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马腾/曹操:「我牵制了汉王主力!」
第460章 马腾/曹操:「我牵制了汉王主力!」
此刻定军山大营之中,曹操长叹一声,始终没有好办法来破孔明此局,也只得先调派魏延,领三万大军回转葭萌关,相助司马懿,图谋剑阁,以通后路。
他自领剩余的四万人,亦如天荡山之益州军一般,仰仗定军山之地利,同汉军周旋对峙。
眼下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当初留了司马懿镇守后方的葭萌关,更在葭萌关处囤积了大量粮草资重,短时间内倒还不至于因为粮草短缺,而陷入死地。
但仅凭这点屯粮,显然也无法持久,况且剑阁丢失,蜀地之中定已发生惊天大变,若不能早归成都而平定益州之乱,只恐将来哪怕打通了剑阁之路,诺大之川蜀也再无自己容身之地。
曹操这边刚把魏延派去了葭萌关支援,另一边已在起草书信,急向自家盟友求援。
目下汉军在前占据了阳平关,在后又夺取了剑门关,此两关一断,使他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如无外力相助,已然身陷死地。
所幸昔日起兵之时,有三王之盟为约,唇亡齿寒之义。
今听闻魏王袁绍再起百万之军,陈兵官渡,凉王马腾也兴二十万铁骑南下,虎视关中!
虽则自己这个蜀王号称的八十万大军,只是为了鼓造声势,并无实际兵马,以致落入今日这般局面,但是没有关系,他还有两大盟友,共计一百二十万大军!
这些兵力不说按五成算,便算他二人夸大了七分声势,余下三分也有约莫四十万大军而此时此刻,自己面前这支汉军,足足有十六万兵马,绝对是汉军主力!
而若自己眼前碰见的是主力,那所谓袁术率领三十万大军北上西凉之事就定然为假,不过虚张声势耳。
毕竟那袁公路向来假仁假义,整日自诩顾惜民力,从不大肆强征招兵,不像自己等人,只要国中还有男子,便为敢战之士。
是以汉国之兵力,总共也就维持在三四十万上下。
所谓成大业者,不拘小节,争霸天下之时,如何还能有此等妇人之仁?
料想,只凭他区区三四十万兵马,何能敌袁本初穷尽北方四州之人力,男子当兵,女子当运,征发全民为兵的百万之众?
念及至此,曹操微微颔首,心下稍松。
若单看自己这一处战局,显然已至绝境,难有翻身之机,但若算上自家盟友,则不然。
想来将汉国之大半主力,尽数投入汉中来对付自己,更还要谋划夺取剑门关,被牵制了这许多精力的袁公路此时定然也不好受吧?
只凭他剩下的那区区十数万人马,还要一面抵挡西凉马腾的二十万铁骑南下,另一面拖住袁本初的百万大军,或许局势要比眼下的自己还要艰难。
既然自己这边负责抗住压力,拖住了袁术的主力大军,而两边的盟友优势很大的情况下,请他们火速赶来支援一下自己,似乎也是应有之义!
否则若是自己这边一旦被袁术攻破,汉军即刻调兵回援,必使西凉、河北之大好局势,尽付东流。
想到这些,曹操忙取来纸笔,写下两封求援之信,即命人发往西凉以及河北,言说自己这边牵制了汉军主力,现已身陷重围,急请凉王、魏王不负联盟之义,以唇亡齿寒之大局为重,速发救援。
而这,便是先前马腾所见那封曹操求援信中,整整「八十万」蜀军却遭汉军重围,前路无往,后路断绝,急请援军的缘由。
却说另一边,还在黎阳鼓噪「百万大军」,朝著官渡「稳步」推进的袁绍,当他收到这两封先后送来的求援书信时,怎不心生古怪?
这边这个说自己遇到了汉王主力,正在遭受三十万汉军攻打,已然岌发可危,速请救援。
那边那个又说自己遭遇到的才是汉王主力,现已被二十万汉军重重围困,退路断绝,急请救援!
袁绍:「???」
这还打什么?
