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发展科技,改良军备
云倾凰站在校场高台,手里捏着一张图纸。
晨光刚爬上城墙,风还冷得刺骨。
她没披大氅,只穿着旧战甲,肩头磨损了一块,是三年前留下的。
副队率走上台,靴底踩出响声。
“夜间演练已毕。”他说,“东线三塔轮哨无误,新兵合阵差半拍,已罚跑两圈。”
云倾凰点头,把图纸折了一下。
“刀快马疾,能赢一时。”她说,“可蛮族已有投石机,你们想过没有?”
副队率皱眉:“咱们边军向来靠硬仗说话,器械那些花巧……”
“不是花巧。”云倾凰打断他,“是活命的本钱。”
她展开图纸,钉在木板上。
是一张弓弩改良图,箭槽位置改了,扳机机关重画过。
“射程增三成,装填减半时。”她说,“谁能做出来?”
台下没人应。
一个工匠从工坊方向走来,手背有烫伤疤痕。
他盯着图纸看了半晌,才开口:“材料撑不住这力道,弦一拉就崩。”
谋士站在侧廊,手里捧着竹简。
“我查过前五年战报。”他说,“敌军投石距我军防线最近一次,仅隔三百步。若当时我方有远程压制,伤亡可降四成。”
云倾凰看向工匠:“你叫什么名字?”
“陈铁。”
“陈铁。”她重复一遍,“我要你带人试这个结构,先做小样。”
陈铁摇头:“铁料不够。本月配额全给了箭头和刀刃。”
“从备用军资划拨。”她说,“专供技研司。”
谋士抬头:“技研司?”
“从今日起立。”云倾凰说,“你入局,负责梳理战术需求。每日申时,与工匠对接一次。我在帐中听进度。”
陈铁还想说什么,被谋士拦住。
“主帅既然下令。”谋士说,“我们照办就是。”
云倾凰走下高台,脚步落在夯土上。
“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第一具试架。”
她回帅帐时,天已大亮。
文书官正在整理昨日公文,听见帘响抬头。
“技研司首令。”云倾凰说,“即刻发布。”
文书官提笔等记。
“其一,召集铁匠铺八名骨干,专责器械打样;其二,幕僚团抽调三人,归入技研司协理;其三,设校场西侧空地为试造区,加哨看守。”
“是否报备六部?”文书官问。
“不必。”她说,“我们自己管。”
文书官落笔写下,盖印封缄。
信使接过,快步出帐。
云倾凰坐到案前,抽出一张新纸。
她画出箭头剖面图,标注角度与重量比例。
“旧箭穿皮甲需两矢叠加。”她自语,“新式必须一击透骨。”
中午时分,陈铁回来。
手里拎着半成品弓臂,金属接缝处有裂纹。
“试了三次。”他说,“每次到第七次拉弦,这里断裂。”
云倾凰接过,翻看接口。
“用的是回炉铁?”
“是。”
“换锻打三层铁片叠压。”她说,“中间夹一层软铜缓冲。”
谋士在旁记录:“受力分散,可延寿命。”
“还有。”云倾凰指向扳机卡榫,“这个位置太靠后,士兵戴手套操作不便。前移一寸半。”
陈铁盯着图纸看,忽然问:“这些法子……你从哪知道的?”
云倾凰没答。
她只是把图纸翻过去,背面写着几行小字:**北岭风向、沙尘粒度、常见湿度**。
“环境影响材质。”她说,“你不考虑这些,做不出耐用的器。”
下午申时,谋士带着三名幕僚进帐。
他们带来一份清单:近五年战损兵器类型、敌军攻城频率、守城耗材峰值。
“若每年多备五百具强弩。”谋士说,“可减少守城人力三成。”
云倾凰点头:“那就定目标——三个月内,做出可批量试用的样机。”
陈铁犹豫:“万一不成呢?”
“不成再改。”她说,“但不能不试。”
傍晚,校场传来争吵声。
一名老兵踢翻了刚搭好的测试架。
“整天鼓捣这些破铜烂铁!”他吼,“打仗靠的是胆气,不是机关盒子!”
云倾凰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赵五。”她说,“你去年守西门,靠什么活下来的?”
老兵一愣。
“你左肩中箭,趴墙根三天。”她继续说,“要不是有人用短弩替你压住敌兵,你早就没命了。”
赵五低头,不说话。
“新器未必万能。”云倾凰说,“但它能让更多人活着回来。”
她转身对陈铁:“明日校场演示。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这‘破铜烂铁’有多厉害。”
第二天清晨,试造区围满人。
陈铁带着两个学徒,抬出一具改良弓弩。
云倾凰亲自上弦。
咔一声,机关咬合。
她瞄准百步外的厚皮甲靶。
松指。
箭矢破空,直接贯穿三层牛皮与木板。
尾羽还在震。
人群安静了几息。
“旧制同距只能穿两层。”谋士大声说,“这是实测数据。”
赵五走上前,摸了摸箭孔边缘。
“确实狠。”他嘟囔。
云倾凰下令:“凡参与试用新器者,记功一次。”
没人再反对。
当天夜里,技研司第一次正式会议在帅帐召开。
陈铁交出首期报告,写满七页。
“三种箭头设计已绘图。”他说,“一种破甲,一种纵火,一种带钩索。”
谋士补充:“根据十场守城战推演,若配备钩索箭,登墙反击速度可提升五成。”
云倾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小字:**所需铁料,现缺三百斤。**
她提起朱笔批道:“准予调用备用库铁,优先供给技研司。”
会议结束,众人退下。
云倾凰独自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具缩小模型。
窗外,铁匠铺的锤声又响起来。
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问:“之前商队运的陶罐,查了吗?”
亲卫在帐外答:“尚未动手。”
“不动。”她说,“等他们自己打开。”
她合上模型盒,手指抚过边缘一道刻痕。
不是这次做的。
她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
取下佩刀,抽出半寸。
寒光映出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笑,也没有恨。
只有事要做完的光。
明天还要审第三轮图纸。
箭架联动结构还没定型。
风沙对金属腐蚀的数据也才收了一半。
她吹灭灯。
帐外巡逻兵走过,脚步声稳。
远处城墙上,守夜人点亮了新灯笼。
红点摇晃,在风里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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