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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论功行赏,倾凰缺席


云倾凰的马车驶过宫道第三重门时,天光仍压在檐角。

车轮碾过青石缝里的血渍,发出闷响。

车内无灯。

她靠在壁板上,左臂湿透,袖口黏着皮肉。

指尖抵住伤口边缘,一寸寸往上压,止不住血。

前方仪仗逼近。

车夫勒马让道。

云倾凰掀帘半寸,看见兵部侍郎捧着新赐的金印走过,身后两名小吏抬着田契文书。

对方认出她,欲跪。

她抬手。

那人僵住,低头快步离去。

帘子落下。

呼吸沉了几分。

太极殿内,夜宸渊翻开最后一份名录。

“镇北营副将赵承垏,率部守西角楼有功,晋三级,授昭勇将军衔。”

“前锋营校尉周显,破东门机关,赏银千两,加田百亩。”

礼部尚书捧册记录,笔尖微颤。

名单念毕,殿中静得能听见炭盆爆裂声。

夜宸渊合上册子。

“退朝。”

无人动。

文官列班末尾,一名御史轻咳。

“陛下……尚有一人未受封。”

夜宸渊抬眼。

“谁?”

“云倾凰。”

三个字落下去,像石子砸进死水。

夜宸渊不动。

“她不受爵。”

“可她是神策军旧帅。”

“昨夜宫变,首功当属其人。”

“朕已允她佩剑入宫,不跪不叩。”

“但这不是赏。”

“是特例。”

夜宸渊盯着那名御史。

“你想替她讨封?”

“臣不敢。”

“只是百官心中……存疑。”

“存什么疑?”

“为何最大功臣,反在今日缺席?”

夜宸渊缓缓起身。

龙袍扫过丹墀,停在阶前。

“她不来,是她的事。”

“朕的赏,随时可领。”

“若她永不前来?”

“那就永不。”

话音落,群臣低头。

礼部尚书低声劝:“陛下,人心浮动。”

“昨夜随她入宫的六名亲卫,皆授了职。”

“主将不在,却封下属……恐寒将士之心。”

夜宸渊转身,看向西阶空位。

那里本该站一个人。

披甲,佩剑,不跪。

“她若在,会要什么?”

“不知。”

“那你们凭什么认定她该来?”

“她不该来?”

“她活着进来,就已是最大的赏。”

殿外风起,吹开一道缝隙。

冷气灌入,百官缩肩。

夜宸渊坐回龙椅。

“都走吧。”

脚步声渐起。

文官鱼贯而出,武将拖甲慢行。

礼部尚书走到门边,又回头。

“陛下当真不再议?”

“议过了。”

“可她连名都没入册。”

“不需要。”

“为何?”

“因为她不是臣。”

“那是什么?”

“是局中人。”

尚书闭嘴,退下。

殿门合拢。

夜宸渊独坐高位。

手指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内侍上前:“陛下,移驾养心殿?”

“不。”

“可是……茶点已备。”

“撤了。”

“这……”

“朕问你。”

“她走时,可说了什么?”

“没。”

“只说让奴才别跟。”

“伤呢?”

“渗血。”

“没包扎。”

夜宸渊闭眼。

再睁时,目光落在空荡的殿门。

“她往哪去了?”

“回府。”

“云王府。”

“马车走了多久?”

“约一刻。”

“现在该到了。”

“是。”

夜宸渊没动。

“你说她会不会进去?”

“进哪?”

“她的府。”

“奴才不知。”

“她连门都不一定开。”

“或许……她在等。”

“等什么?”

“一个说法。”

“朕给不了。”

“为何?”

“因为赏不了。”

“功劳不够大?”

“太大。”

“大到朕不能用爵位压她。”

“那用什么?”

“不知道。”

内侍不敢接话。

夜宸渊站起,走向丹墀。

“昨夜她问我。”

“阿四在哪。”

“奴才听说……还没消息。”

“她不信。”

“可这是实情。”

“她信的是刀。”

“不是话。”

“那……要不要派人去查?”

