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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丰年珏X薛灵25


丰年珏倒下的那一刻,像是抽走了这座金殿里最后的一丝生气。

他苍白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近乎解脱的笑意,胸膛微弱起伏,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元逸文抱着怀里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吼声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位平日里手里盘着核桃、总是笑呵呵的皇帝,此刻怒不可遏,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禁军统领带着人冲进来,想要接过丰年珏,却被元逸文一脚踹开。

“滚!都别碰他!”元逸文的手都在抖,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碰坏了这个好不容易才长大的孩子,“去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他摸到了丰年珏背上那些硌手的伤疤,指尖沾染了温热的血。

那一刻,帝王的威严碎了一地,剩下的只有作为一个继父、一个长辈的心碎。

而此时,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张凌岳,才动了起来。

他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被丰年珏喷溅的血迹。

“陛下。”张凌岳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袍,声音平稳得让人心惊,“丰年珏疯了,陛下也跟着糊涂了吗?”

元逸文猛地抬头,紧盯着这个把持朝政二十年的权臣。

“你说什么?”

“老臣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张凌岳随手扔掉染血的丝帕,负手而立,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悲悯,“丰年珏为了救那个叫做薛灵的妖女,不惜自残身体,伪造书信,构陷当朝首辅。此等行径,若非疯魔,便是受人蛊惑。”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依附于他的官员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至于这封信……”张凌岳轻笑一声,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张泛黄的纸,“天下能模仿老臣笔迹的人虽然不多,但只要肯花重金,还是能找到几个的。仅凭一张死人的纸,就要定老臣通敌叛国的大罪,陛下,这未免太过儿戏。”

“儿戏?”

元逸文轻轻放下丰年珏,让他靠在龙椅的软垫上。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重一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长满铜锈的青铜残片。

那是一半虎符。

上面的虎头狰狞,断裂处的纹路粗糙,甚至还带着泥土的腥气。但在元逸文眼里,这东西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耀眼,也都要沉重。

“张凌岳,你大概忘了。”元逸文摩挲着虎符背面的暗纹,声音沙哑,“这块虎符,当年是朕亲自画的图纸,交给工部秘密铸造的。为了防伪,朕在虎牙的位置,特意留了一个‘祁’字的暗记。”

张凌岳的脸色骤变。

“二十年了。”元逸文举起那块残片,对着透过大殿窗棂射进来的阳光。

光线穿过虎牙的缝隙,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个极清晰却极淡的小点。若是凑近了看,便能发现那光点正是一个模糊的“祁”字。

那是丰祁的名字。是那个曾发誓要为大夏守住国门、在马背上把酒言欢的男人的名字。

“这块兵符,除了朕和丰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元逸文转过身,把兵符紧紧攥在手心,手攥得紧紧的,“你告诉朕,这要怎么伪造?去哪里找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丰祁,从地底下爬出来伪造给你看?!”

张凌岳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千算万算,算到了笔迹可以模仿,算到了证人可以灭口,却唯独漏算了这块兵符本身就是皇帝参与设计的。

“陛下……”张凌岳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稳住阵脚,“纵然兵符是真的,那又能说明什么?或许是薛长风那个逆贼偷走的……”

“闭嘴!”

元逸文暴喝一声,将那叠染血的信纸狠狠甩在张凌岳脸上。

纸张四散飞舞。

“这信纸是‘澄心堂’特供的宣纸,背面有金粉暗纹,二十年前只有内阁大学士以上才能用!”元逸文指着张凌岳的鼻子,手指颤抖,“那时候内阁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都告老还乡了,只有你!只有你张凌岳还在这个位置上!”

“为了权势,你卖了三万将士的命!为了掩盖真相,你追杀了薛家二十年!现在,你还想当着朕的面,逼死丰家的独苗?!”

元逸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是帝王的泪,不能流给奸佞看。

“来人!”

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拟旨。即刻起,重审薛长风通敌一案,所有卷宗由朕亲自过目。薛灵无罪释放,着太医院全力救治丰年珏,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凌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首辅张凌岳,涉嫌通敌卖国、构陷忠良。虽未定谳,但嫌疑重大。即刻起,革去一切职务,禁足张府,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半步!”

大殿内一片哗然。

革职、禁足。这对于权倾朝野的张首辅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御史台的那些墙头草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跪下喊万岁,还是该继续装死。

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两名金甲卫走到张凌岳身侧,并未敢直接动手拿人,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大人,请吧。”

张凌岳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身象征着极品权贵的紫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看着高台之上的元逸文,看着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似懦弱无能的皇帝。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看透一切的嘲弄和令人发毛的自信,没有恐惧、悔恨,连半分愤怒都没有。

“好。”张凌岳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既然陛下要查,那老臣便回府候着。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皇帝,落在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

“陛下,这把椅子太高了,坐久了容易眼花。”张凌岳意有所指地说道,“您真的以为,只要有一块兵符,这京城的兵权就还在您手里吗?”

