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老君显圣?不,是一气化三清!
武当山,清微观,那座戒备森严的密室里。
李道玄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正摆弄着圆滚滚刚从梵蒂冈带回来的那个古老木盒。
这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摸上去温润如玉,上面连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都没有,浑然天成。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即便隔着盒子,李道玄丹田里那颗刚稳固下来的九转金丹,竟然都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嗡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离家的游子嗅到了母亲灶台上的饭香。那是发自生命本源,甚至超越了肉体凡胎,直抵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渴望。
“好东西,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好东西。”
李道玄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看似古朴无华的木纹。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了几分,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见绝世猎物时的精光。
“这教廷几千年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中暗自腹诽:“也不知道那群红衣主教究竟是从东方哪个犄角旮旯,还是从哪个古老的洞天福地里顺来的这种宝贝。居然还当个不知道用途的宝物似的,在宝库最底层藏了这么久。明珠暗投啊,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也好,若非他们不识货,最后又怎么会便宜了贫道?”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唯有李道玄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擂鼓般一下下敲响。
“咔哒。”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阵法,也没有西方魔幻故事里那些恶毒的诅咒。就在李道玄指尖轻轻一扣的瞬间,那经历了两千多年岁月洗礼的木盒,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听起来悦耳至极。
盖子缓缓弹开。
没有意想之中光芒万丈的特效,也没有什么瑞兽虚影在空中乱飞,更没有仙乐飘飘、地涌金莲的异象。
一切都显得那么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
盒子里,就静静地躺着几页……纸。
确切地说,那是几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都有些烧焦痕迹的残页。纸张粗糙,纹理驳杂,看着就像是哪个小学生在野外生火时,用来引火却没烧完,最后被随意丢弃在路边,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如果把它扔在大街上,恐怕连收废品的大爷都懒得弯腰去捡。
但是。
当李道玄的目光落在那纸上的文字瞬间,原本轻松戏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轰隆!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太古惊雷炸响!
神魂就像是被传说中的番天印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那一瞬间的眩晕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神魂出窍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那纸上的字迹,并非工整的楷书,也不是狂放的草书,更不是什么后世印刷体或是名家手抄的描摹本。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动!
它们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像是一条条在岁月长河中游动的紫气真龙!那墨迹看似干涸,但在李道玄眼中,却仿佛书写者上一秒才刚刚停笔,那笔尖残留的温度,甚至还在纸面上氤氲蒸腾!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浩大到了极点、包容了天地万物、贯穿了古往今来的苍茫气息,直接从那几张薄薄的残页上扑面而来。
那气息古老而尊贵,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又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慈悲。
那是……圣人气息!
只有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证得混元道果的圣人,才能在随手涂鸦之间,留下如此恐怖的道韵!
“卧槽……”
以李道玄现在这般堪比陆地神仙的心性,在这一刻,都完全失态,眼珠子瞪得溜圆,忍不住爆了句发自肺腑的粗口。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一种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激动。
“这……这特么该不会是老子当年骑牛出函谷关,被尹喜烂在那里,亲手写的那份《道德经》原本的残页吧?!”
这太夸张了!
这已经不是古董的范畴了,这是道门的根!这是华夏文明的魂啊!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时,脑海中那个许久未曾主动出声的系统,此刻竟然也发出了一阵极为罕见的、带有几分庄严肃穆意味的提示音,适时地给了个准信:
【叮!】
【检测到至高圣物残留:太清道韵真迹(残缺)。】
【物品评级:???(超出当前位面检测上限)】
【描述:此乃道祖亲笔所书,承载人教气运,其中蕴含天地至理,大道本源。虽只余残页,却仍有改天换地、重塑乾坤之能。】
【检测到宿主修习道门正统功法,契合度100%。】
【可领悟至高神通:一气化三清(青春版/神识强化版)。】
实锤了!
