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曾贤中毒
云绮看着他桌头那堆翻得卷了边的数学书，里面还夹着几页写满推演的稿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躺在病床上，手里的笔却没有停过。
“季奶奶，您先回去照顾曾爷爷吧，我在这儿陪他一会儿。”云绮对季老太太说。
季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看了曾贤一眼，又看了云绮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曾贤被安排在一个单人病房里，这算是很高规格的待遇了，一般的病房都是六人间，好一点的是三人间，单人间就只有一些领导干部或者是特殊贡献人才才能住的。
曾贤能住这里，应该是后者。
云绮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曾贤。曾贤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怎么？我现在已经病得这么吓人了吗？”
云绮也跟着笑了一声，“心态还蛮好的嘛，你都住院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还在忙什么？”
曾贤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资料，眼神黯淡地道：“我倒是想休息，可是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如果能攻克这道题，我的遗憾就能少一点……为什么老天不给我多一点时间呢？”
云绮心头一震，眼前羸弱的少年，却给人一种无声的悲壮。
“你就这么容易认输啊？”云绮勉强笑道，“这可不像你。”
曾贤难得笑了笑，“我倒是不想认输……小云老师，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我死了，我爷爷奶奶活不了。我们一家人从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就落得这样的结局呢？”
“别这样悲观，你的病会好的。”
曾贤也知道云绮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冲云绮笑笑道：“嗯，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争取能活得久一点。”
云绮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在心里唤了一声：“扶摇。”
系统光幕无声地亮起，在她视野边缘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系统有一个功能可以扫描生物体的生命体征。”
扶摇的声音带着一点警惕：“是有这个功能，但需要十万积分开通。”
“开通。”
“宿主确定？您现在积分只剩……”
“开通。”云绮打断它。
光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弹出一行提示：“功能‘生物体征扫描’已开通，扣除积分100000，当前剩余积分：780000积分。”
紧接着一个新的页面在光幕上展开，边缘泛着细密的蓝色光纹，页面中央浮现出一行简短的说明：“请将目光锁定目标对象，保持三秒以上，系统将自动生成完整生物体征报告。”
云绮垂下目光，落在曾贤身上，开始默数。
一秒。两秒。三秒。
光幕上开始跳出一行一行细密的数据流，速度快得像瀑布倾泻，她看不懂那些术语和缩写，但扶摇的声音同步响起，带着一种压低的、前所未有的凝重：“宿主，扫描完毕。”
“目标对象的生物体征数据异常，免疫系统存在持续性低烈度激活状态，神经系统有轻微损伤痕迹，肝功能指标偏高，血液中有一种非正常成分残留，不在常规代谢产物范围内。”
云绮的呼吸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曾贤得的不是病。”扶摇的声音更低了，“他中了毒。慢性毒，剂量不大，但持续时间很长，已经对他的多个器官系统造成了影响。症状隐蔽，如果不做针对性的毒理学检测，很容易被误诊为自身免疫性疾病或者神经系统功能紊乱。”
云绮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什么毒？”
“目前数据不足以确定具体化合物种类，需要进一步采样分析。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毒素是通过长期口服摄入的，不是一次性大剂量。按他目前的体征指标推算，摄入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到半年之间。”
“有没有办法解毒？”
“有。系统可以兑换一种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广谱解毒制剂，但需要五十万积分。”扶摇的声音顿了一下，“您要是兑换了这个解毒制剂，那我们想要升级六级系统，又需要等很久了。”
升级六级系统，需要一百万积分，原本指日可待，可为了曾贤，直接就要损失掉一大半积分，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这一百万积分可是云绮在大西北这个大型考古项目中夜以继日的拼命工作才换来的，下次想要攒到一百万积分，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就连扶摇此刻的光晕都黯淡了下去，显然心情很不好。
“就不能便宜点吗？”云绮试着商量道。
“超越时代的物品，自然是需要很多很多积分的。”扶摇的声音也跟着带了委屈，它对升级是很有执念的。
毕竟对于系统来说，它的终极任务，那就是升级。
云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沉下去之后变得很平很稳的东西。
她看着曾贤，他已经重新翻开那本书，目光落在那些公式上面，眉间微微蹙着，像是在跟一道题较劲。
“曾贤。”她开口。
他抬起头来看她。
“你平时在学校吃食堂还是自己开火？”
曾贤被她问得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我，我之前是吃食堂，后来学校为了给我改善住宿条件，给我和另一个研究生同学安排了一个两室的公寓套房，那位同学很喜欢做饭，而且做饭也很好吃，他说一个人做饭吃饭没意思，邀请我一起搭伙，只需要每个月给他交点生活费就行。”
“我觉得挺好的，这样节省了去食堂的时间，我又可以多研究一道题了，就跟他搭伙了。”
云绮心里咯噔一跳，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你们吃饭是在一起吃的吗？”
曾贤不明所以，点点头道：“是啊，我们都在一起吃饭，他做好了就喊我。”
“那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经常让你的那位同学做给你吃？”
曾贤想了想，摇摇头，“我对吃没有什么要求，一般都是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如果曾贤中的毒是持续性的慢性毒药，那么他的这位研究生同学就有很大的嫌疑。
“你的这位研究生同学叫什么名字？”云绮接着问道。
曾贤原本就是极其聪明的人，此刻云绮的问题已经让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便脱口而出道：“小云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在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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