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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丰年珏X薛灵26


薛灵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那是葱油混合着猪油在滚烫的面汤里化开的味道,带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蛮横地钻进鼻腔,把那一身沉重的血腥气都给冲散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伯爵府住过的那个小院。

窗外天色阴沉得吓人,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

风把窗棂吹得哐当乱响,但屋内却暖和得很,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没一丝烟气,只有偶尔炸开的一点火星子,噼啪作响。

“醒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薛灵猛地坐起身,却觉得浑身经脉像被针扎过一样酸痛,是过度输送内力的后遗症。

她忍不住抽了口凉气,抬头看去。

丰年珏就坐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

他穿了一身极宽松的月白色中衣,外头披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领口那一圈纯白的狐狸毛簇拥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单薄。

但他手里却拿着一双筷子,正在挑碗里的面条。

“你怎么起来了?”薛灵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几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探他的脉搏,“太医说你心脉受损,得躺着!你不要命了?我的内力很贵的!”

丰年珏没躲,任由她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指搭在自己腕间。

他的手腕很凉。

“躺不住。”丰年珏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浅浅的笑意,“再躺下去,我怕这京城的天都要变了。”

薛灵皱眉:“变什么天?张凌岳不是被禁足了吗?”

“傻丫头。”丰年珏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搓了搓,想给她暖暖,“困兽犹斗,何况是一条养了二十年的毒蛇?张凌岳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就说明他早有后手。”

他把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推到薛灵面前。

“阳春面,加了两个荷包蛋,溏心的。”丰年珏的声音很轻,“我记得你说过,以前在寨子里,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碗挂着油花的面。”

薛灵看着那碗面。

面汤清亮,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两个白胖的荷包蛋卧在中间,正冒着热气。

这是他做的。

这个连端茶杯都嫌手累的世家公子,拖着那副快散架的身子,下厨给她煮了一碗面。

“你也吃。”薛灵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蛋就要往他嘴里塞,“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

丰年珏偏头躲过,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胃口。这面是你救命的报酬,先付一点利息。”

薛灵的手顿住了。

她放下筷子,那双平日里只认钱的眼睛盯着丰年珏:“丰年珏,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是不是出事了?”

这院子太静了。

静得连只鸟叫都没有。

平日里安安那个小丫头早就该跑过来缠着她要糖吃了,可现在,整个伯爵府死气沉沉。

丰年珏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得有些残忍:“西郊大营的火把,大概已经烧到永定门了吧。”

“西郊大营?”薛灵猛地站起来,那是京城卫戍部队的主力,“张凌岳那个老贼疯了?他敢造反?!”

“他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行谋逆之事。”丰年珏嘴角的嘲讽一闪而过,“恭王手里有先帝赐的打王鞭,又掌管宗人府。只要杀了我和陛下,拥立一个傀儡太子上位,这江山,还是姓元,只不过实际掌权的人,变成了他和张家。”

薛灵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听懂了一件事:有人要杀丰年珏。

“我去拿剑。”薛灵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丰年珏叫住她。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桌上:“薛灵,后门备了快马。安安已经被大哥和大嫂带走了,他们会走水路去江南。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薛灵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动。

“我把丰家在江南的所有地契、铺子,还有那一百两黄金的存票,都放在马鞍袋里了。”丰年珏的声音有些发哑,“那些钱,够你下半辈子做一个富家翁,再也不用去刀口舔血。”

“哦。”薛灵应了一声。

“那块兵符我也给你了。若是……若是我没挺过去,你就把兵符交给大哥,让他带兵勤王。”

“嗯。”

“还有……”

“还有个屁!”

薛灵突然转身,一把抄起桌上的那碗面,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连汤带面,甚至那两个荷包蛋都没怎么嚼,直接吞了下去。

她把空碗重重磕在桌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

“吃饱了。”薛灵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重剑。

那是把巨剑,通体乌黑,重达六十斤。

平日里她嫌沉,都是背着轻剑晃荡,只有真正要拼命的时候,她才会祭出这个老伙计。

“铮——”重剑出鞘,寒光映亮了整个屋子。

薛灵提着剑,几步走到丰年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丰年珏,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伟大?安排好后事,把钱给我,把命给皇帝,然后自己做一个悲情英雄?”

丰年珏愣了一下:“我只是……”

“你只是个欠债的。”薛灵打断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我薛灵做生意,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那一万两黄金还没结清,你这条命就是我的资产。”

她弯下腰,那张带着英气的脸凑近丰年珏,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

丰年珏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

她不够温柔,不懂琴棋书画,甚至有点粗鲁。

但在这个所有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所有人都只想利用他这把刀的时候,只有她,死死守着他。

“好。”丰年珏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意直达眼底,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红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薛灵鬓边的碎发:“那这笔生意,薛老板可要看紧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鼓声,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寂静的街道,直直地砸进了屋子里。

那是景阳钟。

非皇室大丧、非敌军围城,不鸣。

丰年珏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

“来了。”

他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解开身上的狐裘,露出里面那件早已换好的单衣,是件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袖口和领口都用红线绣着暗纹,并非官袍。

“我哥呢?”薛灵问。

“他在东直门。”丰年珏走到书架旁,按动机关,暗格弹开,露出一把连发短弩,“大哥带走了安安,但他把府里的亲兵都留给了我。另外……”

他回头看了薛灵一眼:“我那个瞎子谋士,已经去联系五城兵马司了。”

“五城兵马司那群废物能顶什么用?”薛灵嗤之以鼻。

“顶不了大用,但能当人墙。”丰年珏将短弩挂在腰间,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只要能拖住恭王半个时辰,就够了。”

“半个时辰后呢?”

“半个时辰后,如果援军没到,我们就一起死。”

丰年珏说这话时,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薛灵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她伸手把丰年珏拉到自己身后,宽阔的背影并不像普通女子那般纤细,反而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可靠。

“丰年珏。”薛灵把重剑往地上一顿,青石砖瞬间崩裂。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丰年珏一愣:“什么?”

薛灵侧过头,冲他挑了挑眉,那神情像极了当年在破庙里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嚣张又护短。

“你现在的身份,是被我包养的小白脸。”

“如果一会儿打起来,你就躲我身后。”薛灵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丰年珏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是这漫天风雪里,唯一的温度。

他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薛灵的后背上,闭上眼,嘴角噙着纵容的笑意。

“好。”

“这碗软饭,我吃了。”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那是火药炸开城门的声音。

并不是远处的永定门。

声音太近了。

近得就像是在耳边。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还没进门就摔倒在雪地里,声嘶力竭地大喊:“二爷!禁军统领……禁军统领反了!他们没攻正门,直接炸开了神武门的侧墙!叛军……叛军已经进宫了!”

丰年珏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温情顿时消散,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果然。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张凌岳根本没打算攻城,他早就买通了宫里的守卫,这是要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走。”丰年珏一把推开房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亲兵,目光直直地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火光已经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薛灵。”

“在。”

薛灵提剑跟上,落后他半步,护住他的后心。

丰年珏翻身上马,动作虽然因为伤势有些凝滞,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勒住缰绳,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宅子,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进宫,杀人。”

马蹄声碎裂了长街的宁静。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燃烧的血色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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