哪怕是李道玄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看到系统的鉴定结果,依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教廷的老神棍们,居然真的把咱们道祖的真迹给顺走了?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圆滚滚去抢这个盒子的时候,那看上去牛气冲天的圣水、圣光砸在圆滚滚身上跟挠痒痒一样。原来,在那梵蒂冈的宝库深处,真正的镇压气运、让那帮西方神职人员几千年来都没翻车的,居然是咱道家的老祖宗!
“暴殄天物!简直是天理难容的暴殄天物!”
李道玄一边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边赶紧调动体内最为精纯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膜,小心翼翼地把那几页纸护住。
“这帮蛮夷,根本不懂如何蕴养灵物!这东西在西方那种充满信仰杂质的环境下放了这么多年,灵性都快散了!就像是把一条真龙关在了猪圈里,简直是遭罪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坚定。
既然这等圣物回到了自己手中,那就是天意。是老祖宗要把这断绝的传承,在他李道玄手中重新续上!
“清玥,给我护法!”
李道玄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石门,在外面苏清玥的耳边清晰响起。
“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打扰!否则,杀无赦!”
“这回,贫道要玩个大的!”
李道玄一声令下,双手掐诀,密室大门再次轰然关闭,与此同时,整个清微观的护山大阵都在这一刻嗡鸣运转,将这座密室彻底隔绝于人世之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调整好呼吸频率。
待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之时,他才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探入了那几页残经之中。
轰!
刚一接触,世界变了。
这一次,不再是武当山,也不再是那个狭小的密室。
李道玄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被吸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眼前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脚下,是流淌的星河;头顶,是漫天的混沌。
而在那虚空的尽头,有一道紫气,浩浩荡荡,横贯三万里,遮天蔽日而来!
在那紫气之中,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正倒骑着一头青牛,慢悠悠地往前走。
那青牛每走一步,虚空中就生出一朵璀璨的大道金莲,托住它的四蹄。
老者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似乎在看,又似乎在发呆。但他嘴里随口吟诵的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符文,在这片天地间飞舞、盘旋、组合。
那是这世间最本源的大道法则!
是风的起因,是火的温度,是水的流向,是生命的诞生与消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那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李道玄的灵魂深处震荡。
此时的李道玄,就像个刚入学的蒙童,哪怕完全听不懂其中深奥的含义,只能囫囵吞枣,却依然贪婪地、饥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的神魂在颤抖,在撕裂,又在重组。
原本就已经极为强大的金丹期神识,在这股圣人道韵的冲刷下,正在发生着质的飞跃。就像是一块粗铁,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正在经历着千锤百炼,去芜存菁。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道韵空间里,李道玄完全忘记了自我,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现实中。
密室里的李道玄,身体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汗水瞬间浸透了道袍,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在他的头顶,三朵虚幻的花苞正在艰难地凝聚,那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之雏形,虽然还未完全绽放,却已有惊世骇俗的气象。
“分!”
一声低喝,从李道玄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决绝。
在他的左边,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阵清灵之气升腾而起,光影交错间,居然凝聚出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
但这人影身穿一袭胜雪白衣,面容温润如玉,满脸慈悲,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生机与治愈之光,仿佛是悬壶济世的医仙降世。
与此同时,在他的右边,一阵浑浊煞气骤然下沉,黑雾翻滚中,凝聚出了另一个身穿漆黑长袍的人影。
这黑衣人影面容冷峻如冰,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肃杀与毁灭,如同一尊刚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绝世魔神,手里仿佛随时都握着一把收割生命的镰刀。
而在中间盘坐的本尊,则是双目微闭,宝相庄严,仿佛掌控一切的中枢,稳如泰山。
三个人影,共用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个慈悲为怀,那是李道玄心中的“善”与“生”。
一个杀伐果断,那是李道玄心中的“恶”与“死”。
还有一个统筹全局,那是他的“本我”与“道”。
“一气……化三清!”
李道玄猛地睁开眼睛,三个身体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混响般的魔力。
这当然不是那种能够变出三个拥有同等战力实体、甚至还能独立修炼的完全版圣人神通——那需要斩三尸成圣的境界,李道玄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但这残缺版,或者说是“青春版”,放在如今这个灵气复苏的地球上,已经变态到了极点!
