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祠堂
“去祠堂!”赵木突然道,“日记里提到柳夭夭被关在祠堂后面,祠堂是供奉山神的地方,也是封印所在,那里或许有线索,也可能有暂时克制这些邪祟的力量!”
“而且按照常理,祭祀重地,普通村民邪祟可能不敢轻易闯入。”
“可村长和那些东西不都是围着祠堂和山神转的吗?”秦虎质疑。
“赌一把!总比在巷道里被耗死强!”周莽吼道。
“指路!”
赵木凭借刚才在高处匆忙一瞥记下的村落大致布局,快速判断方向:“左转!然后直走,看到有红色院墙的院子!”
连续几个拐弯,甩开部分追兵,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场地。
场地尽头,是一栋比其他屋舍高大、也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
黑瓦白墙,院墙被刷成了暗红色,格外刺眼。
木门紧闭,门上没有贴门神,而是画着一些扭曲复杂的暗红色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流动。
而此时,身后的追兵也逼近了巷口,幽绿的灯笼光晃动着,无面村民的身影浮现。
更麻烦的是,另一侧的巷道里,传来了“咚、咚、咚”的跳跃声,是那些纸扎人偶?
它们也复活了?
“进门!”
冲到祠堂门前,周莽和秦虎合力,用力撞击木门。
门上的符文一闪,竟将两人震退半步。
“有封印!”赵木急道。
江齐之将苏婉交给周莽暂时扶着,自己走到门前。
他右眼血芒微闪,看向门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结构与他见过的有些类似,带着邪异的气息,但核心却是一种镇压和囚禁。
镇压谁?囚禁谁?山神?还是……新娘们的怨魂?
他伸手触碰符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刺痛,那是符文蕴含的阴邪之力在排斥他。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那枚银质怀表,有些发烫。
江齐之心念一动,取出怀表。
怀表的表盘上,那根纯白色的指针,竟自行缓缓转动起来,指向祠堂大门。
是“真实的时间”在感应此地的异常?
他尝试着将怀表靠近门上的符文。
就在怀表接触符文的瞬间——
嗡!
门上的暗红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紧接着,怀表表盘上的纯白指针猛地一顿,迸发出一圈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血光与银白碰撞,没有激烈的爆炸,血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门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瓦解。
“咔哒……”
门闩从内部自动弹开。
“开了!”秦虎大喜。
“快进!”
众人迅速闪入祠堂,周莽和秦虎立刻将木门重新关上,插上门闩。
就在门合拢的刹那,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声响,以及纸扎人偶碰撞院墙的“咚咚”声。
但它们停在院门外,没有立刻闯入。
祠堂内,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灰和陈旧木材的味道。
没有灯笼,只有从高处窗棂透入的些许红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正对大门,是一个高大的神龛。
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挂着一幅巨大的、已经褪色破损的画。
画上是一个笼罩在云雾中的狰狞轮廓,看不清具体,只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威压。
这就是所谓的“山神”?
神龛前的供桌上,摆着几个蒙尘的香炉,里面插着早已燃尽的香梗。
供桌两旁,立着几个纸扎童男童女,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着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
而在祠堂左侧的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与门上类似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
此刻,阵法正在微微发光,一些符文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正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是血。
封印在衰退。
“暂时安全了。”赵木靠墙坐下,喘了口气。
周莽将苏婉小心地放在地上,苏婉又昏了,但身上的红光已经弱了许多。
江齐之蹲在她身边,渡入太阳金经的力量,护住她的心脉和灵台。
他能感觉到,进入祠堂后,苏婉体内的躁动被压制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像是被暂时镇住了。
“这祠堂……有点怪。”秦虎打量着四周,手中的火焰缩小成一簇,提供照明,“供着邪神,却又用封印镇压着什么,外面那些东西不敢进来,是怕这山神,还是怕这封印?”
“也许都怕,”赵木小声道,“我能感觉到,这祠堂下面……也有东西,和井里的怨气不同,更像是…被锁住的凶兽。”
祠堂下面?山神的本体?还是封印的核心?
“看那里。”赵木指向右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低矮的小木门,门上贴满了黄符,符纸大多已经残破。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这应该就是日记里说的,关押柳夭夭的祠堂后间?”周莽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锁,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秦虎道。
钥匙……村长周老三那里可能有。
或者……
江齐之的目光再次落在供桌旁的纸扎童男童女身上。
它们脸上的笑,在火光摇曳下,仿佛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苏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迅速聚焦,看向江齐之,又看了看周围,“齐之……我们……这是在哪里?”
“祠堂,你感觉怎么样?”江齐之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苏婉抬手按住额头,露出痛苦的神色:“头好痛……像要裂开一样。我刚才……是不是又失控了?我好像又听到了很多声音,那个红衣女人和我说…”
“说什么?”
“她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下次月圆前…否则,我们都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下次月圆?
江齐之想起刚进入副本时,天空中那轮不正常的暗红色月亮。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但“月圆”是一个关键时间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月圆是何时?”赵木立刻问。
苏婉摇头:“我不知道……但她很急,很恐惧,还有一种……恨意,不是对我,是对……对祠堂下面,和外面的村长。”
“这祠堂…是唯一的线索所在,也是最大的危险所在。”江齐之环视着四周诡异的布置,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断空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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