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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刘老二,刘老三


第349章  刘老二,刘老三

    刘建树这一问,旁边的小孩也围了过来,仰头看著刘建军,七嘴八舌地问:「郑国公是啥子?」「是不是比县太爷还大?」「能管好多人不?」

    刘建军蹲下来,跟他们平视,想了想,说:「郑国公就是个名号,没啥子了不起的。」

    刘建树不信:「那为啥子阿爷天天挂在嘴上?」

    刘建军笑了:「你阿爷那是吹牛,他天天挂在嘴上的,不是他老婆吗?」

    小孩们哄笑起来,刘建树也跟著笑,笑完了又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嘛?」

    刘建军说:「是。」

    刘建树眼睛亮了:「那你管好多人不?」

    刘建军说:「管。管得还多。」

    刘建树又问:「那你管不管巴州?」

    刘建军想了想,说:「管不著。巴州归刺史管。」

    刘建树有点失望:「那你管啥子?」

    刘建军这回没回答,一把将刘建树抄起来,丢在马上,说:「我管你这个皮娃娃,把你送回去,喊刘老二打你屁股!」

    然后,翻身上马。

    李贤看出了刘建军的归心似箭,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跟在刘建军身后。

    先前陪刘建树玩的几个皮娃娃,也跟在了两匹马身后,蹦蹦跳跳。

    马蹄儿踏得不急,但刘家庄的路也不长。

    一会儿的功夫,那座眼熟的院子就出现在了李贤前方,两大一小的三座小房子和当初没什么两样,只是屋顶翻修过,用上了时下最流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

    刘建树在马上就已经不安生了,扯著嗓子冲院子里喊:「刘老三!刘老三!

    」

    刘建军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他立马改口,大喊:「老汉儿!老汉儿!」

    今日无风,琉璃瓦上有青色的烟,像是绸子一样顺著琉璃瓦的凹槽缓缓流淌。

    很显然,临近黄昏,刘老二家里已经在做晚饭了。  

    没一会儿,刘老二便拿著锅铲从屋里小跑了出来,嘴里还在嚷嚷:「你个背时砍脑壳的喊冤啊你————狗儿?!」

    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就带上了浓厚的惊喜。

    他愣了一下,朝著院子外小跑,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地上,他腿脚似乎的确是有些不便了,小跑的姿势有些别扭,来到院子门口后,手扒拉了几回,才把篱笆门上套在木桩上的环取出来,然后,推开门来到了刘建军面前。

    「狗儿————真是你?」声音抖得厉害。

    这会儿的刘建军已经翻身下马,还把刘建树抱了下来。

    他笑著喊:「二叔。」

    刘老二就那么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才骂了一句:「你个砍脑壳的,走了浪久,也不回来看看!我跟你二婶好不容易跑去长安一趟找你,你哈跑到啥子美丽大陆去了————」

    刘建军笑著说:「是美洲大陆。」

    「我管你啥子美洲大陆丑洲大陆的,一去去哪个久,你二婶惦记著庄子里的庄稼还没收,天天嚷嚷著要回来。」刘老三摆出长辈的威严,又碎碎念道:「妇道人家就是小家子气,你都是大唐郑国公了,还在乎地里那点庄稼!烂就烂到地头哈!」

    他看起来比李贤印象中苍老了许多,明明是比李贤大不了多少的年龄,可却已经两鬓斑白,眉间的竖纹深得像是刀刻下去的似的。

    这会儿,刘老三才注意到一边站著的李贤。

    他先是盯著李贤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才试探著道:「木头————」

    然后,忽然又像是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惶恐,想大礼参拜,又尴尬地杵在原地,嘴角嗫嚅了半天,才开口:「您现在还是皇上哈?」

