轨安全之地，向终点站以及鬼王宫之主致以正式问候。”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但说到“苏鸢的导师”这几个字时，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温度变化。
那是提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时，再严谨的人也藏不住的骄傲。
“我此行有两个目的。”艾琳直起身，目光与江沉对视，“第一，传达关于苏鸢的消息。”
“第二，代表星轨提出一项合作提议，不知江沉阁下是否愿意与我详谈？”
江沉在主座上坐下，鬼新娘和宁冰分坐两侧。
正殿的穹顶上，无数颗幽蓝色的星辰在缓缓旋转，将整个大殿映得如同置身星海。
“说吧。”江沉道。
艾琳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地进入了正题。
她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公式化礼节，逐渐过渡到了导师谈及学生时特有的骄傲与担忧的混合。
“苏鸢在星轨的训练进展远超预期。”
“她的‘鸢尾剑’能力已经觉醒到第三阶段，达到了传说级。”
“在星轨近百年的历史上，觉醒到第三阶段的只有三个人，一位是现任主事星女，一位是星轨的初代创始人，第三位就是苏鸢。”
“她是最快的一个，从入门到第三阶段，只用了几个月。”
江沉听到传说级三个字的时候微微挑眉，但没有打断她。
“但天赋带来的不只有机遇。”艾琳的声音沉了几分。
“星轨安全之地由两位‘星女’共同领导，星女是星轨的最高权力者，一位主管观察、一位主管干预，两派轮流执掌星轨的决策权。”
“这一代的主事星女年事已高，将在两个月后卸任，届时由两位星女候选人通过试炼角逐下一任主事星女之位。”
她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星图，星图上用银线和暗线标注了两种不同的轨迹。
银线代表观察派的历史决策，暗线代表干预派的历次行动。
两条线在星图上交织缠绕，时而并行，时而分歧，在最近的一处节点上，暗线被多条银线围堵，显得势单力薄。
“两位候选人各有立场，一位代表观察派，主张星轨应恪守传统，只观察不干预轨道事务，另一位代表干预派，认为列车游戏的威胁已经大到不能再袖手旁观，主张主动与其他势力结盟。”
“苏鸢因为她的天赋和在轨道上的经历，被干预派的候选人看中，成为其阵营的核心成员。”
“她的鸢尾剑第三阶段能力，鸢尾星痕，是目前星轨学院所有学员中最强的攻击型能力，干预派候选人能否在试炼中胜出，苏鸢的表现至关重要。”
艾琳说到这里，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点，银线突然密集起来，将暗线周围的空间全部封堵。
“但苏鸢的崛起也引来了观察派的忌惮。”
“观察派候选人星瑶认为苏鸢与外界牵连太深，星瑶在长老会上多次提出要限制苏鸢的行动，最近一次甚至提出要将她调离核心岗位，变相软禁在观星台的资料馆里。”
宁冰冷冷地插了一句：“就是关禁闭。”
艾琳没有否认：“本质上，是的。”
“星轨内部有一条规矩。”她的声音更加低沉，“星女候选人的核心支持者，不能同时也是外部势力的核心成员。”
“苏鸢现在是干预派的核心支持者，观察派抓住这一点，说她和你江沉的关系会影响她的判断，要求她必须在你和星轨之间二选一。”
鬼新娘一直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听到这一句时，把玩青丝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苏鸢怎么说的？”江沉问。
艾琳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光芒：“她不肯，她说她可以留在星轨，完成训练，完成试炼，完成对干预派的承诺，但绝不会和你切割。”
“她说，如果星轨容不下她认可的人，那这个星轨就不是她想要守护的星轨。”
正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星辰穹顶上的幽蓝色光点缓缓旋转，在艾琳手中的星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以下个月的星女试炼，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艾琳收起星图，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如果干预派候选人胜出，苏鸢的地位将稳固，她的理念也将成为星轨未来的方向，那就是星轨应当主动介入轨道事务，与其他势力结盟对抗共同的威胁。”
“但如果观察派候选人胜出，苏鸢大概率会被边缘化甚至驱逐。而目前的局势是，观察派在长老会中占据了微弱的优势，大概六比四。”
她正视江沉，语气郑重了几分：“我今天来，是代表干预派，也是代表苏鸢，向江沉阁下提出合作。”
“请说。”
艾琳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份她已经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提案。
“星轨虽然是安全之地，但面对列车游戏黑雾的扩大，巫师之地的虎视眈眈，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捉襟见肘。”
“而且巫师之地近期有大规模的能量调动，星轨监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和振幅都远超以往。”
“初步判断，他们似乎要对星轨之地采取某种措施，但我们的监测数据不完整，没有更详细的情报，无法说服长老会中的中立派采取行动。”
江沉取出双鱼交给他的那枚储存晶石，放在桌上。
晶石中储存的能量数据自动投射出一幅三维的轨道能量图，上面标注了高塔传送路径的频率特征、极北据点诅咒信标的发送周期、以及逆向追踪后锁定的大致方位。
“这是我们从极北据点和密室巫师手中缴获的情报。”江沉指着能量图上的关键节点。
“高塔的传送路径加密频率和诅咒信标的发送频率是同一套体系，逆向追踪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
艾琳看到能量图的那一刻，一贯沉静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站起身，走到能量图前，手指沿着传送路径的虚线划过。
“与我们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完全吻合。”她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兴奋，但迅速被职业习惯压了回去。
“两套数据互补，足以定位高塔在深层轨道中的准确位置。”
她转身看着江沉，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全新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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