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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身后事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二大妈。

二大妈并没有死,她还有微弱的呼吸,但眼睛紧闭,脸色灰败,浑身冰凉,显然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加上心力交瘁,昏迷了过去。

“快!快来人啊!”阎埠贵朝着门外嘶声喊道,“出事了!刘海中没了!他媳妇昏过去了!”

门外的邻居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刘海中死了?”

“我的老天爷!”

“快!快去叫街道的人!叫卫生所的大夫!”

“通知轧钢厂!”

人群乱作一团,有人跑去找街道干部,有人去叫卫生所的大夫,有人跑去轧钢厂报信,更多的人围在刘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和一种看热闹的复杂神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胡同、向轧钢厂扩散。

“听说了吗?刘海中死了!”

“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狂犬病呗!昨晚上没的!”

“二大妈也昏过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哎哟,这刘家……真是家破人亡啊!”

“那条疯狗造的孽啊!”

中院贾家。

贾张氏听到外面的喧闹和议论,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撇撇嘴,低声咒骂:“死得好!早该死了!省得晦气!就是便宜他了,没遭够罪!”

秦淮茹正在喂槐花喝米汤,听到消息,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兔死狐悲的悲哀,也有一种隐隐的、对命运无常的恐惧。但她很快低下头,继续喂孩子,什么也没说。

阎埠贵惊魂未定地回到家,灌了一大缸子凉白开,才稍微缓过劲来。他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想到刘海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开始盘算,刘家这后事该怎么办?街道和轧钢厂会管吗?院里要不要组织人去帮忙?他可不想沾上太多晦气……

许大茂正在屋里喝酒,听到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得,又少一个老不死的。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也有今天!掉粪坑,瘫了,儿子坐牢,被疯狗咬死……嘿,这死法,真够别致的!报应,都是报应!”

他喝了一口酒,只觉得今天的酒格外辛辣,也格外痛快。

后院刘家。

街道干部和卫生所的大夫很快就赶到了。

大夫先检查了二大妈,确认她只是极度虚弱和受刺激导致的昏迷,没有生命危险,给她打了一针,喂了点糖水,安排人抬到外屋的床上休息。

然后,他们开始处理刘海中的遗体。

当大夫掀开刘海中身上的被子,检查遗体时,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或者捂住了口鼻。

遗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僵,皮肤呈现青灰色,尤其是左手手腕那个溃烂发黑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虽然二大妈给他擦洗过,换上了干净衣服,但死亡本身带来的那种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恐怖,依然强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

“确认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午夜前后。”大夫检查后,沉声说道,“死因……初步判断是狂犬病引发的呼吸衰竭和全身器官衰竭。具体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考虑到病史和症状,基本可以确定。”

街道干部脸色凝重。

狂犬病死亡,这属于严重的公共卫生事件,需要上报,需要对接触者进行排查,需要对死者居住环境进行消毒处理。

“立刻通知防疫站!”街道干部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还有,通知派出所,让他们协助处理。刘家的直系亲属……除了还在昏迷的大妈,还有谁?”

“还有个儿子,刘光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有邻居说道。

“去找!把他找回来!”街道干部皱眉,“另外,通知轧钢厂,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退休工人,后事需要厂里协助处理。”

现场一片忙乱。

防疫站的人来了,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开始对刘家进行消毒处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原本的恶臭,更加令人作呕。

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主要是维持秩序,防止出现混乱,同时协助寻找刘光福。

轧钢厂也派了人过来,是工会和后勤的干部,带着一脸的公事公办和些许不耐烦。

厂里本来就不想多管,现在人死了,还是得按规定处理,但态度可想而知。

刘光福是在中午时分被找到的。

他听说父亲死了,母亲昏迷,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是被两个邻居半拖半拽弄回来的。

一进家门,看到屋里那么多人,看到防疫站的人正在喷洒消毒水,看到里屋门口盖着白布的担架,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是悲伤,而是纯粹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爸……爸……”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是喃喃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行了,别嚎了!”一个街道干部不耐烦地喝道,“赶紧过来,商量你爸的后事!”

刘光福被拉到一边,街道干部、轧钢厂的代表、还有阎埠贵作为院里代表,开始跟他商量。

按照现在的政策和惯例,刘海中这种情况,厂里会负责一部分丧葬费用,但不会太多,而且需要家属自己操办大部分事宜。

街道可以协助开证明,联系火葬场,但具体的仪式、招待亲友、守灵等等,都需要家属自己张罗。

可刘家现在有什么家属?