我这还没出手呢,两个盟友已经快被汉军主力打死了。
不是,你们到底哪个碰见的才是汉军主力啊?
这边三十万,那边二十万!
要知道这可不是如自己这边号称兵力所报的虚数,只要能把声势造起来,想说多少是多少。
这是盟友发来的求援急信,他们两方都正式交兵打起来了,甚至被汉军杀得岌岌可危,遭汉军团团围困,这种情形之下,在求援书信上所报的汉军兵力,总不可能有假吧?
否则一旦盟友有所误判,而中汉王之计,岂非害人又害己?
这样一算,袁绍怎不心下悚然?
又是三十万,又是二十万的,袁术此番派出去攻打自家盟友的兵力,加起来就已近五十万了?
他这会可真是心有余悸!
好险!幸好自己虚张声势了一通,没有真个朝著官渡方向莽上去,否则若是迎面撞上了汉军主力,自己这区区十三万兵马,只怕还不够塞牙缝的。
马兄、曹兄,真义士啊!
汝二人果不负三王之盟,这份情谊,绍记下了。
心中为两位盟友不惜自身性命,倾力牵制住汉军主力的义举而感动之余,袁绍也并未立刻答复救援之事,而是持此两封求援书信,回转议事大帐,乃问计于群贤。
「今凉王、蜀王之求援急信已至,诸位以为,孤今当何为?」
众人取过书信,仔细观瞧,郭图乃大喜谏言:「此天欲助王上进取中原,成就霸业也。」
袁绍闻言,诧异抬眸望去,「今两位盟友皆陷危局,虽能抵挡汉军一时,也有恐难以坚持,一旦彼等为术贼所灭,唇亡齿寒之下,孤又何以持久?
郭公何出此言?还请细细道来。」
郭图笑言之,「今汉国开新制,革新法,国中大小诸事,唯功是举,唯量以化,更为显汉王公开公正之明,皆有榜张贴,公示可查。
彼其是否有大肆征兵,扩充军伍之事,我等安排在汉国之细作,一查便知。
然其至今未有相关征兵之讯传来,而不久前的新春佳节,更传闻汉国之中,百姓阖家团圆,有四海升平之象。
果其如此,则术贼定然未曾似我等这般扩军,否则其假仁假义之天下太平,必然不能维持,此谎言若破,术贼人心尽失。
而若其无有扩军,则眼下北上西凉,西进汉中,两处之五十万汉兵,已致汉国极限。
传闻术贼多智如妖,智定天下,往往能料敌于先,为当世第一阴谋者,今日只怕我等所谓虚张声势,号称百万大军之举,已为其所窥破。
是故将计就计,假意在官渡同我军对峙相抗,实则已尽调主力,断我等之盟友,趁机赚取凉、益之地也。
诚如是,则洛阳中原之地,纵有留守之军,人数也绝不会多。
这便是我等之机遇,此正是王上复官渡之仇,收复洛阳,进取中原,以图天下霸业之时也。」
「哦~!」
闻听郭图此言,袁绍眉头微挑,似有意动,只嘴上仍犹豫不定。
「可眼下凉王、蜀王那边,为了拖住汉王主力,已然身陷重围,岌岌可危,急等孤之救援。
若不发兵往救,反图眼前之利,岂非有负三王之盟,失信于人,将来唇亡齿寒,只恐悔之晚矣。」
「王上此言差矣。」
郭图当即出声打断,义正辞严。
「岂不闻围魏而救赵,乃攻敌之必救也!
王上进官渡而取洛阳,非为自己谋私利,正是为了营救盟友,维护三王盟约之大义也一试问凉王、蜀王远隔西凉、汉中,吾等远水如何能解近渴?相隔千里万里,又岂能赶往相救?
