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犴与眦
看着冷千霜似乎动容，还在思索一些事情。
韩玄机坦言道：
“千魂城还在那里，我在那边还有一些故人，如果荒域再次暴动，千魂城大概率会被波及。
我想多了解一些，至少心里有个底。”
冷千霜听了，微微颔首，没有质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问到了，那我便跟你说一说。
这些事情，原本不该你这么早接触，但你说得也有道理，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好。”
韩玄机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犴是荒域中一头圣主级别的存在，掌管着荒域中大部分凶兽。
它本身并不好斗，也没什么野心，甚至可以说对修行者没什么敌意。
但它有一个哥哥，名叫眦。”
冷千霜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明显沉了几分，“眦生性残暴，一直认为龟缩在天南荒域迟早会被修行者覆灭，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消耗我们的力量。
每次兽潮，都是它在背后推动。
它还能通过吞噬修士的血肉神魂来强化自身，同时也会在兽潮中挑选出强大残暴的凶兽来培养。”
“那犴呢？它不管？”
韩玄机问。
“犴确实不管，或者说，它默认了眦的行为。”
冷千霜语气平淡，“它们毕竟是兄弟，只要眦不去触碰真正的底线，犴就不会干涉。
而眦也很清楚这个分寸——每次兽潮都控制在边境，对九玄城产生不了什么威胁，发动的次数也不频繁，没有让圣庭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威胁的家伙，兽潮中也不会有太强的凶兽出现，最多也只是几尊圣人级别凶兽。”
“九玄城还有圣庭……难道真就一直没有想过解决它？”
韩玄机有些好奇。
他不觉得堂堂无上势力会没有办法。
“当然想过。”
冷千霜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其实九玄城曾经组织过一次讨伐，专门针对眦，但是这眦极其狡猾，它虽然只是圣人级别，但从不亲自出现在兽潮前线，其他时间也多数躲在犴的势力范围之内，受到犴的庇护。
而圣庭的圣主强者一旦靠近，犴与其他强大存在就会有所察觉。
那次讨伐是得知了一个绝密情报，得知眦会在荒域一处秘境突破，九玄城派出了不少圣人强者前去讨伐，结果损失不小，却连眦的尾巴都没有摸到。
自那之后，也就没有再大动干戈的心思。”
“派出的人当中……”
韩玄机沉默了片刻，忽然联想到一件事。
他之前在与魂千血闲谈时，听到过对方无意间提到过魂家上任家主魂万里陨落的事情。
据说便是参加某次秘密行动，魂万里那时已经是永恒圣人的修为，作为魂家实力最强的修士，参与了那次行动，自此便没有了音信。
看来多半便是这次行动。
毕竟若是能解决眦的话，对于千魂城是功德无量之事。
看着韩玄机神色动容，冷千霜似乎也察觉到他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转而淡淡道：
“再者，在一些上位者眼中，边境之地本就不是什么必须守住的底线。”
她顿了顿，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能守住，自然好，守不住，也不算太大的损失。”
“甚至不需要投入太多的防御。”
九玄城内部也有过推演，若是每次都要大力防守，不仅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更是有很大风险。
突袭之下，哪怕是九玄城的精锐军队，也容易覆灭大半。
还有极大可能性导致圣人陨落。
这种危险性，论谁也不敢前去坐镇边境。
风险太大，吃力还不讨好。
但若是说没有类似千魂城的存在，那么岂不是让九玄城这些城池受到威胁。
再者边缘区域也有一些资源的，需要人去。
因此千魂城也有其存在的必要。
“这也是一种默契了。”
韩玄机他心中清楚，这听起来有些冷漠，但在修行界的规则中，也的确如此。
优胜劣汰，资源向更核心、更重要的人与地方倾斜，这并不是某个人或某个势力的选择，而是整个体系运作的方式。
“不过，九玄城其实一直在派人监视荒域动向。”
冷千霜补充道，“每次兽潮之前，都会有侦查修士提前探知凶兽的聚集迹象，然后及时通报边境城池，提前撤离，损失也会小很多。”
“嗯。”
韩玄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是一凉。
按照模拟的未来所显示，侦查的修士压根就没有探查到任何动静，或者说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根本来不及通知到。
再加上本来坐镇千魂城的圣人没了，永恒真神面对这股兽潮几乎毫无抵抗力，整个千魂城来不及救援就没了。
更何况，他们很有可能等不到所谓的救援。
冷千霜说到这，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她也只是一尊永恒圣人，左右不了这种局势。
哪怕是他们师尊，强大的永恒圣主，依旧是没有好的办法。
韩玄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若是可以，冷千霜觉得韩玄机还不如让比较亲近的人搬到九玄城寻其他出路算了。
这也不算一个笨办法。
九玄城的势力众多，但依靠韩玄机这名圣主弟子，还是能分配到不少好差事的。
只是看韩玄机愿不愿意了。
谈论了这比较沉重的事情后，两人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默默等待。
飞舟继续在灰蒙蒙的鸿蒙海上向前航行。
速度比起当初在黑岩真神的战舰要快很多很多。
毕竟这是一艘圣阶飞舟，而且还是由冷千霜提供圣力高空飞行。
前方那片混沌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那缕微弱的联系正在逐渐增强。
韩玄机估摸着，按照这个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只需要几个月就能抵达。
而这段时间，韩玄机自然也没有打算闲着，而是领取了一门签到奖励——九霄天命诀感悟。
刹那间，大量的修行感悟涌上心头。
韩玄机也没有余力去思考太多关于兽潮的事情了，当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走进了飞舟内部的闭关室。
冷千霜看着韩玄机这点时间也要修行，也微微颔首，并没有计较。
也许师尊就是看上师弟的这个刻苦？
不愧是超脱者，据说个个都是苦修士，对于变强都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这其实也是永恒大陆强者后裔往往缺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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