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血战
蚀兽潮如同黑色的海啸，从地平线上汹涌扑来。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暴戾、贪婪的气息，猩红的复眼在夜色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隆隆的奔腾声和尖锐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玄昭的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地挡在白夜身前，周身元素能量开始急速凝聚，风刃与雷蛇在指尖缠绕闪烁。他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撤退路线和可能支撑的时间——该死，这里离基地有段距离，支援不可能立刻赶到！
“小白，跟紧我！我们……”玄昭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身后那股一直平静的气息，变了。
冰冷。
刺骨的冰冷。
还有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玄昭猛地回头。
白夜依旧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奶白色的小熊。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茫然或平静，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他周身弥漫开来的气息，让靠近的玄昭皮肤都感到刺痛。
他轻轻松开了玄昭的手，将怀里的小熊往前递了递。
玄昭下意识地接住。
“拿好。”白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震天的兽吼中传入玄昭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下一秒，白夜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异能光芒。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消失了。
玄昭瞳孔骤缩，他甚至没看清白夜是如何移动的！
紧接着，蚀兽潮的前锋，那片最密集的黑色“潮头”，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只是那片区域，数十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蚀兽，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大手掌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内挤压、碾碎！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
血肉、甲壳、骨骼……混合着墨绿色的蚀兽血液和内脏碎片，如同被挤爆的脓包般，向四面八方喷射、泼洒。
仅仅一步，一次抬手，前锋部队便化为了一滩混合着碎肉的污秽沼泽。
玄昭抱着小熊，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他知道小白强，但从未亲眼见过他如此……高效而残酷的杀戮方式。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蚀兽潮并未因前锋的覆灭而退缩，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更多的蚀兽嘶吼着扑向那个单薄的身影。
白夜站在那片血污中央，白色的休闲服纤尘不染（暂时）。他微微侧头，躲过一头飞行蚀兽的扑击，右手随意地向上挥出。
“嗤啦——！”
那头飞行蚀兽从中间被一道无形的利刃整齐地劈成两半，墨绿色的血液和脏器如同下雨般洒落。
他脚步未停，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入蚀兽群中。
所过之处，死亡如影随形。
他抬手，指尖微动，数头从侧面扑来的蚀兽便被凭空出现的漆黑锁链洞穿，串成了一串，然后锁链收紧，将它们绞成了肉泥。
他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暗色光点没入一头小山般的巨型蚀兽额头。那蚀兽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随即从内部开始瓦解、湮灭，化作一蓬飘散的黑色灰烬。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动用。
蚀兽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它们的利爪、尖牙、能量吐息，在靠近他身体一定范围时，便会诡异地偏转、消散，或者直接反弹回去，将攻击者自己撕碎。
他就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毁灭美感。没有多余的能量浪费，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针对弱点的抹杀。
墨绿色、暗红色的蚀兽血液不断泼洒、飞溅。
渐渐地，白夜那身白色的休闲服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污秽颜色。他的脸上、手上、银色的发丝上，也都沾满了黏腻的血浆。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眼神依旧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玄昭抱着小熊，站在相对安全的远处（白夜似乎有意控制了杀戮范围，没有让战场波及到他），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见过很多战斗，自己也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底的屠杀。
蚀兽潮的数量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锐减。嘶吼声逐渐被一种濒死的哀鸣和血肉爆裂声取代。
终于，当最后一头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蚀兽被白夜反手按进地面，硬生生震成一滩肉泥后，旷野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夜风吹过草地和血腥的沙沙声。
白夜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他周身的杀气缓缓收敛，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还未完全褪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血的双手和衣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暗能量汇聚，迅速凝结成一条长约三米、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鞭子。鞭身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浓缩的暗能量构成，边缘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鞭子上，也沾满了蚀兽的血液和碎肉，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白夜握住鞭柄，手腕轻轻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鞭身上附着的大部分污血和碎肉被这股巧劲甩脱，溅落在周围的草地上。
他连续抖了几次，动作熟练，直到鞭子恢复原本的漆黑光泽。
然后，他才散去了暗能量，长鞭化作黑雾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抱着小熊、呆立在原地的玄昭。
月光和星光下，少年站在堆积如山的蚀兽尸体中央，浑身浴血，白色的衣服几乎被染成了墨绿色和暗红色，脸上也溅着斑斑点点的血污。唯有那双异色的眼眸，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和……空洞。
他朝着玄昭，迈出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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