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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探查缘由,京中掣肘


云倾凰站在高台边缘,风从东南吹来,带着灰烬和焦土的味道。她没动,右手还按在女墙上,指尖渗出的血混着墙灰,在砖缝里凝成暗红。

周石头低着头走上台阶,脚步放得很轻。“将军。”

“叫人。”云倾凰说,“最老的那条线。”

“是去京里?”

“对。只查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低,“为什么援军不来。”

周石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要带信吗?”

“不写信。”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递过去,“见了面,认这个。让他自己回话。”

“万一……被截了呢?”

“那就死在路上。”云倾凰转过身,左肩上的伤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战袍往下流,“活着回来的人,必须知道答案。”

周石头接过铜牌,攥紧。“什么时候走?”

“现在。”她指向西门方向,“商队今早出城,有个空位。”

“我亲自送他到五里亭。”

“不行。”云倾凰盯着他说,“你留下。换陈五去。”

陈五半个时辰后回来,一身粗布衣裳,背着粮袋,像是随队运夫。他在帐外单膝跪下,脸上沾着尘土。

“进城前别开口。”云倾凰把一封火漆密令塞进他腰带夹层,“只听,不答。若有人问你是谁派的,就说不知。”

“若被盘查?”

“烧了它。”她指了指密令,“然后装病倒地。我们的人会接应。”

陈五点头,起身要走。

“等等。”云倾凰从案上取下一只旧陶瓶,递过去,“里面是边关的土。到了京城,找个没人处,倒一点在地上。”

“做什么用?”

“让你记得,你为谁走路。”她说完,转身走向地图架,不再看他。

三日后,夜刚深。

密室灯未点满,只一盏油烛在案角摇晃。门响了一下,极轻。

云倾凰坐在案后,手里握着短刃,刃尖抵着桌面。“进来。”

探子低头进门,浑身是泥,靴底沾着湿草。他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上。

“说。”云倾凰不动。

“京中……有人上奏。”探子喘着气,“说将军孤军深入,恐引蛮族主力南压,动摇国策根基。”

“谁说的?”

“户部侍郎周元礼牵头,六部十三人联名。他们称女子领兵本就违制,如今又擅启战端,若败,边关尽失,责任谁负。”

云倾凰手指一紧,短刃陷进木头半寸。

“宁王怎么说?”

“初时驳回。但第二日早朝,太子府也递了折子,称不宜轻动兵符,恐边将拥兵自重。”

“他插手了?”

“不是他亲笔。是底下人递的话。”

“夜宸渊呢?”

“他当廷撕了两份奏章。可午后,内阁又呈了一份‘暂缓调兵’的签押文书,说是为保全局稳妥。”

“他签了?”

“没有。但他允了七日观望期。说是等边关再报实情,再定是否发援。”

“所以援军卡在三十里外?”

“是。兵符未落,调令不下,将士不敢动。”

云倾凰沉默。烛火跳了一下,映在她脸上,割出一道阴影。

“还有别的吗?”

“有。”探子声音更低,“他们说……将军前世是神策将军的事,怕是假的。一个女子,怎可能统领十万军?定是借了旁人功劳,如今又想借战功立威。”

“谁说的?”

“不清楚。但宁王府旧院那边,近来有人频繁出入,打着查军驿的名义,实则翻你的传鸟记录。”

云倾凰慢慢松开刀柄,指尖擦过茶盏边缘。

“下去吧。”她说,“去医官那儿领药,睡一觉。”

“属下告退。”

门合上。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没动。过了很久,伸手去拿茶盏,一碰,碎了。瓷片扎进掌心,血涌出来,滴进残茶,成了褐色。

她没管。

左手缓缓卷起桌上的北境七城图,动作很慢,像怕惊醒什么。卷到南线山谷那处,手指顿了顿,继续卷到底。

拿起火漆,封进木匣。

钉上锁扣。

放到案底暗格里。

站起来,走到窗前。

东南方向依旧无光。没有烽火,没有旗语,没有马蹄声。

她靠着窗框,右腿支撑全身重量,左肩的伤开始发烫。

外面风大了。

营中有士兵咳嗽,一声接一声。

她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原来掣肘,不在边关。”

停了一下。

“在京。”

远处,一只黑羽鹰在笼中扑腾了一下翅膀。笼门开着,但它没飞。

云倾凰看着那只鹰,没眨眼。

她想起三天前,自己让周石头打开笼子,试有没有箭等着。

那只鹰飞出去一圈,落回原地。

没人射它。

可它也不敢再飞第二次。

现在它站在笼边,一只脚抬起,又放下。

像在等什么命令。

云倾凰的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节滴到地上。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她忽然说:“宁王明知我在等。”

“他知道火牛阵撑不了多久。”

“他知道我没有退路。”

“可他还是让了七日。”

她停住。

风吹动她的断发,扫过脸颊。

“他是不信我?”

“还是……不能信?”

外面传来脚步声,极轻,是巡查队。

她没回头。

等脚步远了,她才又开口,对着空气,也像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

“你拦我的命,是为了救我?”

“还是为了……留你自己一条活路?”

没人回答。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怒,不是恨。

是一种沉到底的东西。

像一口井,封了三十年。

她走回案前,抽出一张空白军报。

提笔。

又放下。

最终什么都没写。

只是把令旗重新插回架子上,正了正位置。

旗面展开,上面的血痕干透了,成了旧疤的模样。

她站着,不动。

直到东方微亮。

天快亮了。

营中响起第一声哨。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有一根线,从京城那边扯了过来,勒进了她的骨头里。

是谁在拉?

为什么拉?

这七日之后,还会不会有下一个七日?

三个问题,悬在心里,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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