二大妈昏迷不醒。

大儿子刘光齐明确表示不管。

二儿子刘光天在劳改队,根本出不来。

小儿子刘光福,一看就是个没主见、没担当的怂包,哭哭啼啼,一问三不知,只会说“我听组织的”、“我不知道”。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轧钢厂的工会干部拍了板:“厂里按最低标准给丧葬补助,再派两个工人帮忙搭个灵棚,联系火葬场。其他的,你们家属自己看着办吧。尽快处理,这天气,遗体不能久放。”

这话说得冰冷而现实。

刘光福只知道点头。

于是,下午,在轧钢厂派来的两个工人的帮助下,在后院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用几根竹竿和旧席子,搭起了一个极其简陋、寒酸的灵棚。刘海中的遗体被移了进去,身上盖着一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打着补丁的白布单。

灵棚里空荡荡,冷飕飕,只有刘海中僵硬的遗体,和那几点微弱的香火。

院里没人主动来帮忙,更没人来吊唁。

邻居们路过时,都是匆匆一瞥,加快脚步离开,仿佛那灵棚里不是一具遗体,而是一个会传染厄运的瘟疫之源。

只有阎埠贵,硬着头皮,象征性地在灵棚前站了一会儿,上了炷香,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场面话,然后也赶紧离开了。

刘光福被要求守灵。

他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坐在灵棚外的一个小板凳上,裹着一件破棉袄,低着头,不敢看灵棚里面。夜晚的风吹得灵棚上的席子哗啦作响,香火明明灭灭,周围一片漆黑死寂。

他害怕极了,感觉父亲的鬼魂随时会从灵棚里爬出来,或者那条疯狗会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

这一夜,对刘光福来说,是人生中最漫长、最恐怖的一夜。

他无数次想逃跑,但想到街道干部和厂里人的交代,又不敢。只能瑟缩在那里,度秒如年。

而里屋,昏迷了十几个小时的二大妈,在半夜时分,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望着黑暗的屋顶,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没有动,也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灵棚席子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知道,他走了。

那个曾经是她天、是她地、是她一切依靠和痛苦来源的男人,走了。

以一种极其不堪、极其痛苦、极其耻辱的方式,走了。

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和绝望。

接下来两天,刘家的丧事以一种极其潦草和冷清的方式进行着。

二大妈能下床了,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神呆滞,动作迟缓,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给守灵的刘光福送点吃的,收拾一下灵棚。

刘光齐始终没有露面。

刘光天自然也不可能回来。

只有刘光福,在恐惧和麻木中,勉强履行着“孝子”的职责。

第三天,是火化的日子。

轧钢厂派来一辆破旧的卡车,帮忙将刘海中的遗体运往火葬场。

随行的只有二大妈、刘光福,以及轧钢厂派来的一个工会干事。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监督,确保事情尽快了结。

没有送行的队伍,没有哭声,没有仪式。

卡车在清晨灰蒙蒙的天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几个起得早的邻居看到了,也只是站在门口,目送卡车远去,脸上表情各异,但大多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或者事不关己的淡漠。

当天下午,刘光福捧着一个粗糙的木质骨灰盒,和二大妈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骨灰盒暂时放在了刘家外屋的桌子上。

二大妈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刘海中生前用过的东西,衣服、鞋帽、茶缸、烟袋……一件一件找出来,堆在院子里。

然后,她生起了一堆火。

在邻居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她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投入火中。

火苗蹿起,吞噬着那些旧物,发出噼啪的响声,冒起黑烟。

二大妈就站在火堆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烧掉的不是丈夫的遗物,而是一堆与她无关的垃圾。

烧完了东西,她又开始打扫屋子,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用消毒水擦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闻不到那股腐臭和死亡的气息。

她做得那么专注,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痛苦、耻辱、不幸,都随着那些污垢一起,彻底清除掉。

刘光福在一旁,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

当一切都收拾完毕,屋里变得异常干净,也异常空旷时,二大妈终于停下了。

她走到外屋桌子边,拿起那个骨灰盒,抱在怀里,慢慢地走回里屋,将骨灰盒放在了炕头的一个角落里。

然后,她脱鞋上炕,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二大妈就很少出屋了。

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只有刘光福送饭进来时,她才会坐起来,默默地吃掉,然后继续躺下。

她不说话,不哭,不闹,不和任何人交流。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只有她和那个骨灰盒的、死寂的世界里。

刘光福更不敢在家待了,除了每天按时回来给母亲送两顿饭,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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