“查什么?”

“她府上动静。”

“不去。”

“可您——”

“她若想见我。”

“会来。”

“若不想。”

“我去,也是多余。”

内侍低头。

夜宸渊望向殿外长阶。

马蹄声早已消失。

但那道血痕,还在石缝里。

“她今天穿的是什么甲?”

“旧款。”

“西厢库房取的。”

“没换新的。”

“靴呢?”

“沾血的那双。”

“没换。”

夜宸渊闭眼。

“她恨这个朝廷。”

“更恨朕。”

“可她帮了您。”

“因为她要报仇。”

“不是效忠。”

“如今太子废了。”

“苏挽月也——”

“住口。”

内侍噤声。

夜宸渊盯住他:“谁让你提这个名字?”

“奴才……失言。”

“记住。”

“从今往后。”

“这个人。”

“不存在。”

“是。”

夜宸渊转身,重新落座。

“朕坐在这里。”

“她站在外面。”

“我们之间隔着的。”

“不只是台阶。”

“是什么?”

“命。”

内侍不懂。

夜宸渊也不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仿佛还能看见她离开时的背影。

一步一血印。

走得慢。

却不回头。

“她有没有看这殿一眼?”

“看了。”

“在第三阶停下。”

“抬头看了匾。”

“然后呢?”

“继续走。”

“没说话?”

“没有。”

夜宸渊捏紧扶手。

“她心里在想什么?”

“奴才不敢猜。”

“朕也不敢。”

殿外传来巡城司梆子声。

三更过半。

天仍未亮透。

夜宸渊忽然问:“她府门口守几个人?”

“四个。”

“都是她的人。”

“有没有开灯?”

“没有。”

“全黑。”

“车进了哪个门?”

“正门。”

“门开了。”

“但没关。”

“为什么?”

“不知道。”

夜宸渊站起。

“朕要去看看。”

“陛下!”

“不行?”

“您刚登基。”

“不宜夜出。”

“那就不去。”

“是。”

夜宸渊坐下。

手指又开始敲打扶手。

一声。

两声。

三声。

“她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在等您。”

“等朕做什么?”

“给个交代。”

“什么交代?”

“关于昨夜那只乌鸦。”

夜宸渊猛地抬头。

“谁告诉你这个?”

“没人。”

“奴才瞎猜。”

“不准猜。”

“是。”

夜宸渊盯着炭盆。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她知道。”

“那只鸦不该飞进来。”

“但她没问。”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

“是什么?”

“有人放的。”

“谁?”

“朕不知道。”

“但她在查。”

“所以她回府。”

“不是养伤。”

“是在等消息。”

夜宸渊缓缓闭眼。

“她比朕快。”

“总是快一步。”

内侍不敢应。

殿外风更大了。

吹得檐铃乱响。

夜宸渊忽然睁眼。

“明天。”

“把名单送去。”

“哪个名单?”

“活人的。”

“也是该死的。”

“可您昨天刚说过——”

“朕改主意了。”

“她不会收。”

“让她看看。”

“看什么?”

“谁还活着。”

“谁该死了。”

内侍低头。

“是。”

夜宸渊望向门外。

长街空荡。

一辆马车停在远处,帘子未落。

他认得那辆车。

是她的。

可人呢?

府里黑着。

门开着。

车停着。

她去了哪?

夜宸渊站起来。

“备马。”

“陛下?”

“朕要去一趟云王府。”

“可是——”

“闭嘴。”

他迈步下阶。

龙袍扫过地面,像一道裂开的夜。

内侍追不上。

只能看着那道身影穿过大殿,走向宫门。

马蹄声响起时,云王府正厅里,一盏灯亮了。

火苗跳了一下。

映出墙上一幅地图。

北境七城,标着红点。

桌上有枚铜牌。

边缘锯齿。

正面刻着“北七”。

背面一道划痕,是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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