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开了？
第639章 开了？
从萨克森帝国一方视角来看，库雷萨雷城被光速拿下准确的说是城内守军态度180度大变，最终从死守改为投降，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陆路快速穿插的先头部队，以及之后少量登陆的装甲车辆，在里加湾海战爆发的同时，也在装甲飞艇的支援下，开始了对库雷萨雷城周边之敌的清扫。
一开始，埃斯托夫中将还担心部队推进得太快，一旦在复杂的地形里撞上白军的预备队，很容易吃亏。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这位老牌中将的军事常识。
莫林就站在舷窗前面，仅仅是靠著望远镜的观察（其实还有系统地图），却能接二连三地向地面部队发出极其精准的迂回和突击指令。
登陆部队在他的指挥下，宛如一条条灵动的毒蛇，专门盯著白军防线的薄弱处穿插，很快就将这些外围部队一个个分割开来。
所有的部队都出现在了他们最应该出现的位置，雷霆战士和装甲骑士这样的精锐突击单位，也最大化地发挥出了作用..
旁边第一次和莫林搭档的第42步兵师师长埃斯托夫中将，举著望远镜往下方看了一眼，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细汗。
地面上到处都是硝烟和交火的动静，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树林和起伏的丘陵挡住了大半视野，根本看不清白军在林子里的具体兵力配置。
但就在刚刚，由装甲骑士、雷霆战士和自行车步兵组成的一个突击单位，真的就在预定坐标抓到了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白军火炮阵地.....就仿佛有人提前将坐标告知了莫林少蒋一样。
埃斯托夫中将放下望远镜，和身旁的师参谋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骇然。
这也太神了！
在他们这些基本插不上手指挥的围观群众」看来，莫林简直是把北欧神话里的众神之父奥丁请上了身，长了一双能够看穿迷雾的全知之眼。
库雷萨雷城外围的白军部队，从头到尾都被牵著鼻子走，往往前脚刚把兵力调往东面堵漏，后脚西面的防线就遭到敌方一支突击部队突袭被捅了个对穿，整支白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被分割成了一块块孤立的被围区域。
「这位莫林少将，真是个怪物啊..
师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凑到埃斯托夫中将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咳咳.....别说了，不要议论长官。」
埃斯托夫中将摇了摇头示意参谋长别再说了，心里却无比认同这句话。
在这些精锐部队的穿插切割下，外围的白军简直是被牵著鼻子走，连组织起像样反击
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切成了数个孤立的包围圈，随后被跟进的42师主力步兵一口口吃掉。
以前在陆军内部，大家伙儿虽然佩服莫林少将在巴尔干战役和基辅战役里的奇袭功绩，但私底下多少觉得这位最年轻的少将擅长的是特种破袭和小部队穿插。
当然，还有他自身的超凡伟力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
但直到今天亲眼目睹了这番指挥，埃斯托夫中将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位帝国英雄在指挥大兵团作战时的统治力同样可怕......但现在还有很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跟这种人当对手，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到了下午六点左右，库雷萨雷城外围的据点被拔除殆尽，整座城市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地面部队将城市围了个水泄不通后，并没有急著发起巷战，而是按照莫林的吩咐，用高音喇叭、无线电明码以及释放的俘虏向城内发出了最后通牒。
只不过城内守军——准确的说，是守备司令的战斗意志超出想像的坚韧..
「莫林少将，城里的白军守备司令拒绝了我们的劝降，还把我们派去送信的俘虏给毙了，看样子是打算带著那帮临时拼凑的守军跟我们死磕到底。」
埃斯托夫中将拿著地面部队发来的电报走到莫林身边，眉头紧锁地说道：「现在天色快暗了，真要打进城去搞巷战，部队今晚肯定要出现不少伤亡。」
「嗯，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派步兵进去用伤亡数字推进。」
莫林转过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库雷萨雷城西北方向的一处无名高地上点了点o
「给海面上的巴伐利亚号」发报，请求他们用主炮对这个坐标来一轮齐射，然后再给城里发一次劝降通牒，内容是：如果他们还不投降，下一轮齐射就直接砸进城里去。」
埃斯托夫中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招呼通讯参谋去办。
十几分钟后，早已确立了里加湾安全的萨克森海军第二战列舰分舰队，在扫雷舰的掩护下缓缓抵近了库雷萨雷城外海。
旗舰巴伐利亚号」四座庞大的双联装主炮塔缓缓转动，8门380毫米加速式魔导炮」的炮口遥遥指向了陆地方向。
「嗡轰！」
伴随著幽蓝色的电弧闪烁，八枚高爆辉晶反应弹撕裂长空，带著凄厉的呼啸声越过库雷萨雷城的上空，狠狠砸在了城外几公里处的那座高地上。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座山头。
紧接著，当爆炸的白光消失后，八朵黑色的蘑菇云拔地而起，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库雷萨雷城靠近爆炸方向的建筑的玻璃震得粉碎。
整座城市都在剧烈摇晃，城防阵地上的白军士兵、秘密警察、军乐团成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等到漫天的烟尘散去，靠近西北方向阵地上的白军官兵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原本有几十米高的高地，整个山头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削平了一截..
