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五十二)
胡贵君脚步踉跄,从堆满珠宝的描花箱子里爬起来,狠狠将小宫人扇倒在地。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刻意妨本宫吗!”
小宫人连忙爬起来磕头求饶,“仆侍罪该万死,仆侍罪该万死,求主子饶命啊!”
砰砰的磕头声听得让人牙酸,可以想见小宫人用了多了多大的气力。
兰心殿的大宫男怜悯的看着他,刻意引开话题。
“贵君……长信宫那位回来了……”
胡贵君眼神狰狞,咬牙切齿,“他怎么会回来……他怎么会回来……难道那两个废物下毒没成,喜报全是传来诓本宫的!”
“贵君,秋狝未竞。若是无事,那位怎么会撂下那边中途折返?”
“秋狝……秋狝……”
秋狝是大典,不是为了扯着大旗去狩猎娱乐的,而是去扬国威,威慑天下的。
若是没得手,君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着那边不管,中途回京的!
胡贵君放声大笑,眼中遍布红血丝,阴森可怖,癫狂的大笑声传遍殿宇。
他直直笑了一刻钟,狂喜方才沉淀,心里后知后觉升起了些惶恐。
“本宫动的手脚若是被查出来了怎么办……他若是知道是我干的怎么办……”
多年来被碾压的痛苦震的他喘不过气来,若是事情败露,他该怎么办……
若是皇上知道……他又该如何……
宫男极有眼色,低声道,“贵君莫慌,您别忘了我们在长信宫留的后手,加上毒……”
他横起手掌在脖颈处狠狠切了一下,“那位现在一定神志不清了,您在他面前一向恭顺,他哪有心思调查您?”
“您只要佯装无事,谁都不会怀疑到您的头上来。再说……”
胡贵君抬起黯淡无光的眼,木然的听宫男辩驳。
“再说……皇上宠您……”
“皇上宠我……皇上宠我……”
胡贵君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整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每说一遍眼睛就更亮一分,逐渐又进入了那种癫狂的状态。
“你说得对,皇上宠本宫,本宫是皇上心中挚爱,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宫男见他说话虽然颠三倒四,但总算平静了下来,他连忙递了一个眼神出去,示意一边的小宫人赶紧退下。
随即宫男大着胆子想将委顿在地的胡贵君扶起来。
“皇上驾到!”
殿外御驾的通传声大起,将屋内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胡贵君如梦初醒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一地狼藉,神色慌张。
“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随即他连忙扑向了梳妆台,招呼几人赶紧为他整理仪容。
“拿那件素色的袍子来……”
内监低眉顺眼,跟在明黄色的身影之后,其后九龙曲盖,方伞,孔雀扇紧随其后。
一个小内侍快步跑来,凑在内监耳侧耳语几句。
内监眼睛睁大,惊了一跳。
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步下銮驾,将入殿门。
内监小跑几步,“皇上,虜才有要事禀报。”
“说。”
女人的声音威严冷然,甫一开口,就在周身荡开无形的威压,那是权御的余波。
内监擦擦额角的汗,眼神深处满是恐慌。
“皇上,胡贵君派人向长信宫下毒,现下君后殿下已然中招,从塞外围场返回宫中……”
“怕是……怕是不好了……”
女人止住步子,甩了甩手中的十八子,玉珠碰撞的声响相互敲击,无需言语即可令人臣服。
恐怖的沉默中,内监的腰越弯越低。默不作声等待帝王的指示。
“太医院的医者尽予他取用,至于兰心殿……”
女人语气微顿,内监眼中只看得见那片明黄的衣角。灿金的色泽,流辉熠熠,是天底下最尊贵不过的颜色。
内监心思电转,胡贵君……
如逢贵人再现世,只是形似而神隔。
自这位入宫,皇上就吩咐她拨了身边的人过去。
是保护亦是监视。
可以说,兰心殿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只是皇上从没过问过。
从前胡贵君仗着势大,谁没欺负过。可是这次,谋杀小君,真是过头了……
不知皇上会如何决断,这藏文的赝品,真能犯下如此罪过也全身而退吗?