这是神识的三分!
也是心神的三分!
这意味着,李道玄的灵魂强度直接翻了三倍!
想象一下,以后跟人打架。
李道玄可以一边气定神闲地用本体操控飞剑正面对敌,跟人讲道理;
一边分心用白衣分身在后面疯狂给队友甩治疗术、布防御阵法、当个无情的奶妈;
再同时用黑衣分身潜伏在暗处,手里捏着板砖或者毒针,专门负责搞偷袭、下黑手、捅腰子!
三打一!
简直就是一心多用的终极形态!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三个独立思考的“脑子”,他修炼的速度、推演功法的速度,直接就是三倍起步!
要是再遇到什么复杂的阵法或者难题,三个脑子一起运转,那就相当于是随身带了个超级计算机群!
“呼——”
等到那股庞大的道韵终于被完全消化,密室内的异象开始缓缓消退。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
那左右两道虚影猛地往中间一撞,化作两股精纯的气流,重新融进了李道玄的体内。
李道玄再次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
左眼之中,仿佛有万物复苏、生机流转的绿意;右眼深处,却仿佛有星辰陨落、毁灭酿造的黑芒。生与死,善与恶,在他眼中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太极图案。
“这就是……圣人的手段吗?”
他缓缓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的神魂强度,至少比闭关前翻了一倍不止!那种对周围环境的掌控力,清晰到了极点。他甚至能感觉到密室外百米处,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面包屑的震动。
现在的他,哪怕不依靠任何法宝,不需要动用半点灵力,光是用这股庞大的神识进行精神冲击,就能把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巅峰修士直接震成白痴!
“这教皇,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好人,大好人。”
李道玄由衷地感慨了一句,然后将那几页已经失去了灵光(道韵被吸收殆尽)的残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虽然这上面附着的圣人意念已经没了,没法再让人顿悟,但这纸张本身经历了千年不腐,又承载过大道,依然是顶级的圣物。
“回头找个机会,把它碾碎了,和进朱砂墨里用来画符。”
李道玄在心里盘算着,“那威力……啧啧,绝对是一画一个准,别说妖魔鬼怪了,就算是天雷劈下来,看到这符上面的气息,估计都得给两分面子绕道走。”
整理好衣袍,李道玄缓缓起身。
随着他站起的动作,身上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推开密室那沉重的大门。
外界久违的阳光洒落下来,有些刺眼,却带着暖意。
苏清玥正依然保持着几日前的姿势,怀里紧紧抱着那柄未出鞘的长剑,靠在门边的石柱上打盹。她的呼吸清浅,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这几日一直紧绷着神经在护法,片刻未敢松懈。
听到石门开启的沉闷摩擦声,她身体本能地一颤,犹如受惊的猎豹,立马警觉地睁开了眼,手腕一翻,长剑已然出鞘半寸。
待看清来人后,她眼中的凌厉瞬间消散,转而化作惊喜。
“师兄?你……你出来了?”
她定定地看着李道玄,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明明师兄还是那个师兄,五官没变,发型没变,修为波动看起来也还是金丹中期。
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师兄是一把锋芒毕露、出鞘即染血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现在的师兄,就像是一座隐入云端、看不见顶的巍峨高山,又像是一汪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大海。
那种压迫感不再是外放的刺痛,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让她体内那颗千锤百炼的剑心,此刻都在微微颤鸣,似乎在害怕,又似乎在臣服。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怎么?不过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李道玄看着发呆的师妹,温和地笑了笑,眼底的那抹深邃瞬间隐去,变回了往日那个随性慵懒的模样。他伸出手,熟练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走,听说这几天,我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又惹事了?”
