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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河北义士来献计,怎知名姓露端倪?


第451章  河北义士来献计,怎知名姓露端倪?

    袁术与陆逊师徒相见之时,旁侧一人,放浪形骸,风姿卓然,半饮半醉,上前来见。

    袁术一见,欣然来扶,笑言曰:「奉孝久不见,近来没有先生为朕谋篇布局,妙算玄机,实感心力交瘁,国事艰难。

    所幸今日奉孝归来,想来定能料定敌策,智握珠玑,朕可高枕而无忧矣。」

    郭嘉:

    」

    「」

    久不见?咱俩压根就没见过啊!为什么你能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周围所有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料定敌策?我哪有汉王您那事情还未发生,就已料敌于先之能,真就是想捧杀郭某不成?

    不过事已至此,他亦知这已是自己在汉国之中的身份定位,也只得勉力挤出一抹笑意,施礼而拜,顺著袁术的话头接话道。

    「大王英容不减当年,昔日你我君臣相知,计定天下之时,亦未曾料到今日这般光景。

    逐曹操、败袁绍、灭刘备、诛吕布,果不愧四世三公,明主之德,嘉愿以平生智计,辅君平天下事。」

    「得奉孝若此,夫复何求?」

    二人嘴上说著寒暄,虽是「初见」,却「神交」已久,可谓一见如故,心照不宣,左右文武见此君臣相得,相知相辅之景,怎不心驰神往,赞那汉王慧眼识人,奉孝贤臣择主。

    与陆逊、郭嘉一一见过,袁术当即传令,于宫中设下盛宴,为二人接风洗尘。

    殿内当时钟鼓和鸣,礼乐齐备,君臣同席,笑语盈堂,共谋兴汉大业,怎不相辅相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欢洽间,忽有殿外宿卫仓皇奔入,伏地急奏:「启禀王上!洛阳城外,有一文士求见,其言见袁绍优柔寡断,不听良言,重用小人,残害忠良,使三十万大军齐赴死,河北不见良人归。

    遂忍无可忍,孤身自黎阳出逃,历尽艰险,终抵洛阳,口称有平定天下之良策献上,故冒死来投,以求黄金台之富贵!」

    满堂欢宴之声,骤然一寂。

    袁术执杯之手微微一顿,倒是好奇会有何人自河北逃来,莫非是许攸那厮贪财误国之事发了,来教朕去那乌巢劫粮草?  

    遂命人将之带上来,笑谓众人曰:「倒要教诸君一观,今天下向汉者众矣,就连黎阳城中,亦有兴汉义士冒死来洛,可见那贱妾竖子,已是强弩之末。

    彼不过冢中枯骨耳,待朕春耕之后发兵,必灭之。」

    众人亦是哈哈大笑,举杯而敬,道是「莫负黄金台上意,太平天下共富贵!」

    未及,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甲士引著一人入内,但见此人一身儒士青衫,虽风尘仆仆,却腰背挺直,即便入得洛阳宫,望见袁术坐龙椅,也依旧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此人不是审配,又是何人?

    却见他拱手一拜,叹之曰:「罪臣审配,拜见汉王!」

    审配?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袁术都乐了?

    这年头还有人用直钩钓鱼呢?

    今天就算袁本初,那竖子跑过来说要投汉,我都信他是手足之情,可你是审配啊!

    审配怎么可能会投敌?就算袁绍投了,你都得高呼一声,臣等正欲死战,魏王何故先降,然后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当场自刎归天!

    这才对吗?

    袁本初他是怎么想的?派你审配过来投效,我还能不知道这其中有诈?

    哦!是了,在当下的时间点上,自己与审配不能说素不相识,那也能说是只闻其名,不可能知其为人忠义,宁折不弯。

    而又有夏侯惇、夏侯渊这等曹操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投汉之后,深得重用的先例在前,魏营的人自然也不会觉得派审配来投洛阳会有什么令人奇怪的,甚至说不定还会觉得朕会像对待夏侯惇、夏侯渊等降臣良材一般,重用审配。

    袁术:「.