“按下此事,不许谁查。兰心殿闭宫。”
乾坤决断,生杀予夺,他人的生死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内监心头一震,浑似遭了一场雷击。
这意思,便是要护下兰心殿,让长信宫自求多福了……
内监汗如雨下,心下暗忖。
这赝品当真拿了个免死金牌不成?连谋逆的大罪亦可轻轻揭过?
可是……那毒……可不是寻常的毒啊……
这些年来,那件事如帝王之逆鳞,触之必死。
内监刚想开口,就见帝王已入了内殿,她再没机会言明。
如此过了两日,漫天飞雪,银花飘洒。
琮玉与谢犹青马不停蹄,终于到了致仕的太医院院丞林秋林老太姆的家中。
只是老太医行将就木,年岁太大行动不便,她们好说歹说紧赶慢赶,终于赶着日子回到了皇宫。
长信宫一片鸦寂,处处凝着凄清的氛围。
一位身着石青色宫装的男子就着明文宣的搀扶,走在宫外的宫道中。
他鬓边已经漫上了几缕花白,神色却清明淡泊。
明文宣神色戚戚,“父君,您一定要好好看看,您在宫中多年见多识广,一定能看出哪里不对。”
这次秋狝母皇不许她去,原本她还怨愤难平。没成想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有她在,妹妹真真是孤立无援了。
小家伙命苦,自小独自漂泊,如今好容易得了真心疼爱她的义夫。
怎么能失去呢?她还这么小,怎么能受得住这么大的苦痛呢?
明文宣再次开口,“父君,求您了,您一定要仔细看。”
“……”
来人正是明文宣的生父,两仪宫的惠君,多年前位至君位,尔来近二十年都未曾有过动迁。
只是他同关雎宫那位二皇女的生父贤君一样,都避世不出。
也不止他,宫中剩下的寥寥几个老人儿都不约而同闭了宫,甚少出门。
这次出来,还是因为他这个女儿,竟浑浑在他宫里跪了一天半,也要请他来长信宫看看。
惠君暗含嫌弃。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你生父病了奔丧都没有你这么勤快的!长信宫有难,你倒是比谁都急!”
依他看,满宫里死了谁都不会死了君后,那孩子八岁入主中宫,腥风血雨后不仅护住了自己,还护住了个毛娃娃。
聪慧如此,难道还能是个好相与的?
一遭落难,焉知这是否又是谁的局呢?
“父君,我以后一定听您的,用功读书,再不叫您操心。只是这次长信宫真是不好了……”
明文宣扶着父亲入了长信宫的门,见亭中寂寂,雪落了寸余都无人清扫,更是虎目含泪。
妹妹走前拜托她看护长信宫,软嫩小脸上落下娇滴滴的泪,她想想便心痛如绞。
“父后呕血不止,气血倒灌入肺腑,五感渐消,痛楚非常……”
宫男在前方引路,却绕过正殿,直奔充作书房之用的绛雪轩。
不成器的女儿竭力描述长信宫的危机,惠君不以为意的神情逐渐削薄,只剩下了一片凝重。
无他,只因这呕血的症状,与十数年前离世的贵君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只是那位贵君人前不可稍提,否则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怀着这样凝重的一种心情,惠君入了绛雪轩。
规规矩矩行礼后,他先是稍微抬眼,没成想还没跟长信宫的主人打个照面,就先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二皇女的生父,关雎宫的贤君。
先前他们斗得不可开交,尔来已有近二十年没见了。
这缩头的老乌龟怎么从关雎宫出来了?
他来做什么?
惠君一瞬狐疑,往主座看去。
却猝不及防见到了一张冶艷的小脸。
少女衣衫微乱,该是匆匆忙忙赶了许久的路,发髻亦歪了些许,钗子垂下的流苏叮叮当当缠在发间,浑然像个罹难的小狸奴,又漂亮又乖巧。
只是腮边挂着泪,睫毛也黏成一缕一缕的。
这狼狈无损她的美丽,反而使她如同易碎的琉璃,连伤痕都好看,却让人揪心她会不会碎裂。
惠君如同见了鬼,心惊之下揉了揉眼睛。
这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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