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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全军出击


赵炮长指挥的第一轮齐射就打穿了那艘荷兰战船的船腰。

炮弹从右舷穿进去,在船舱里翻滚着砸碎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水桶、缆绳、木桶、炮架、人的骨头,然后从左舷穿了出来,留下一个比水桶还大的洞。

海水从那个洞里涌进来,咕嘟咕嘟地灌进船舱,船只开始向左倾斜。

船上的荷兰水兵像蚂蚁一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喊叫哭喊祷告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范德赫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一遍比一遍高,一遍比一遍绝望,他打了半辈子海战,从北海到地中海,从飞洲西海岸到印度洋,从来没见过什么样的船能扛住盖伦帆船的齐射。

那些船是木头的,木头就应该被打穿、被打碎、被打沉。可眼前这两艘大家伙根本不是木头,它们是铁,铁做的船,铁做的铠甲,铁做的不沉之舰。

范德赫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了,抖得连望远镜都端不稳。他把望远镜递给副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汗是凉的,冷冰冰的,像冬天的井水。

阎狼的舰队里,周平站在震洋级的旗舰上,看着远处那两艘铁甲舰在荷兰人的阵列中横冲直撞,看得热血沸腾。

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但他不敢违抗阎狼的命令,只能干等着,等着那个“冲”的信号。

信号终于来了。

威远号的桅杆上,旗语兵打出了一串旗语“全军出击”。

周平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亮得刺眼,他朝前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冲!”

二十艘震洋级战船和数十艘快船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去,船帆吃满了风,快得像离弦的箭。

浪花在船头炸开,白色的水沫溅得比桅杆还高,水兵们在甲板上欢呼着,叫骂着,装填着火药和炮弹。

荷兰人此刻已经乱了阵脚。

他们的火炮对铁甲舰无效,而铁甲舰的每一发炮弹都能咬下他们一块肉,不是咬,是啃,是一口一口地把他们的船啃成碎片。

震洋级战船和快船冲上来之后,更是雪上加霜,那些快船装备的开花弹不断地在荷兰战船的甲板上爆炸,炸得荷兰水兵无处躲藏,不是抱头趴在甲板上就是把身体缩在船舷后面瑟瑟发抖。

范德赫站在“金狮号”的船头,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混乱和绝望。他的旗舰被威远号咬住了,一发又一发的重炮打在“金狮号”的船身上,左舷已经被打穿了三个大洞,海水正在往里灌。

船上的炮手们已经不听命令了,桅杆上的旗子被炮弹削去了一角,半截旗子飘在海面上,像一个垂死的人在挥手。

“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官拉着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范德赫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急的,是气的,是恨的,是不甘的,是绝望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传令各舰分散撤退!撤回巴达维亚!能跑几艘跑几艘!”

副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信号兵。

荷兰舰队的十二艘盖伦帆船,能跑的开始向西撤退,有的船帆被打烂了,只好用桨划。有的船舵被炸坏了,在海面上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船已经被打残了,歪歪斜斜地漂在海面上,船上的水兵举着白旗,用各种语言喊着“投降”,数不清的尸体和残骸漂浮在海面上。

黑袍军的快船在后面紧追不舍,每一艘快船上都装着一门射程较短的小炮,炮手们把炮口压得低低的,瞄准荷兰战船的船尾船尾是最薄弱的地方。

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在海面上回荡着。

周平站在震洋级的船头,兴奋得满脸通红,跑到阎狼身边请战:“侯爷,追吧!再追十里,还能再吃掉他们两三艘!”

阎狼摇了摇头,把手背在身后,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点,他的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古里港码头边那棵老榕树下的池塘水“追上去也咬不死他,不能把老本赔进去。咱们的船要修,火药要补,人也要歇。把咱们的船拖回去修一修,比追上去划算。荷兰人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不敢再来了。”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炮声停了,喊杀声停了,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海鸥的叫声。

威远号和镇远号停在战场中央的海面上,蒸汽机还在低声轰鸣着,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两艘船的船舷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凹痕和刮痕,有的地方铁皮被掀起来一角,露出了里面被烧焦发黑的木板,有的铁皮上嵌着几发没有弹开的荷兰炮弹,像几颗镶在铠甲上的铜扣子。

\船身上到处都是硝烟熏黑的痕迹,旗帜被炮弹削去了半边,但依然在海风中飘扬着。

阎狼在威远号的甲板上走了一圈,摸了摸那些凹痕,又敲了敲那些铁皮。

他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一道被炮弹划出的深沟,指甲缝里嵌进了铁屑和漆皮。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旁的造船总办周文辅说了一句:“周大人,回去告诉总摄。这铁甲船,侯爷我爱死了。他老人家在京城的炉火前烤火的时候,不知道这铁皮子替他挡了多少发炮弹。”

周文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阎狼走到船尾,靠在那门副炮的炮架上,望着荷兰舰队远去的方向,望着那一艘艘已经变成黑点的残破船只慢慢地消失在海天线上。

海风吹过来,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味。

他忽然扯开嗓子唱了一句“风从北边来,船往西边去!”

那是陕北老家的一首军歌。

阎狼在陕北还是一个放羊娃的时候,就听着这首歌长大的。

后来他跟着总摄阎赴一路打过来,从天竺打到了这片海,每一次出征,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地唱一遍。

周平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没听懂,问了一句唱的什么。

阎狼没有回答,把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海面眺望着。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也洒在威远号那伤痕累累的铁甲上,洒在那些还在海面上打转的残船碎片上。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总摄,您看见了吗。”

古里港的码头上,周文辅摆了一长溜桌子,从码头这头一直摆到那头,少说有二十张。桌子上堆满了酒坛子、花生米、咸鱼干、烤饼和几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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