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 第374章 丰年珏X薛灵16

第374章 丰年珏X薛灵16


刑部大牢的更漏滴了三下。

丰年珏从架阁库的暗影中无声掠出,刚落地,就见廊下立着一道佝偻的身影。

大红蟒袍,拂尘在臂弯里搭得一丝不苟。

夏喜公公像是根本没看见丰年珏是从那死罪难逃的禁地里钻出来的,只是笑眯眯地弯了弯腰:“丰大人,咱家可算找着您了。陛下口谕,宣您养心殿觐见。”

丰年珏理了理袖口沾染的陈年灰尘,神色如常:“公公带路。”

他怀里那张描摹着双生莲的薄纸,贴着胸口,烫得惊人。

这一去,不是那张纸死,就是他死。

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混着龙涎香,熏得人骨头酥软。

那个掌控着大夏万里的男人,此刻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个橘子,一点点地剥着白络。

元逸文,大夏的皇帝,也是这个世上唯一能让丰年珏低头的人。

“来了?”元逸文头也没抬,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坐。别杵在那儿,看着眼晕。”

丰年珏没坐。他撩起衣摆,利落地跪了下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这一声“父皇”,喊得是私情,而非公义。

元逸文动作一顿,咽下橘子,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还吊着的左臂上。

“这一路,不好走吧?”皇帝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扔回盘子里,“朕听说,你在长宁侯府发了好大的威风。为了个女人,连咱们大夏第一才女的面子都给削没了。”

“她不是普通女人。”丰年珏垂着眼,语气平静,“她是儿臣想娶的人。”

“想娶?”元逸文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子帝王的压迫感瞬间倾泻而出,“年珏,你知道御史台那帮老东西现在的折子堆得有多高吗?他们说她出身草莽,说她行事狠辣,甚至有人怀疑她是……”

皇帝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怀疑她是当年漏网的乱党。”

丰年珏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御史台靠嘴吃饭,捕风捉影是本能。若她真是乱党,儿臣身为刑部侍郎,第一个斩了她。”

谎言说得太顺,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元逸文盯着他看了许久。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微声响。

良久,皇帝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操心的长辈。

“你啊……”元逸文指了指他,无奈地摇摇头,“跟你娘一个脾气。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提到那个女人,皇帝眼底的凌厉化作了一滩柔水。

“朕不在乎那个姓薛的丫头是什么来路。只要你能护得住,就算她是天上的煞星下凡,朕也能给她封个诰命。”

元逸文从罗汉床上下来,走到丰年珏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老了,鬓边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几根。

“但是年珏,张首辅那帮人不是吃素的。瑞王这次虽然在江州折了面子,但在京城的根基未动。你若真要娶那个江湖女子为妻,这路……会很难走。”

这是一位父亲的担忧。

在这个吃人的京城,娶一个毫无根基、甚至满身污点的女子,等于把软肋递到了敌人刀尖上。

丰年珏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护住他和母亲,与满朝文武周旋了半辈子的男人。

他想起档案库里那被撕毁的一页,想起薛灵在马车上满不在乎地啃牛肉的样子,想起她说阎王也得跪时的狂妄。

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鲜活。

“父皇。”丰年珏反手扶住皇帝的手臂,声音低沉却坚定,“儿臣这一生,身如浮萍,在阴沟里算计人心,手上沾满了血。唯有她是岸。”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戾。

“若路难走,儿臣便杀出一条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元逸文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为了那个女人不惜逼宫夺位的自己。

“罢,罢。”皇帝转身,走到龙案后,在一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

他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递给丰年珏。“拿着。”

丰年珏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半月形的金牌,上面赫然刻着免死二字。

丹书铁券。

先帝留下的唯一一块,可免死一次,上至谋逆,下至杀人。

“父皇,这……”丰年珏瞳孔骤缩。

“朕老了,护不了你太久。”元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沧桑,“瑞王盯着朕这个位置,眼睛都熬红了。这牌子你留着,关键时刻……保命。”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不管你那个小媳妇儿捅多大的篓子,哪怕是把天戳个窟窿,有这块牌子在,朕就能保你们一次。别让你娘在宫里担心。”

丰年珏握着盒子的手骨节泛白。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给他兜底。哪怕皇帝猜到了薛灵身份不简单,依然选择了把这唯一的护身符给他。

“儿臣……谢主隆恩。”

丰年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走出宫门时,夜色已深。

宫墙巍峨,将天地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

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

丰年珏将那个盒子揣进怀里,贴着那张罪证。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一边是皇恩浩荡,一边是灭门血仇。

命运就像个拙劣的裁缝,把他和薛灵这两个原本不该有交集的人,硬生生地缝在了一起,针脚粗陋,鲜血淋漓。

“呼……”他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想叫车,脚步却猛地顿住。

永定门外,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威武。

而在左边那尊石狮子的脑袋顶上,蹲着一个人。

黑色的劲装融进夜色里,只有那一束高高扎起的马尾在风中晃荡。

薛灵盘腿坐在石狮子头上,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吃得起劲。

周围巡逻的禁军像是见了鬼一样,远远地绕着走,谁也不敢去招惹这位连御史都敢扔的主儿。

看到丰年珏出来,薛灵眼睛一亮。

她从石狮子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咔嚓。”她咬碎了最后一颗山楂外面的糖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聊完了?皇帝老儿没把你怎么样吧?要是把你扣下了,我还得琢磨怎么劫狱,怪麻烦的。”

丰年珏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渣,原本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莫名其妙地轻了几分。

“劫狱?”他挑眉,“你知道刑部大牢的墙有多厚吗?”

“只要钱到位,墙厚不是事儿。”薛灵把光秃秃的竹签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再说了,刚才我研究了一下这石狮子。”

她指了指身后那尊代表着皇权威严的巨兽。

“这玩意儿确实是汉白玉的,但眼珠子好像是琉璃的,不值钱。”薛灵一脸嫌弃,“皇宫也这么抠门?”

丰年珏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这全天下人都战战兢兢的皇宫门口,只有她,在估算石狮子的眼珠子值几个钱。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渣。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薛灵。”

“干嘛?”薛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这也要算钱?”

丰年珏摇摇头,手掌下移,隔着衣料,按了按怀里那块冰冷的免死金牌。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带你去吃全京城最贵的肘子。管饱。”

薛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子:“真的?那我要三个!打包两个!”

“好。”

两人并肩走入风雪中。

风很大,路很长。

但他知道,不管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修罗地狱,只要这只贪财的小野猫还在身边,他就敢陪她疯到底。

毕竟,手里握着免死金牌,怀里揣着惊天逆案。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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