「不投降，下一轮就往城里打！」
外围阵地上，萨克森军队支起来的广播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轮毁天灭地的炮击，成了压垮城内守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白军老守备司令站在指挥部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著要和萨克森人血战到底，可他手底下的军官们却不干了。
让他们平时仗著自己的军官身份跟著捞点油水还行，真要留下来挨这种能把山头削平的炮弹，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确实对于这位战斗意志坚定的上级表示尊敬，但并不意味著他们要一起等死。
没过几分钟，几个团长和参谋长一拥而上，直接缴了老司令械，将这位不肯投降的老头子锁进了指挥部二楼的房间里，随后麻溜地在城市外围各个方向的阵地上升起了白旗。
傍晚时分，第42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兵不血刃地开进了这座西爱沙尼亚群岛上最大的城市。
大批白军官兵垂头丧气地走出阵地，把手里的武器扔在路边，排著长队向萨克森军队投降。
装甲飞艇上，埃斯托夫中将还想著问问莫林，如果对方真的不投降的话，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开炮。
不过通讯参谋这会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两位将军，城内的白军已经全部放下武器，正在集中收押......不过有个情况需要向二位汇报。」
「出什么事了？」埃斯托夫中将挑了挑眉。
「白军的群岛守备司令拒绝投降，被他手下的军官软禁在了房间里，刚刚我们的士兵破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喝水的玻璃杯砸碎，用碎片割破喉咙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莫林和埃斯托夫中将都愣了一下，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他整理一下遗容，按军人礼仪下葬吧。」
莫林叹了口气，吩咐了一句，埃斯托夫中将也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原地的莫林，脑海里不禁闪过下午海战结束后，海军那边发来的战报。
里加湾里的那支白军舰队，从万吨级的前无畏舰到几百吨的驱逐舰，直到全部沉没也没有一艘挂白旗投降，现在又多了一个宁死不降的守备司令。
哪怕是在白军这种烂透了的军阀部队里，也依然有这种硬骨头的军人存在，要是尤登尼奇手底下这种人再多一些，今天的战斗还真不一定能如此顺利..
同一天深夜，圣彼得堡，冬宫。
壁灯照亮的华丽走廊里，高筒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提前返回圣彼得堡的布鲁西洛夫元帅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了高尔察克的办公室，正在地图前走来走去的高尔察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吓人，眼窝深陷，挂著浓重的黑眼圈。
自从尤登尼奇的北方集团军在正面战场上对阵萨克森人连战连败、一退再退之后，他俩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也是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照面。
上次在这间办公室里，布鲁西洛夫提议暂缓对西露西亚的攻势，全面收缩转为防守反击，结果被一门心思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高尔察克当场驳回，两人吵了一架后不欢而散。
眼下的气氛也稍微有些僵硬，高尔察克抬手揉了揉眉心，最终主动打破了沉默。
「阿列克谢....上次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就先放一放吧，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帮尤登尼奇的北方集团军解围.....」
布鲁西洛夫元帅点点头，脱下军帽放在桌上，接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上次提出全面转入防守反击，本身就是看出了前线各部队的后勤和士气撑不住高强度进攻，基于接连失利的局势才做出的考量。」
高尔察克苦笑了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
「是我的错，我当时确实应该听你的......只希望现在做补救还来得及。」
见这位最高执政官低了头，布鲁西洛夫也没有再抓著之前的事不放，直接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了里加与圣彼得堡之间的区域。
「我的建议和之前一样，必须立刻停止其他方向上的一切进攻行动，把能抽调的机动兵力全部撤回来，以支援尤登尼奇为第一要务。」
布鲁西洛夫顿了顿，转头看向高尔察克。
「布列塔尼亚人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过来的北美殖民地远征军，这两天正在陆续抵达圣彼得堡，有这批生力军填补防务......首都的守备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我们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帮北方集团军稳住阵脚，特别是要护住他们的东侧翼！」
高尔察克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抬头问了一句：「你在担心萨克森人会同时从东面偷袭尤登尼奇的侧翼？」
「如果我们没有进一步动作的话，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布鲁西洛夫将指挥棒重重地移向了南方的基辅方向。
「别忘了，基辅那边还驻扎著萨克森人的一个主力集团军......现在谁都清楚，没有几倍的兵力优势，我们根本不可能啃下基辅，也就是说那边的萨克森人和西露西亚叛军现在根本没有太大的防御压力。」
「一旦他们从基辅方向抽调兵力北上，顺著第聂伯河走廊直插北方集团军的侧后方，尤登尼奇的北方集团军就危险了！」
在陆军战略指挥上并不擅长的高尔察克听完对方的话，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之前光顾著头疼西爱沙尼亚群岛的登陆和维尔纽斯方向的正面推进，差点把基辅方向的萨克森第八集团军给忽略了.
两人围著地图紧急商讨了大半个小时当然，主要还是布鲁西洛夫元帅做出了各种部署，敲定了让中央集团军紧急支援的计划预案。
「就按你说的办，调令我现在就让人拟好然后签发......前线的具体调度全权交给你负责，务必以最快速度支援尤登尼奇！」
「是，执政官阁下。」
布鲁西洛夫拿起桌上的军帽，站起身准备离开去总参谋部下达相关指令，不过就在这时，身后的高尔察克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阿列克谢，等一下。」
布鲁西洛夫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高尔察克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阿列克谢，你儿子那边......找到消息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刚才在讨论军务时还雷厉风行的布鲁西洛夫，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摇了摇头开口道：「还没有消息，派出去找的人都回来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混蛋到底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别太担心了，小阿列克谢也是帝国军人出身，肯定没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兵荒马乱的，找人效率没那么快而已.....」高尔察克开口安慰了一句。
布鲁西洛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大步走出了办公
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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