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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丰年珏X薛灵4


刘知府带着三百弓弩手铩羽而归,临走前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这行辕的门槛都给蚀穿了。

雨势渐歇,夜色重归寂静。

丰年珏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垮塌,身形晃了晃,扶着桌角才没倒下。

刚才那一出空城计,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气神。

“五千两,这戏演得值吧?”薛灵把剑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一跳。

“值。”丰年珏揉了揉眉心,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今晚委屈姑娘,睡这儿。”

薛灵瞪眼:“我睡床,你睡哪?”

“本官自然也睡床。”丰年珏理所当然道,“刘知府的人肯定在外面盯着,既然是未婚夫妻,分房睡岂不是告诉他我们在撒谎?”

薛灵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刃,眼神戒备:“我卖艺不卖身。”

丰年珏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那身虽然洗过但依旧透着股草莽气的黑衣上停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姑娘放心,本官眼光甚高,且……惜命。”

薛灵:“……”

想砍人,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那这小鬼怎么办?”薛灵指着正趴在地上试图抠地毯金丝线的安安。

安安耳朵一竖,立刻手脚并用爬过来,抱住薛灵的小腿:“要跟姐姐睡!香香!”

丰年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安安已经很有骨气地指着他:“舅舅睡地上!地上凉快!”

丰年珏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侄女大概是捡来的。

既然要同房,自然免不了要伺候这位小祖宗洗漱就寝。

侍女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小衣裳。丰年珏此时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于是,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收了钱的护卫兼保姆薛灵头上。

薛灵看着那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那套繁复精致的绸缎衣裳,陷入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给猪褪毛她见过,给死人收尸她也熟,但给一个软得像豆腐一样的活物洗澡换衣,委实为难她了。

一刻钟后。

“哇——!”

安安的哭声差点掀翻屋顶。

丰年珏猛地睁眼,快步走到屏风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两眼一黑。

安安光着身子站在水盆里,哭得打了个泪嗝。

薛灵一手拿着那件原本精致的绸缎小衣,此时那衣服的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几颗珍珠扣子蹦得满地都是。

薛灵手里还捏着半截衣袖,表情比刚才面对三百弓弩手还要凝重:“这衣服质量太差,我就轻轻拽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一下。

用的是拧断人脖子十分之一的力道。

丰年珏捡起地上的一颗扣子,心累道:“这是苏绣云锦,不是你身上那层防刺服。”

“那怎么办?她乱动。”薛灵有些烦躁地把破衣服扔在一边,“要不点个穴让她老实点?”

安安听懂了“点穴”,哭得更大声了,水花溅了薛灵一脸。

“你出去。”丰年珏一把夺过薛灵手里的布巾,语气里满是嫌弃,“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别把寒气过给孩子。”

薛灵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跳出屏风。

等她换好一套干净的干练男装回来时,屏风会已经结束了。

安安穿着一件稍微大点的里衣,乖巧地坐在床上,正捧着一碗热羊乳喝得津津有味。

丰年珏坐在床沿,正拿着一块干布巾,一点点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烛光摇曳,给那个平日里阴狠算计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薛灵倚在柱子上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的不真实。

“还不睡?”丰年珏抬头,看到她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不困。”薛灵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碗羊乳上,“这还有吗?我也饿了。”

丰年珏:“……”

他是造了什么孽,捡回来一大一小两个讨债鬼。

“桌上有糕点。”丰年珏无奈道。

薛灵也不客气,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安安喝完奶,非要闹着让薛灵抱。

薛灵只能僵硬地坐到床边。

丰年珏拿过安安的小衣裳,准备给她系上带子,但安安一直往薛灵怀里钻,怎么都不配合。

“按住她。”丰年珏命令道。

薛灵伸手,像按案板上的鱼一样,一把按住了安安的肩膀。

“力道轻点!”丰年珏皱眉,这女人是想把孩子锁骨按断吗?

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薛灵的手腕,引导着她放松力道,然后将她的手掌轻轻贴在安安的后背上。

“这样托着,别太用力。”

他的指尖很凉,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玉。

而薛灵常年习武,气血旺盛,掌心滚烫如火。

冷热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

薛灵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修长苍白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不像是个会用刑具的酷吏,倒像是个抚琴作画的书生。

丰年珏似乎也被那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一下藏进袖中,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咳……以后就这样抱。”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薛灵没心没肺地“哦”了一声,只觉得这人手太凉,该多喝点热水。

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着,这小家伙霸道地横在床中间,左手抓着薛灵的衣角,右手抓着丰年珏的袖子,谁也不许走。

两人只能和衣躺下,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安安。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烛火燃尽。

薛灵本来还在警惕有没有刺客,但这一天实在太累,加上身边的床褥太过柔软,没过多久,呼吸便变得绵长。

深夜,一阵压抑的喘息声将薛灵惊醒。

做这行的,睡觉本来就轻。

她猛地睁眼,手本能地摸向枕下的银票——还在。

不是贼。

那是……

她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身侧的丰年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喂,你怎么了?”薛灵坐起身,伸手推了推他。

这一推,入手一片刺骨的冰凉。

哪怕隔着两层锦被,那寒意也像针一样扎手。

丰年珏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中毒了?

薛灵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下毒。

“醒醒!”她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一把抓住丰年珏的手腕。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寒气在横冲直撞,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冻结起来。

丰年珏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冷得连骨髓都在疼。

这种胎里带来的弱症,每逢阴雨天发作起来,都要去半条命。

迷迷糊糊中,一双滚烫的手贴上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一股浑厚纯正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热流霸道而直接,蛮横地冲散了他经脉里淤积的寒气。

“唔……”丰年珏闷哼一声,无意识地向那热源靠去。

薛灵盘腿坐在他身后,眉头紧锁。

这寒气比她想象的还要顽固,像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你是吞了千年冰蚕吗?这么冷。”薛灵忍不住吐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本来可以不管的,但这人要是死了,剩下那四千两找谁要去?

想到这里,薛灵咬咬牙,加大了内力的输送。

渐渐地,丰年珏不再发抖,身体也有了一丝温度。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转身,双手紧紧抱住了薛灵的腰,将脸埋进了她温热的颈窝里。

薛灵浑身一僵。

杀手的本能让她想反手扭断这人的脖子。

但脖颈处传来的呼吸实在太过微弱,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感。

就像刚才那只被雨淋湿的小奶猫,或者……那个在破庙里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模作样的狗官。

“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薛灵小声嘀咕了一句,终究是没有推开他,反而有些别扭地抬起手,在他那单薄的背上拍了两下。

像是哄安安那样。

丰年珏在昏睡中皱了皱眉,似乎梦到了什么,喃喃低语了一句:“别走……”

薛灵动作一顿。

这声音里,藏着太多的孤寂和惶恐。

她叹了口气,任由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臣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她怀里取暖。

这一夜,窗外风雨如晦,屋内却有着奇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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