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片狼藉
上面抹了一层灰绿色的药膏，把整个伤口糊得一片狼藉。
“大哥，你这伤口处理得不对啊，没清理就直接上药膏，这不行的。”林云轩皱着眉盯着伤处，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弄。
“这都是甄老神医的大徒弟给弄的。”这伤兵头也没回，直接把给他看伤的人给卖了。
林云轩朝甄立言身后那群太医看过去，果然有个人低着头，脸有点红。
看来，这伤口就是那人处理的。
“大哥，你以前跟卢国公挺熟的吧？”林云轩一边拿盐水冲伤口，一边问。
“林县男，你咋知道的？我就是卢国公的亲随，特别近的那种，国公还赐我姓程呢！”伤员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热络地介绍起来。
这我能不知道吗，就你这厚脸皮的劲儿，大唐除了程咬金一家，还真找不出第二份，想认错都难！
林云轩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
“既然是卢国公家的人，那我得更认真给你治了。”林云轩抬眼瞧见甄立言他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便语气轻松地说道。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点起蜡烛，把剪刀放在火上来回烤了几遍。
“这小子……好像还懂点医术？”甄立言几个太医互相看看，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些赞许。
古时候治伤，要动刀切肉的话，都会把刀具过遍火，算是简单消毒。
至于为啥要烤火，他们也不全明白，只觉得对伤口有好处。
“程大哥，你能喝酒不？”林云轩烤完剪刀，又用酒冲了几遍，直到觉得差不多干净了。
“现在能喝吗？”程姓伤兵看向林云轩。
“能喝点，等会儿有点疼，喝些酒能缓缓。”林云轩让人拿来一瓶二锅头和一个碗，放在他面前。
这伤兵也不客气，倒上酒端起来就喝，没几口下去，眼神就有点飘了。
林云轩先用盐水把伤口上的药膏都冲掉，这才拿起剪刀，小心地把那些烂肉一点点剪掉。
林云轩这一下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虽说以前也有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这类外科手段，可这种医术简直像传说中的神通，会的人根本没几个。
再加上那时候消毒条件不行，郎中也不懂什么细菌知识，处理伤口多半就是抹点药、喝点汤药了事。
偶尔有胆子大的郎中敢动刀切开伤口，十有八九也救不回来，时间一长，大家都对动手术这种事怕得不行。
这会儿看着林云轩拿着剪刀在程姓伤员的伤口里剪腐肉，就跟剪块布似的轻松，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程伤员虽然喝了酒，麻痹了一些，可疼还是真疼。他手死死抠着桌子，脑门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程大哥，你这可太厉害了。古有关二爷刮骨疗毒面不改色，可人家当时还在下棋呢。你现在这架势，一点不输关二爷啊。”林云轩一边手上忙活，一边跟他搭话。
其实就是想分散伤员的注意力，免得他光盯着伤口，越觉越疼。
“真的？那我今天也算露了回脸了！”程伤员一听，顿时来劲了，没想到在林云轩嘴里，自己居然能跟关二爷比一比。
忙活了一阵，林云轩总算把伤口里的腐肉清理干净了。
“行了！”他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
“陛下，我为了这次表现可是搭进去五百五十亩地，这笔账得算在您头上啊。”林云轩收拾好东西，慢悠悠晃到李世民面前。
“什么？算我头上？”李世民一脸郁闷，他就知道林云轩没那么简单。刚才林云轩掏地契的时候他还看热闹呢，转眼这锅就甩自己身上了。
“要不这样，这两位伤员先跟着陛下回长安，等伤口长好了，就由陛下您帮我把地契要回来。至于这位程大哥，他得天天换药，暂时留在我这儿。”林云轩想了想说道。
“我还当你多大方呢，原来就是嘴上说说。那要是这三个人死了怎么办？”甄立言拐杖往地上一顿，盯着林云轩，眼里全是质疑。
甄立言是当代名医，医术高明，对待治病救人向来谨慎，只是见识所限，总觉得林云轩这套是歪门邪道。
“死了？要是真死了，我那几百亩地契就留给死者家里做抚恤，另外我再赔十万贯。可要是治好了呢？”林云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种小手术他根本不怕，而且他也不信李世民特地叫他来，就只是为了看个伤口处理。
“要是你的酒精真像你说的那么管用，以后军中用的药品，就全交给你们林家负责，怎么样？”李世民看着林云轩，不紧不慢地说。
好家伙！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林云轩，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酸。
军队全部用林家供的酒精？这得是多大的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独家买卖，没人抢生意，质量和数量全由林家说了算。
重要的是，李世民根本没提时间限制。
这不就等于说，只要大唐军队还在，林家就能一直供应下去？
光是对突厥这一仗，受伤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就算平时训练，也难免有人受伤。全国那么多兵，得用多少酒精啊？
李世民没看别人，只盯着林云轩说：“另外，我想请你帮我训练一支军医队，派到前线去，要多久？”
林云轩想了想说：“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半个月。”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主要是刀剑砍伤。
这种伤口处理，普通人只要胆子大、心细，按消毒步骤来，很快就能学会。
至于那些太严重的伤，比如砍到内脏，林云轩也没办法，总不能现在变出一套急救设备。
甄立言和其他太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不满。
以前的军医，都是他们中医主力在救死扶伤。
李世民现在这么直接，等于否定了他们的功劳。
甄立言忍不住，上前几步，躬身说：“陛下，老臣不服！”
他是当世名医，在医界就像北斗星一样，哪能容忍林云轩这个外来户抢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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