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 第382章 丰年珏X薛灵24

第382章 丰年珏X薛灵24


太和殿的金砖今日格外凉,凉得能透进人的骨头缝里。

早朝的时辰已过大半,但无一人敢提退朝。

气氛太过压抑,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

首辅张凌岳站在百官之首,紫袍玉带,神色肃穆。

他身后,御史台的官员们跪了一地,奏折堆得像座小山,字字句句都要置薛灵于死地,要治丰年珏一个私通逆贼纵容行凶的大罪。

“陛下!”张凌岳拱手,声音沉痛,一副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的模样,“丰年珏虽已削职,但他昨日夜闯大理寺,今晨又在其府中发现了多具无名尸体。此子行事疯癫,手段残忍,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龙椅上的元逸文没说话,只是手里把玩着那个碎了一半的核桃,目光沉沉地落在殿门。

“宣——草民丰年珏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一道身影逆着光,慢慢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没有绯红的官袍,没有象征权柄的乌纱。

丰年珏只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那张脸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他身上那股子矜贵和傲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盛。

“草民丰年珏,叩见陛下。”他没跪,只是长身玉立,微微拱了拱手。

动作敷衍得像是遇见了街坊邻居。

“大胆!”张凌岳身后的言官跳出来指责,“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丰年珏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浮起嘲讽的笑意:“跪?我的膝盖只跪天地君亲,不跪眼瞎心盲的朝廷。”

“你——!”

“张大人。”丰年珏没理会那个跳梁小丑,径直看向张凌岳,“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梦见二十年前西北大营的三万冤魂,来找你索命?”

张凌岳眼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丰年珏,你疯病又犯了?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张大人心里清楚。” 丰年珏伸手入怀。

周围的禁军立刻紧张起来,手按刀柄。

然而,他没掏兵器,只拿出一个染血的油布包。

丰年珏慢条斯理地解开油布,动作很轻。

“这是从薛家旧宅的枯井里挖出来的。”他举起一叠泛黄发脆的信纸,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激起惊雷,“永徽三年冬,张大人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北蛮王庭。信上说,愿以西北三城布防图为礼,换丰家军主帅项上人头。”

“哗——”

满朝哗然。

张凌岳的脸色立刻煞白,随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是伪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验一验便知。”丰年珏手腕一抖,那一叠信纸如雪花般飞向御阶,“张大人的字,铁画银钩,独步天下。这笔锋,这力道,除了您,谁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他又从袖中摸出一块青铜残片。

正是昨夜他从薛灵那里“借”回来的半块虎符。

“还有这个。”丰年珏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铜片,“薛长风当年拼死带出来的兵符。张大人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原来,它一直都在。”

张凌岳的目光落在那块兵符上,眼底终于露出了惊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陛下!”张凌岳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此子构陷老臣!那信是假的!兵符也是假的!他是为了救那个妖女,才编造出这等弥天大谎!求陛下明察!”

“够了。”

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口。元逸文站起身,走下御阶,捡起地上的一张信纸。

他看了很久,久到大殿里的人都屏息凝神。

“字是真的。”皇帝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张凌岳心口。

“陛下……”

“但朕想问问你,丰年珏。”皇帝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继子,“你凭什么让朕相信,这二十年的太平盛世,竟是用你父亲的血换来的遮羞布?”

丰年珏笑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凭什么?”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

“宽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丰年珏解开了腰带,褪去了外衫,然后是中衣。

当最后一层布料滑落,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具原本如玉般无瑕的身体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刀伤、箭伤、烧伤,还有昨夜刚添的新伤,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而在他后背,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刻着两个墨色的大字——精忠。

那是用烙铁生生烙上去的,入肉三分,字迹边缘已经和周围的皮肤长在了一起,显得格外扭曲而悲壮。

“这是我五岁那年,父亲出征前,亲手给我刻的。”

丰年珏背对着百官,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他说,丰家儿郎,生是忠臣,死是忠魂。皮肉可烂,骨头不能软。”

他指着背上那道横贯脊椎的长疤:“这是七年前,我去北蛮刺探军情,被蛮人弯刀砍的。那时候,张大人在做什么?在府中听曲儿赏花。”

他又指着胸口的一处箭伤:“这是三年前,平定江南水患,有人为了贪墨赈灾银,雇凶杀我。那支箭离心口只差半分。那时候,张大人在做什么?在收受江南盐商的贺礼。”

丰年珏猛地转身,赤裸的上身染着血迹,那双红透的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凌岳。

“你问我凭什么?”

“就凭我丰家满门忠烈,皆死于尔等奸佞之手!”

“就凭我这身皮囊烂透了,心还是红的!”

“就凭薛灵那个傻女人,为了那一万两黄金,连命都不要也要护住这最后的真相!”

他一步步逼近张凌岳,每一步都震得地上的金砖发颤,“张大人,你那身紫袍太脏了。脱下来吧。”

张凌岳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嘴唇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丰年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突然,他身形晃了晃。

强撑了一夜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昨夜的恶战,加上今日的情绪激荡,让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噗——”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张凌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也洒在了这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殿之上。

丰年珏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倒在凉硬的地上。

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是皇帝。

元逸文一把抱住这个满身伤痕的继子,不顾龙袍沾血,眼眶通红。

“传太医!”皇帝怒吼,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给朕拿下张凌岳!封锁张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丰年珏靠在皇帝怀里,视线渐渐模糊。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报仇雪恨的快感,也不是沉冤昭雪的轻松。

而是那个蹲在牢房里数稻草的财迷。

“亏了……”丰年珏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这身伤……若是让她看见了,又要……加钱……”

“既然要加钱,那就……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他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彻底陷入了黑暗。

大殿外,风雪初霁。

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太和殿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浑浊了二十年的天,终于要亮了。


  (https://www.shubada.com/110663/4007486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