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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御驾亲征,帝临前线


云倾凰把泥块搁在案上,指尖还沾着沟底湿痕。

她没再看那三个字——“谁来了?”墨迹干了,笔锋压得极重。

周石头掀帐进来,甲叶轻响。

“西岭炭车照常出关。”

“技研司新箭头试了三回,破甲深了半寸。”

云倾凰点头,走到沙盘前。

东岭谷口的标记已被红漆圈死,归义废渠埋伏点插着黑旗。

“陈元昭的笼子,今日起挪到城楼西侧。”

“百姓若再挂信物,不必拦。”

副将站在角落,声音绷紧:“昨夜有老兵往笼里扔刀片。”

“说是替三年前被他砍死的兄弟还债。”

“我知道。”云倾凰背对着他,“让他扔。”

“死人不需要刀。”

“活人才需要恨。”

话音落,传令兵撞开帘子冲进来,靴子带雪。

“快马!京南方向!”

“禁军动了!”

帐内瞬间静。

副将手按到刀柄上,周石头往前半步。

“说。”云倾凰没回头。

“羽林军整备三千。”

“皇舆规制已启。”

“龙旗出京——”

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

“是宁王……亲征。”

副将猛地打翻沙盘。

木山塌进沟渠,红漆滚了一地。

“他竟真来了。”

周石头盯着云倾凰背影。

她肩线没动,连披风都没晃。

“你信吗?”她忽然问。

“什么?”

“他会亲自走这一趟。”

“他不傻。”周石头低声道,“主帅被俘,国威扫地。”

“再派别人,只会又送一个进笼子。”

云倾凰这才转身。

眼底没有惊,没有惧,只有一层压住火的黑。

“那就让他来。”

“我等着。”

她抬脚走出大帐。

天刚亮,风割脸。

城楼上戍卒已列队,听见动静纷纷回头。

百姓也聚了过来,抱着炭袋、拎着饭篮,不知发生了什么。

云倾凰一步步踏上高台。

铁笼还在原处,陈元昭蜷在里面,一夜未动。

布牌堆得更高了,铜钱串在木刺上,叮当响。

她望向北方官道尽头。

雪野平展,无人无骑。

“终于……是你来了。”

声音很轻,只有周石头听见。

“下令。”

“全军转入一级戒备。”

“三道防线加固,烽燧昼夜燃烟。”

“屯耕队撤进后谷,学堂停课,孩童随母避入地道。”

副将追上来:“真要疏散百姓?”

“我们刚赢一仗,民心正盛——”

“民心经不起皇权压。”

“他是帝王。”

“一张诏书就能让这些人昨夜挂的布牌成了‘逆证’。”

“可若他们不肯走?”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天子之怒。”

周石头低声:“东岭游弩手发现踪迹。”

“不是大军。”

“是先遣驿骑,打着黄幡。”

“让他进。”

“我要他知道。”

“我早就在等。”

副将咬牙:“万一他是假意亲征,实则调虎离山?”

“他不会。”

“夜宸渊从不做虚招。”

“他来,就是冲我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接?”

云倾凰没答。

她盯着官道,直到视线尽头扬起一道尘线。

“传令各营。”

“弓手轮值不得松懈。”

“滚木礌石补满。”

“火油罐埋进东岭坡道第三级台阶下。”

周石头皱眉:“你怀疑他走东岭?”

“他若聪明,就不会走。”

“但他若不来,就不是夜宸渊。”

副将突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会不会……还记得当年校场比武的事?”

云倾凰眼神一沉。

“闭嘴。”

“我只是想——”

“我不想听。”

“过去的事。”

“死了。”

周石头默默记下她的反应。

她左手握刀,右手掐住了腰间旧伤。

那道伤,是十年前他在演武场失手划的。

传令兵再次飞奔而至。

“快马确认!”

“夜宸渊率羽林军离京。”

“七日内抵关。”

“前锋已过三十里亭。”

帐内将领齐刷刷看向云倾凰。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发抖。

“他带了多少人?”

“三千精锐。”

“另配神机营火铳队五百。”

“粮草辎重随行。”

“神机营?”副将脸色变了,“那是护驾最后的底牌!”

“所以他不是来谈的。”

“是来灭我的。”

“可他还未称帝!”

“但他已掌玺。”

“那一道诏书就够了。”

云倾凰走到沙盘前,一脚踢翻残局。

木块四散,红漆溅上战袍。

“重新摆。”

“这次。”

“按他的路数来。”

周石头蹲下收拾碎片。

“你觉得他会从哪条道进?”

“三条路。”

“东岭最直。”

“西岭最难。”

“归义废渠最险。”

“你会选哪条?”

“我不选。”

“我等他选。”

“可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副将急了,“要不要派人去截道?”

“截不了。”

“他若走官道,百里皆有耳目。”

“他若绕小径,必有暗卫清道。”

“那怎么办?”

“守。”

“等。”

“看他敢不敢踏进我的地界。”

周石头抬头:“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来?”

“两个可能。”

“一是朝廷压不住了。”

“二是……”

她顿住。

“是什么?”

“他不信陈元昭会输。”

“他觉得。”

“是我设了局。”

副将冷笑:“那又如何?事实摆在眼前!”

“可他是夜宸渊。”

“他从不相信眼见为实。”

“他信算计。”

“信破绽。”

“信人心能被收买。”

“那你呢?”

“你还信什么?”

云倾凰终于看向笼中人。

陈元昭睁着眼,死死盯着她。

“我只信。”

“刀在手里。”

“地在我脚下。”

“人在我身后。”

她转身走向城楼阶梯。

脚步沉稳,一步未停。

“传令下去。”

“所有民夫即刻撤离前营。”

“技研司封存图纸。”

“孩子全部带走。”

“一只鸡都不能留在东岭坡上。”

周石头低声:“你是怕他借清剿之名屠村?”

“他不会明杀。”

“他会烧。”

“一把火。”

“说是误击。”

“然后写进邸报。”

“说我裹挟百姓抗旨。”

“那我们就不能留证据。”

“对。”

“什么也不能留。”

副将追上来:“若他真到了城下……”

“我会开门。”

“亲手开。”

“让他看看。”

“这座城。”

“是谁建的。”

“是谁守的。”

“是谁命换来的。”

风猛地卷起她的披风。

铁笼哗啦作响。

陈元昭突然开口,嘶哑如裂帛。

“你挡不住他。”

“他是天子。”

“你是逆贼。”

云倾凰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说错了。”

“我不是逆贼。”

“我是。”

“最后一个还敢说真话的人。”

她抬脚继续往上。

城楼最高处,旗杆空着。

原来的边军旗昨夜已被收下。

周石头问:“还挂吗?”

“挂。”

“但换一面。”

“换什么?”

“黑底。”

“金边。”

“中间一个‘凰’字。”

副将倒吸一口气:“那是……你的将旗。”

“从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

风更大了。

北方官道上的尘线越来越近。

云倾凰立于城楼边缘,面北而立。

她背后是整座边城。

身前是即将踏境的帝王。

周石头低声:“他若真来了……你要怎么见他?”

她终于说出最后一句。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

“让他先看见我的刀。”

而不是我的脸。

城楼下,百姓仍在挂布牌。

一块新布条被风吹起,挂在铁笼顶端。

上面写着:别怕。

云倾凰没看那三个字。

她只盯着远方。

那里,一骑快马正冲出雪雾。

黄幡猎猎。

马上人高举令牌。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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