    李贤哑然失笑:「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管我叫贤老弟吧!」

    李贤这话一出,就看到刘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无比,用红光满面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他哈哈大笑,一边招呼著刘建军,又一边试探著作邀请状邀请李贤朝院子里走,还能抽空给刘建树后脑勺一巴掌:「快些进去,喊你娘老子做饭,多炒两个肉!把屋头那两坛子酒也开一坛,杀两个鸡————」

    他说到这儿,又看了李贤一眼,猛然想起,又叮嘱:「喊她少放点辣哈!」

    三个人进了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整齐,靠墙种著几棵菜,绿油油的,和李贤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差别。

    刘建树还没跑进堂屋,里边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吼声:「刘老三!你死哪儿去了!」

    有这嗓门的,显然只有刘建军的二婶刘老二了。

    刘老二这声吼,隔著堂屋都能听出火药味,刘老三刚迈进门槛的脚缩了回来,脸上的红光瞬间变成了讪讪的笑,转头冲刘建军和李贤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你们先进去坐,我去教训她!」

    说完挺了挺腰板,大步往里走,吆喝:「婆娘家的嚷嚷啥子呢!屋里来客了你不晓得!狗儿回来了,你赶紧炒两个————」

    话没说完,一道身影就从里屋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

    刘老二。

    看到刘老二那架势,刘老三下意识往墙角一缩,面露惊容。

    但刘老二却没搭理他,而是径直冲到了堂屋,然后,目光停在了刘建军身上。

    她盯著刘建军看了半天,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刘建军站起来,走到她身前,喊了一声「二婶」,刘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手背抹了抹眼角,说:「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然后,莫名其妙就转身踹了刘老三一脚,骂:「狗儿回来了你也不晓得早点讲!出去杀鸡去!」

    刘老三话都没说一句就出门了,然后,就听到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

    这会儿的刘老二的目光已经停在了李贤身上,然后,表情就变得和刘老三刚才如出一辙。

    李贤急忙在她开口之前便走上前,拱手招呼道:「刘嫂嫂!」

    这称呼一出,刘老二立马恢复成了李贤印象中的模样。

    她搓了搓手,局促地笑著招呼:「贤老弟,你和狗儿————和建军先坐,我去给你们做菜去哈!你坐,你坐————」

    然后又催促刘建树:「三狗儿,去给客人倒茶!」

    说著,便转身急匆匆朝里屋走去,但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李贤身边路过,局促的一笑,朝屋外大喊:「刘老三!你搞快些!」

    这晚的晚餐,李贤吃得格外惬意。

    刘老二和刘老三坐在一起,刘建军坐在两夫妻对面,中间隔著个刘建树,小家伙吃饭不老实,抓著筷子在空中挥舞,李贤则是坐在刘建军旁边,和刘建树正对著。

    菜肴还是带著点辣。

    李贤怀疑刘家那锅都被辣味腌透了,哪怕什么调味料都不放,炒出来的东西都是带著辣味的。

    但好歹还在李贤的忍受范围之内。

    刘老二在餐桌上话最多,一会儿说刘建军是好样的,娶了好几个漂亮媳妇,一会儿又说刘建军是个死没良心的,放著一堆漂亮媳妇儿,不抓紧多造一些小孩儿,反而跑去出什么海,弄到现在就一儿一女,接著又问刘建军有没有把媳妇孩子们都带回来,什么时候走一类的。

    刘老三在边上有些嫌弃自家婆娘话多,悄悄拿筷子敲了好几遍碗,敲了几遍后,刘老二不耐烦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就冲著刘老三吼:「你要吃饭吃饭,不吃饭出去!捉到个碗到那儿敲,敲敲敲你是告花子撒?」

    刘老三立马老实了。

    刘建军在一边笑著说:「婉儿她们没来,路上难走,等铁路通车了,过来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到时候天天带她们过来,不过二狗回来了。」