不如攻取洛阳,直捣黄龙,定然能进逼术贼回援,则凉王、蜀王之危局,不战而自解也。
请王上早做决断,切莫辜负二王之意,而错失良机,使凉王、蜀王之付出白白牺牲。」
袁绍:「郭公所言甚是!」
袁绍听的眼神越来越亮,频频点头,正要道一个好字,就要依计而行,不想沮授却急出言曰:「王上不可冲动。
目下之十三万大军,已是我河北最后菁华,若使之死守黎阳防线,则汉兵虽胜,也难渡天险,轻易不可攻克也。
一旦出兵官渡,攻守异形,若是重蹈覆辙,再无东山复起之机也。
何况术贼多智近妖,既如郭图之言早早看破我军虚实,从而调度主力,以伐西凉取汉中,又岂能对我等毫无防备?
若自以为趁虚而入,反中术贼之计,后果难以预料。」
沮授言罢,拱手再拜。
「还请王上慎之又慎,当三思而后行。」
「嗯~所言甚是!」
袁绍闻听此言,深以为然,只觉得沮授说的也非常的有道理。
念及至此,袁绍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完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怎么又开始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郭公、沮公,你们两个就不能商量好了再来?你们这样各执一词,说的还都有道理,让我很难办啊。
眼底闪过犹豫之色,袁绍最终将目光投向郭图,问之曰:「沮公所言,似也不无道理,郭公以为然否?」
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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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公啊,这种决断之事,你来问我?那我肯定不能同意啊!否则岂非承认了我之所言有失,我之思虑不如沮授?
郭图当即目视沮授,斥之曰。
「官渡虽败,然沮公何至于草木皆兵?
今汉国可用之兵力,你我心中有数,最多不过三四十万兵马。
眼下术贼发五十万大军,攻伐凉、蜀之地,已尽全力。
且彼等已同汉军短兵相接,纵使凉王、蜀王求援书信之中,犹有虚报不实之处,也定然不多。
我今纵使于五十万之上,再削去十万、二十万,以容错漏,而洛阳官渡又还能剩下多少汉国兵马呢?
凉蜀与我等唇亡齿寒,沮公以为这两封求援书信总不能有诈吧?」
郭图说著,话语间咄咄逼人,又追问之。
「况且三王盟约之大义在前,今凉、蜀两国苦战汉国之主力,特向我王求援,我等若不发援兵,坐壁而上观,恐将失信于天下不说,届时凉蜀二地一旦有失,河北独木难支之下,将来又要如何自守呢?
而与其千里迢迢调兵赶往西凉、汉中之地救援,于眼前之官渡、洛阳,行围魏救赵之计,难道不是当下最安稳的做法吗?
除此之外,沮公更有何高见呢?
如您还有妙计更甚于我,图必洗耳恭听,莫敢不从。」
「这..
」
被郭图的连番追问之下,沮授竟也被问得一时无言,只恨郭图此人果真巧言能辩,惯会颠倒黑白。
确实,眼下如果不做出任何行动,眼睁睁看著凉蜀两国在汉国的主力进逼之下一一覆灭,徒剩魏国一地,便是守著黎阳防线,也不过坐而等死罢了。
可是若就此发兵攻伐官渡,则魏国不久之前才遭受重创,尚且还没有缓过来,若是重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在官渡重蹈覆辙一次,沮授是真怕河北霸业覆灭就在眼前。
只能说这天下时局,也不知怎么就被一步步逼至眼前境地,分明不久之前才遭逢大败的他们还打算于黎阳死守防线,以便休养生息,静待天时。
可一切似乎从曹操不得不被蜀地那群人逼著出兵汉中起,就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步逼著整座天下,抵至如今局面。
当下所发生的一切,都似乎在被人推著走,这种感觉令沮授深感不安,当今天下,若论有如此能为者,恐怕也唯有那位能在潜移默化之中,一手操控大汉崩溃的祸首元凶,汉王袁术!
可就算沮授有所察觉,又能如何呢?
若不出兵,先负三王之盟,失信于天下,其后坐视凉、蜀覆灭,将以北方四州之地,独抗袁术八州之天下!
不过坐而待毙,冢中枯骨耳。
可若是出兵,也是行险一搏,祸福难料。
叹了口气,沮授拱手朝袁绍深施一礼,敛容正色,曰:「若欲发兵救二王,不可官渡图洛阳,唯有奇袭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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