苏清玥这才回过神来,捂着额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又带着点无奈。
“不是圆滚滚。”
“是……小白。”
她叹了口气,汇报道:“小白看圆滚滚这次去梵蒂冈立了大功,又拿了那么多特供的极品肉干当奖励,心里不平衡了。这两天正在后山闹脾气呢,把几棵百年老树都给挠断了。”
“这几天,它正吵着闹着要下山呢,说是要去把亚马逊丛林里那个刚冒头的变异史前鳄鱼王给抓回来当零食,证明它才是清微观的头号战兽……”
李道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道观屋顶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好!好一个不服输的寅将军!这才是咱们清微观带出来的种!”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既然它想去,那就让它去!别拦着!”
“告诉它们,不管是圆滚滚还是小白,现在的地球,就是咱们自家后花园!想吃什么野味,自己去抓!”
“只要不滥杀无辜,谁敢冲它们呲牙,就把它满嘴牙都给拔了带回来做项链!”
“不过嘛……”
说完这些,李道玄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眼神猛地一凝,目光如炬般看向了苏清玥。
那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宠溺,多了几分师长的威严与审视。
“它们是兽,皮糙肉厚,野性难驯,可以这么玩。”
“但人,得有人的规矩。”
“清玥,你的瓶颈……应该也快压不住了吧?”
苏清玥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她低下了头,握着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卡在筑基后期很久了。灵力早就积蓄满了,剑意也磨砺到了极致,可始终……找不到那一点突破金丹的契机。感觉前面就像是有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明明看得见光,却就是过不去。”
李道玄摇了摇头,背负双手,走到崖边,看着云海翻腾。
“不是找不到。”
“是你……太依赖我了。”
他的声音随着山风飘来,虽然轻,却字字如重锤。
“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强敌,无论遭遇什么险境,最后都是我站在你前面。”
“你的剑,虽然快,虽然利,但却少了一股子‘绝’意。”
“没有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没有在生死边缘真正的大彻大悟,你的金丹,永远结不成。”
“雏鹰不被推下悬崖,永远学不会飞翔。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大争之世,我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李道玄猛地转身,声音骤然转冷,如金石撞击。
“清玥,接令!”
苏清玥神色一凛,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立刻抱拳,朗声道:“弟子在!”
“即日起,我不许你再待在山上,也不许你带任何法宝符箓。”
“那长白山天池里,听说最近有条想要走蛟的泥鳅闹得挺欢。它吞吐寒气,封冻三百里,当地龙组几次围剿都铩羽而归,甚至还折损了好几个好手,眼看就要顶不住请求支援了。”
“你去。”
李道玄指了指北方,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你是用剑砍,还是用牙咬。”
“不把那条泥鳅的脑袋带回来……”
“你就别说是我的师妹!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次,没有直播造势,没有后援支持,更没有我会在暗中给你兜底。”
“赢了,你金丹大成,从此海阔凭鱼跃。”
“输了,那就是葬身鱼腹,万事皆休。”
“生死……有命。”
苏清玥猛地抬头,死死地看着李道玄。
她看着师兄那双冷酷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看着那张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如此严厉过的脸庞。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离开庇护的不安。
但紧接着。
那股颤抖停止了。
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决绝,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了起来,像是星星之火,瞬间化作燎原之势!
她明白师兄的苦心。
这不仅是任务,更是成道之机!
如果不斩断心中的依赖,不斩杀眼前的强敌,她苏清玥,凭什么追求长生大道?
“弟子……领命!”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性。
“若不斩龙,誓不回山!”
“铮——!”
一声嘹亮的剑鸣响彻云霄。
她转身,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熟悉的道观。
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决绝的剑光,撕裂长空,直冲北国漫天风雪而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必复还!
李道玄一直站在崖边,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道剑光彻底看不见。
直到山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眼里的冷酷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变成了浓浓的担忧,以及一抹藏得极深的老父亲般的期许。
“傻丫头。”
他叹了口气,轻声呢喃。
“这一关,只能你自己过啊。”
“修仙修仙,修的不仅仅是力,更是那颗……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道心啊。”
“若是连这长白山的小泥鳅都过不去,将来面对那些从这星空深处降临的真正恐怖……你又该如何自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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