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十三)
凶手双手握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喉咙里传出野兽一般的嘈杂喘息声,似乎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完全激怒了。
“我买了命!我给了钱!我给她们每一个人都送了钱!她们收了买命钱,就得把命给我!”
“六个,六个,我马上就要做成第六个刍灵了!可是却被你们搅了局!”
刍灵就是稻草人。
小探员听了这认罪的自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杀人就是为了扎草人?你干的是人事儿吗?!人家姑娘知道你给的是买命钱吗?人家要是知道了也不乐意要你那些破首饰!你这是强买强卖!”
杀人跟扎草人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强词夺理的说法?
“我是历朝历代最厉害的刍灵师!你们懂什么?”
小探员咆哮,“老子懂你爹个头!说!受害者的尸体在哪!”
凶手气的全身震颤,房梁上簌簌往下掉土。
“倒打一耙,倒打一耙!我要杀了你们喂肉灵芝!”
天边浓云聚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薄雾卷着细小的雨丝,沉甸甸的扑下,每一丝都透着阴沉的冷意。
听到这里,几个人也算了解了来龙去脉。
秦时月翻了个白眼,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想的什么歪门邪道,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宝宝身上了。他转了转手腕,覆在肌理表面青色脉络爆起,一场暴力美学即将开始。
恰在此时,院子里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巨响,紧接着又传来哐当一声倒地的声音。
明亮的车灯骤然闯进黯沉的夜色之中,与之同来的还有少女惊慌失措的嗓音。
“快让开!我刹不住车了!”
琮玉坐在车上,细伶伶的腕子把不住沉重的方向盘,黑色汽车一路疾行,哐当咣当四处乱撞,只有蹭到了什么才能稍稍减速。
小探员目瞪口呆,连忙把晕倒的同事拉到掩体后面。
“探长!你没拔车钥匙啊!”
两个人手忙脚乱,也顾不上凶手了,吓得连敬语都忘了用。他们哪里知道探长从哪里养成的这种坏习惯!
难不成他是个公子哥,每次停车以后还有泊车小弟不成!
秦时月反而很冷静,目光如炬,观察着汽车的轨迹。
四轮铁盒子风驰电掣,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中嗖一下冲进大厅,把凶手撞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琮玉小姐!!!!!快别撞坏了啊!!!!!!
小探员捂脸尖叫,快要把屋顶掀翻。
一阵烟尘散去,车前的两个身影逐渐清晰。
秦时月抱着少女,半跪在地上,背对着滚滚尘烟。
嫩生生的雪团子小小一只,因为过大的体型差,就像一块软软的小年糕嵌在了蓝仁怀里。
别提有多娇气。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时月。
“你好厉害呀!”
在汽车撞击的前一秒钟,秦时月纵身一跃跳上车顶,拉开车门将少女抱出来。
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训练了八百遍一样流畅自然。
秦时月唇边扯起一抹弧度,气得想笑。
“哪里哪里,宝宝才厉害呢,第一次开就敢撞车……”
琮玉有点心虚,粉嫩的嘴巴微微抿着,小唇珠可怜兮兮的挤在中间,抿的扁扁的。
像是个不谙世事只想吃饱的小艷妖,蛊人沉沦。
男人点着她的额头,嗓音喑哑,低头轻轻吻了一口她的脸颊。
动作之间带着轻颤,似乎藏着隐约的后怕。
“还敢不敢了?说话?”
少女软绵绵的,连声音都透着软,夏日夜晚的烛火一般轻盈绵软,沾着晶莹的露珠。
“我担心你才来的。”
琮玉把漂亮小脸埋进秦时月颈窝里,想让自己的贪玩更名正言顺。
秦时月心尖塌陷,突然软了一块。
他僵着指尖,把怀里的少女的少女搂紧,很轻的为她拍背。
“别怕,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不知道是在哄少女,还是在哄自己。一叠声的安慰,听起来是非不分,全是私心。
喂,有没有关心一下死者的心情啊?
两个探员勾着头去看车祸现场,心里倒是充斥着无所吊谓,破罐破摔的洒脱感。
凶手死就死了吧,也算为民除害了不是。
黑色汽车的车盖翘起,冒着浓烟。正抵在一堵墙上。那凶手正好被夹在墙面和车头的夹缝里。
这会估计扁的不能再扁,已经上天了……
两人看着看着,陡然神色凝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却见烟尘之中突然支起了一道身影。
凶手脸上的皱纹都快被撑平了,整张脸如同被吹起的气球一样,惊悚古怪。
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传来一阵类似哭泣的刮擦声。
温度突然降低,呵气成霜。
衣衫破损的凶手佝偻身形,从车头前面缓缓走了出来。
“刍灵……回来了……”
他枯槁的手伸向四人所在的方向,桀桀的古怪笑声在空旷的建筑里回响。
小探员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真的想让探长去打他。
什么东西,被车撞了还不死!琮玉小姐的油门踩得还是不实在啊!就应该撞死他个老不死的!
先前秦时月时机把握的正好,拉开车门的时候,过快的速度带起极大的惯性,卡在侧边置物篮的零碎物件撒了一地。
秦时月牵着少女的手,鞋尖一碾地面,踢起了一柄长伞。
这把伞伞骨漆黑,通体是精钢制成的,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锋利的质感。丝丝缕缕的飘着一缕甜味,好像在寻常的日子吸饱了血,才散发着腌透的腥甜味。
秦时月修长的指节用力,捏着伞柄狠狠一掷。
伞骨受到极大冲击,以雷霆之势刺入了凶手头颅,几乎卷起一缕狂风。
凶手终究还是肉体凡胎,被这股极大的力道钉在墙上,“砰——”的一声,墙面顷刻之间碎开了蛛网状的裂痕,竟然比汽车撞得还要恐怖。
这惊悚的一幕让两个探员大惊失色。
既惊讶于探长什么时候拥有这样极致的力量,又吃惊他居然看起来毫不费力!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所有吃惊都停在了一个落点上。
场面这么血腥,琮玉小姐要是看见该吓坏了吧!
秦时月笑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秦淮手下无刃的刀,最会藏锋了。跟他斗,还要再练练。
琮玉趴在秦时月怀里,听见声响立刻转头去看。
光线似乎在这一瞬坍缩,慢的连飞舞的尘埃都停驻,少女鬓边一缕发丝挣脱了蕾丝的束缚,在风中微微凌乱,映出一小池晃动的碎金。
在这样清晰而温软的一刹那,她仿佛神明的恩赐,连颤动的睫毛尖都透着娇柔的脆弱。
终于,她转了过去。
在血花溅开之前,伞面展开,哗啦一声细响,油纸贴成的伞面描着锦绣繁花,点缀在其间的花瓣打着旋,被气流托起。
落花纷飞,花雨漫天。
少女站在其中,比任何一片花瓣都嫩。
她眼睛亮晶晶的,只看了一秒钟就被秦时月捧住小脸。
“宝宝,好看吗?”
秦时月垂着眸子,里面蕴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瞳孔里只有她的影子。
枪声太吵,会吓到她。
这场刻意的炫技,也藏着许多考量。
琮玉仰着头,背后一朵血花后知后觉的溅开,点滴溅不到她的衣摆。
突然,一声足以划破耳膜的粗噶声响从伞面后面响起。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更像生锈的轴承强行转动,粗噶刺耳。
他说。
“没人告诉过你们,这样杀不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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