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吸引流民,繁荣边疆
云倾凰吹灭灯时,城外还无动静。
她合上模型盒,走到帐门边停了片刻。
巡逻兵走过的声音稳而清晰,远处城墙上的灯笼红点摇晃,在风里没灭。
天刚亮,亲卫在帐外低声禀报。
“城北尘烟大起,像是有人群往这边来。”
云倾凰披甲出帐,未带刀。
周石头牵马候在营口,见她出来,递上缰绳。
云倾凰接过,翻身上马,一句话没说,直奔城楼。
登楼时脚步沉实,守卒回头看见是主帅,连忙让开位置。
云倾凰望向北方,晨雾未散,但地平线处确有滚滚烟尘。
“不是骑兵。”她说。
“人数多少?”
“估不出。”亲卫答,“看尘势,怕有上千。”
云倾凰盯着那片移动的灰黄。
“开闸前得查清来历。”副哨官紧张道,“若是敌军伪装成流民……”
“那就该派细作,不该走明路。”云倾凰打断。
“真奸细不会成群结队,也不会挑清晨现身。”
她转头对周石头下令:“你带十人出迎,五十步外停下问话,记下领头人的名字、原籍、逃难缘由。”
“若他们真为活命而来——”
“放进来。”
周石头领命而去。
云倾凰留在城楼,命人备粥锅三口,架在城门内侧。
又调二十名边关百姓中的妇人帮忙煮水发米。
“不分新旧,都吃。”她说,“今日饭食,全由官仓出。”
半个时辰后,周石头回来。
“是灾民。”他说,“黄河决堤,河北、山东数县被淹,田毁屋塌,这些人一路西逃,听说这边安稳,就来了。”
云倾凰问:“可查出有无疫病?”
“人人露臂查验过,无红疹溃烂。”
“有没有藏兵器?”
“搜了随身包裹,只有铁锅、木碗、破衣。”
云倾凰点头。
她亲自走下城楼,站在吊桥中央。
流民队伍已到百步内,脚步蹒跚,孩子哭声断续。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走在最前,抬头望见穿甲女子立于桥心,颤声问:“可是……主事的人?”
云倾凰不答反问:“你们想留下?”
老汉哽咽:“只要一口饭,能住一席地,我等愿做牛马。”
身后众人齐声应和:“愿做牛马!求收留!”
云倾凰抬手止住声音。
“凡愿留者。”她说,“授田分屋,三年免赋。”
人群先是静,随后爆发出哭喊。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个少年扑倒在泥里,嘴里不断念着“活了活了”。
云倾凰转身下令:“开闸。”
吊桥缓缓放下,轴轮吱呀作响。
第一批两百人进入城门时,腿都在抖。
边关百姓站在两侧围观,有人递水,也有人冷眼看。
安置从午后开始。
空地早划好区域,按百户为单位编号。
云倾凰命文书官设登记台,每户报姓名、人口、劳力情况,抽签定地。
一名壮年男子挤上前,吼道:“我一家七口,只分这么小一块?那边那家五口反而更大!”
周围几人附和,场面躁动。
云倾凰走到台前,站定不动。
“你叫什么?”她问。
“李大夯。”
“你是壮劳力?”
“是!”
“那你带头建房,工分加倍,地再加半亩。”
“其他人呢?”她扫视一圈,“谁愿跟着干?每天多领一勺米,孩子可进学堂旁听识字课。”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犹豫,有个年轻女人举手:“我干。”
接着又有三个男人应声。
云倾凰当场记下名字,宣布明日开工。
夜里,临时营房点起火堆。
那是边军闲置的旧营舍,屋顶补了草,墙缝塞了泥。
上百户人家挤在里面,说话声混杂着婴儿啼哭。
云倾凰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噤了声。
“睡得下吗?”她问。
一个老婆婆咧嘴笑:“比露宿强百倍。”
“就是炕凉。”
云倾凰点头,对随行人员说:“明日送炭五百斤,优先老人小孩。”
走出营房时,周石头低声道:“老边民那边有议论。”
“说我们把口粮分给外人。”
“还说以后种地抢水,放牧争草。”
云倾凰没停步:“让他们也来抽签分地。”
“新来的要安,老的也不能寒心。”
“屯耕队明日就组,混合编组,共耕共收。”
“谁不服,当面找我说。”
第二天清晨,屯耕队成立。
一百二十人列队,新老居民各半。
云倾凰站在土台上讲话:“这块地,从前是荒原。”
“现在是谁的?”
众人沉默。
“是我的?”她问。
摇头。
“是朝廷的?”
还是摇头。
“是你们手里锄头翻出来的。”她说,“谁种,就是谁的。”
人群中有人笑了。
一个老农大声说:“那我多种两垄!”
大家都笑起来。
中午时分,第一顿共食开锅。
大铁锅炖菜肉混合,香气飘出半里。
无论新旧居民,每人一碗。
孩子们端着碗蹲在路边吃,脸上沾着油星。
有个小女孩吃完后没走,站在云倾凰面前仰头看。
“怎么?”云倾凰问。
“你真是将军?”
“嗯。”
“你会杀坏人吗?”
“会。”
“那好人呢?”
“护着。”
小女孩点点头,跑回母亲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母女俩一起看向云倾凰。
傍晚,第一批土屋动工。
青壮合力打夯,妇女搬土运石。
云倾凰路过工地,听见有人哼小调。
不是悲音,是家乡曲儿。
她驻足听了片刻,没让人停下。
第三日,最后一户完成安置。
云倾凰来到东区新建村落,见家家灶上有烟升起。
狗吠声零星响起,鸡笼摆在门前,晾衣绳挂着湿衣。
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
她站在村口,看着一个小男孩用炭条在墙上画房子。
画完后退几步瞧,不满意,又抹掉重画。
他母亲走出来,拍他脑袋:“别糟蹋墙!”
孩子嘟囔:“我想画咱们的新家。”
云倾凰走过去。
“画得好。”她说。
孩子抬头,认出她,慌忙鞠躬。
云倾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压在墙上。
“用这个画。”
是一张房屋设计图,简单明了,标着尺寸与材料。
“照这个建,冬暖夏凉。”她说。
“明天会有工匠来教。”
孩子瞪大眼,紧紧抱住图纸。
夜深,云倾凰回到主城中心广场。
最后一户流民已在新房住下。
她立于石阶之上,身边围着新老居民代表。
有人提灯,有人抱着账册,等着她裁决明日耕种配种之事。
“西北风季还有多久到?”一人问。
“二十一天。”云倾凰答。
“够种一茬快熟粟。”
“水源呢?”
“沟渠已清,引水可至第七区。”
“人力够吗?”
“屯耕队扩至三百人,轮流歇息。”
正说着,远处传来敲击声。
是铁器碰石头的声音。
有人跑来报:“西坡底下,挖出一段旧墙基,像是前朝屯田遗存。”
云倾凰皱眉。
“范围多大?”
“至少三十亩。”
“有没有标记?”
“有一块残碑,字迹磨得只剩一点轮廓。”
她沉默片刻。
“先围起来。”她说,“别让人进去。”
“派人守着。”
“等天亮我亲自去看。”
那人领命而去。
广场上众人还在讨论耕牛分配问题。
云倾凰低头翻看手中册子,手指停在某一页。
上面写着:**本季新增人口统计——共计一千八百二十三人,其中青壮六百四十,妇孺九百八十一,老弱二百零二。**
她合上册子。
风吹动她肩甲,发出轻微碰撞声。
灯火映在她眼里,没有波澜,也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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