元逸文心头猛地一跳。

不祥的预感立刻笼罩了他。

“带下去!”皇帝厉声喝道,似乎想用声音掩盖住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张凌岳没有再反抗。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经过丰年珏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年轻人,路还长着呢。”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大笑出门。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外回荡,穿透了漫天风雪,像是某种恐怖的宣告。

元逸文站在高台上,看着张凌岳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凉。

虽然赢了这一局,但他却感觉像是被毒蛇缠上了脖子,窒息感越来越强。

“陛下……”老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丰大人的呼吸好像……”

元逸文立刻回神,顾不上再去想张凌岳那句话的意思。

“回宫!快!把所有御医都叫到养心殿!”

皇帝抱起丰年珏,不顾龙袍上的血污,大步冲向后殿。

就在他们离开太和殿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原本应该押送张凌岳回府的禁军统领,在走出宫门后,对着张凌岳的马车,悄悄行了一个只有军中死士才懂的跪拜礼。

风雪更大了。

这京城的天,看似亮了,实则真正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养心殿内,药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十几名太医跪了一地,个个抖如筛糠。

床榻上,丰年珏赤裸的上身已经被纱布缠满,但鲜血依旧在不断渗出,染红了一层又一层。

“说话!”元逸文砸碎了一个茶盏,“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太医院院判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陛下……丰大人这是旧疾引动新伤,再加上……加上之前为了保持清醒,似乎服用了虎狼之药,透支了心脉……”

“朕不想听原因,朕要结果!”

“结果……结果就是……”院判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臣等无能,丰大人这口气,怕是……怕是吊不住了……”

“轰——”

元逸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吊不住了?

那个在他面前总喊他“老头子”、没大没小的继子,那个答应过他娘要好好活着的孩子,就要这么没了?

“滚!都给朕滚出去想办法!”

元逸文把太医们全都轰了出去。他颓然地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老泪纵横。

“年珏啊……”皇帝握住那只凉透的手,哽咽难言,“你这是在挖朕的心啊。你要是走了,朕怎么去见你娘?朕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她进来!谁敢拦着,朕砍了他的头!”

大门被推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刚从天牢里被放出来的薛灵。

薛灵没有行礼,也没有看皇帝。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又怕碰坏了他。

“丰年珏……”薛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一场美梦。

“你不是说要加钱吗?”她从怀里把所有的碎银子、银票一股脑地倒在床上,“钱都在这儿了,全是你的。我都给你,连我的命也给你。”

“你醒醒好不好?”

“你说过不让我守寡的……”薛灵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这破兵符熔了!把你这身皮扒了做鼓!让你做鬼也不得安宁!”

她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内力……对,内力!”薛灵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她在江湖上听说过一种名为换血渡气的禁术,那是用施术者一身修为甚至性命为代价,强行续命的法子。

“你干什么?”元逸文看着薛灵爬上床,盘腿坐在丰年珏身后,惊得站了起来。

“救他。”薛灵头也不回,双手抵住丰年珏的后心。

“我是习武之人,命硬。他是读书人,身子骨脆。”薛灵嘴角挂着惨淡的笑,“这买卖,我亏点就亏点吧。”

“陛下,麻烦您出去守着。”薛灵闭上眼,周身气机暴涨,长发无风自动。

“这阎王殿的大门,我薛灵今日就是要给它踹烂了,也要把他抢回来!”

元逸文看着这个一身匪气的姑娘,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提枪上马、誓死不退的丰祁。

一样的情深义重。

一样的不要命。

皇帝默默退了出去,亲自关上了殿门。

他站在风雪中,看着这座巍峨的皇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平安扣。

“欢娘……”元逸文低声喃喃,“你看人的眼光,确实比朕好。这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

然而,就在这深情救赎的一幕背后,京城西郊的大营里,火把已经连成了一片火海。

张凌岳并没有回府禁足。

他的马车直接驶入了西郊大营。

辕门大开,数万将士披坚执锐,整装待发。

而站在最前面的,除了那位被革职的首辅大人,还有一位身穿蟒袍的亲王——恭王。

“张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时机?”恭王看着满身戾气的张凌岳,有些迟疑。

“皇帝已经撕破脸了。”张凌岳接过亲卫递来的战刀,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毒蛇,“既然他想查二十年前的旧账,那咱们就让他查个够。”

他拔刀出鞘,遥指皇宫的方向。

“今夜,清君侧,诛奸佞!”

“杀——!”

震天的喊杀声立刻撕裂了夜空。

风雪之中,数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毫无防备的皇宫席卷而去。

皇帝以为他在下棋,殊不知,张凌岳直接掀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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