    「7

    好好好,师术长技以制术,自家整天派遣贤才投效敌方,献出良策,然后里应外合,天道好轮回,这手段终究是被用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既已看破此间关窍,明知审配有诈,袁术自也不吝将计就计,且听听他此来汉国又有何谋划?

    遂不露声色,只笑问之曰:「审公在魏国做的好大事,深受我那庶兄信重,怎有心抛家舍业,冒著族灭的风险,而来投效朕呢?」

    审配来此,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话术,当下毫不迟疑,恭敬答道。

    「臣本魏王帐下一谋主,久慕袁本初四世三公之名,英明神武之貌,故弃旧主韩馥,舍身而图报效,欲成河北之霸业,亦望从龙之富贵。

    怎奈袁绍空有大名,徒有其表,久困于河北,愈发昏聩,忠言不听信谗言,小人在侧做心腹。

    昔郭图于长安一战,陷害忠良,以图自保,先害张郃身死,后迫高览投汉,更使十万将士一朝丧。

    此等奸佞小人,不忠不义,只知党同伐异,袁绍却以为心腹,言听计从,我欲刚直劝谏,反被郭图颠倒黑白,更遭见疑。

    后又有许攸贪财,以次充好,巧造伪劣重甲骑,致使官渡一场败,此等见利忘义,宵小之辈,袁绍却以发小视之,多加宽重,恨我良言苦劝,愈被厌弃。

    今官渡一败,三十万大军尽丧,犹不自省,偏信郭图、许攸等奸佞,疏远田丰、沮授之忠直,怎不叫人寒心?

    此等不听逆言,专信小人,爱听谄媚,不见忠良的无谋少智之主,何以辅之,何以谏之?

    配久在河北,深受小人之苦,欲报效而无门,满腔忠勇付东流,君臣至此,何有恩义?

    幸听闻淮南多义士,共保汉王出,英明昭日月,太平换人间,更有黄金台,纳贤天下士,山河呼万岁,九州齐归心。

    念及此前屡谏袁绍而不从,已尽臣节,诚恐他日如张郃一般,遭郭图陷害,届时身死名灭为天下笑,故冒死弃暗投明,愿以微末之躯,献犬马之劳,助汉王一统九州,成就大业!」

    言毕,审配深深一揖到底,久久不起,竟似真为袁绍托累,故怀满腔愤懑,愿来汉国一展所长,以正己身之明。

    可偏偏他此番真情流露,袁术却是一个字也不信,不过既然审配要演,袁术也就陪他演下去,倒要看看这位「知名」的河北忠义士,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整出什么么蛾子。

    遂故作礼贤下士之态,连忙抬手虚扶,请审配起身。

    「正南先生,不必多礼。

    朕久闻河北审正南之名,心向往之,恨不能见也,今日先生事庸主而不得志,弃暗投明,果为天下俊杰。

    这天下英雄虽如过江之鲫,然汉国之大,亦如百川归海,无有不容之人。

    先生既来归附,黄金台上,必有一席之位,然我汉国法度,先生亦知,唯功是举,以功绩论,就算是朕,亦不能徇私。

    先生既来汉国,可有功绩立下,否则虽千里来投,而无功绩点傍身,在我国中亦将寸步难行,为免天下人笑朕苛待投效之人。

    如若先生未曾准备投名之功,朕可特批手令,赐先生一千功绩点之借款,且免去利息,权且当作先生在国中衣食住行之资,待何时立功,再还不迟。」

    审配:「.

    「」

    审配这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至汉国,初来乍到,魏营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先得背上一千功绩点的债务,这...合理吗?

    其实想想也挺合理的,想以前投效汉王之人,无论是夏侯惇、夏侯渊,还是李典、乐进、魏续、张辽、邢道荣等等,这些人来投之时,或带麾下兵将,或能卖主求荣,总之,无一不是自带功绩入汉国,哪像自己子然一身?

    若像自己这等,无有大功傍身之人,一入汉国,便能得到许多功绩赏赐,此前那些自带功劳来投之人,显然不会心服。

    而若是像自己这样的海内名士,千里来投,而得不到赏赐,反而在汉国之中因无有功绩点在身举步维艰,更会令天下向汉之人感到心寒,今后谁还敢来投汉王?