    刘老二立马来了精神:「二狗回来了?那他啷个没跟你一起撒?」

    刘建军说:「他还在化城,我们从长安过来的人多,他在化城招呼其他人呢。」

    听刘建军这么说,刘老二脸上立马变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二狗也有出息了。」她又拍了一下刘建树的手,训道:「听到没,你二狗哥这么有出息,能招待长安来的大人物,三狗以后也要像阿兄一样有出息!」

    刘建树扒拉了一口饭,道:「我不!我要像狗儿哥一样有出息!」

    刘老二眉眼漾得更开,连连点头道:「那更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贤就醒了过来。

    刘老二家里养了许多鸡,天还没破晓就开始打鸣,把李贤给叫醒了,李贤躺的炕是新盘的,样式和当年一模一样,硬邦邦的,硌得他腰有点不舒服。

    可偏偏是这种不舒服,让他觉得踏实。

    窗外有鸟叫,不是长安宫里那种养在笼子里的画眉、百灵,是山雀,叽叽喳喳的,吵成一片,远处有狗叫,有牛叫,还有谁家在劈柴,咚、咚、咚,一声一声的,慢悠悠的。

    李贤翻了个身,看见旁边的刘建军还在睡。

    刘建军睡相极差,四仰八叉的,一条腿还露在被子外面,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李贤忍不住笑了一下。

    ——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空气凉丝丝的,带著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天边刚泛鱼肚白,东边的山尖上镶著一道金边,慢慢地往上升。

    但刘老二一家已经起来了。

    刘老三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贤,赶紧站起来,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李贤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刘老三点点头,又蹲下去烧火。

    但他好像没办法静下心来,烧了一会儿,扭过头看著李贤,问:「您起这么早做啥子?再多睡会儿嘛。」

    李贤摇摇头:「睡不著了。」

    刘老三嘿嘿笑了一声:「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瞌睡少。」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说您上了年纪————」

    李贤笑了:「我确实上了年纪。」

    刘老三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往锅里加了瓢水,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摸出几个红薯,塞进灶膛的灰里埋著。

    「这东西是从长安来的新东西,管饱,您要不要吃一个?」

    李贤接过来,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掰开来,里面金黄金黄的,热气直冒。

    他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

    「好吃。」

    刘老三立马嘿嘿笑。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灶台前,一人捧著一个红薯,慢慢地吃,天慢慢地亮了,鸡叫得更欢了,狗也叫,整个庄子都醒了。

    李贤忽然想起那位里正的侄女,问:「以前我在刘家庄的时候,你们打算给刘建军说媒的那个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些忘了那女子叫什么了。

    刘老三立马说:「噢!你说虎丫啊,嫁去化城了,她男人是个开厂子的,现在娃儿都有三狗浪个大了————哎,你和狗儿不是从化城来的嘛?没见到她?」

    李贤笑著摇了摇头。

    当时迎接自己的人那么多,自己哪儿能找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不过————

    李贤忽然又想,也不知道那位虎丫有没有见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建军。

    应该是看见了吧。

    也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这会儿,刘老二的声音忽然从屋里传出来:「刘老三!你死哪儿去了?早饭做好了没有?」

    刘老三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又冲李贤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贤摆摆手:「你去忙。」

    刘老三进了屋,李贤继续蹲著,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走,又忽然想起庄户里给自己修建的那座院子,便走出了院子门。

    庄子里的路还是土路,但比当年宽了些,也平整了些。

    路上已经有人了,一个老汉赶著牛车,慢悠悠地往田里去,牛车上坐著个小孩,歪歪扭扭的,差点掉下来,老汉回头骂了一句什么,小孩嘻嘻哈哈地笑。

    远处有人挑著水桶过来,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桶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路面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全都是生动的气息。

    「贤子!」

    身后传来刘建军的声音,李贤回过头,看见刘建军披著衣裳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怎么起这么早?」刘建军打著哈欠追了上来。

    「想去我原来那院子看看。」李贤笑著说。

    「那走,一起。」

    刘建军打著呵欠走在前面。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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