    反而像汉王这般,先借自己功绩点,待往后立功来还,才是正合适的,一无利息,二无期限,名虽为借,实为赏赐,有这笔功绩点在身,足可保来投之人在汉国之中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可全黄金台上富贵荣华之意。

    而若来投之人连这笔借款都还不上,显然便是无才无能之人,汉国之中唯功是举,强者上,弱者下,似这等空有大名,而无法偿还功绩之辈,显然再也不会得到汉王重用。

    其所借之功绩,用完之时,便是跌落云端之刻,这笔虽无期限,但终究要还的功绩点,便如利剑悬于顶上,催逼著每一位来投之臣,无法在城中安享富贵,而要弹精竭虑,为国立功。

    既赏来投之臣,不使义士寒心,又筛无能之辈,杜绝蛀虫滋生,只此一事,管中窥豹,便令审配惊叹汉王明德,果不虚传。

    不说别的,只这一笔借贷功绩,便能叫郭图之流的谄媚小人原形毕露,在汉国之中,难有容身之地。

    这也解决了审配此前的一大疑惑,当初那场长安之战后,郭图只身逃回,他就觉得奇了怪了,这仗都打成那样了,以郭图这小人的秉性,怎么可能不和高览一起伙同降汉,反而还会带著残兵败将杀出层层重围,辗转远绕河东之地,费尽千辛万苦,从后方逃回来。

    郭图这厮,能有这忠心?

    现在好了,全明白了,原来不是郭图怀忠义,而是入了汉国无立足,也就魏主多犹豫,能叫小人得容身。

    脑中思绪纷飞,转瞬而逝,所幸审配此来,身上带著任务,也非毫无准备,既然汉王问起,他便也照著魏营之中,众谋士商量好的计划把话答。

    审配当即上前一步,神色肃然,侃侃而谈。

    「汉王容禀!

    下臣不才,千里来投,亦有良策献上,以作投名功绩,为王上平定天下,也尽绵薄之力。

    方今天下,大半已入王上之手,唯余冀青幽并、西凉、川蜀,更有交州远僻,自不必提。

    目下曹操虽新入益州,根基未稳,然一来有天子定人心,刘璋为大汉宗亲,又暗弱无能,终归心向刘汉,二来蜀道难行,大军征伐,耗时费力,不可取也。

    下臣之旧主,河北袁绍,虽新败残破,三十万精锐尽折损,然才中王上之计,此刻草木皆兵,一心苦守黎阳,凭大河之险,而拒外敌,急切之间,也难攻下,反而徒耗兵力,得不偿失。

    再者,下臣离魏之日,闻听袁绍畏惧汉王之威,已然穷兵黩武,聚北方四州之黎庶,全民皆兵,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凑足八十万之众,以拒汉国天威。

    此时其人心已固,羽翼更丰,若要强攻,更是苦战。

    此二者,皆非良选,若欲图之,从长计议。」

    闻听袁绍被官渡一战吓破了胆,把北方四州全民皆兵,硬凑足了八十万众,皆调到了前线参战,殿中汉国群臣都不知道是该惧还是该乐。

    惧的是八十万众抵黎阳,蚁多也能咬死象,更兼官渡几设谋,魏主恐难再上当,若是一心守防线,便是汉军也头疼。

    乐的是此前官渡一场大败,火烧连营二百里,三十万人齐赴死,果然是把袁绍吓坏了,其恐惧无度,忧思惊惶之下,竟然强征兵源,广募壮丁,这硬生生拉了八十万兵卒至前线。

    若果如此,想来他后方无论是粮草供给,还是今年春耕,又或是十室九空之百姓,皆是层层隐患,或许来年都不用汉军去攻伐,只让他拉著这些人马在黎阳防线一带拖上几月,便要不战自溃。

    当汉军众人为审配带来的消息,各有心思,不知是喜是忧之时,审配已然话锋一转,言辞恳切,劝之曰。

    「王上可知先弱后强,先易后难之策?

    既然蜀中、河北两地,短时间内都不好打,何不转道向西凉?

    马腾、韩遂看似割据,也做一方诸侯,实则两人为首,内部难和,马腾忠勇,韩遂逐利,若能离间,必能击而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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