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直捣黄龙,禁宫易主
云倾凰右臂血未止,左手握剑指向偏殿东侧长廊。
三队亲卫伏身贴墙,烟罐在掌心焐热。
“窗内人影已动。”她低声道,“两点钟方向,柱后藏弓手。”
夜宸渊立于断垣高处,目视宫门主道。
金铜门闭合如铁壁,角楼弓弩手尚未清除。
“盾阵上前。”夜宸渊下令,“撞门。”
骑兵列盾推进,工兵抱木桩冲向宫门。
第一击闷响,门闩颤动。
角楼箭雨倾泻。
烟罐炸开白雾,亲卫攀梯而上。
“左侧盲区清空。”一名亲卫跃入角楼窗口,“弓手解决。”
第二击,门轴松动。
第三击,门闩断裂。
宫门轰然洞开,直通太极殿前广场。
“走!”云倾凰挥手,六人随其穿廊而出。
夜宸渊策马入内,玄甲染血。
他抬手一挥,亲卫抬出三具尸体,皆着太子府制式战袍,头颅破裂。
“这是拒降者的下场。”夜宸渊声音不高,却传遍广场。
云倾凰立于前锋,左手指天。
“宁王奉密旨清君侧,尔等执迷不悟,唯有一死!”
石柱后三十名禁军精锐持戟列阵,副将立于中央,面带煞气。
“护驾勤王!杀贼!”
喊声震瓦,余音未落。
云倾凰冷笑:“你护的是谁?皇帝已三日未临朝。”
副将怒喝:“闭嘴!妖女乱政,当诛!”
夜宸渊策马上前,斗篷掀开,玄金绶带垂落胸前。
“本王在此。降者免罪,抗者族诛。”
他抬手,亲卫将尸体拖至阵前。
其中一人面目可辨,是东宫掌兵校尉。
“认得他?”夜宸渊问。
副将瞳孔微缩。
“昨夜他带三百人守西华门,如今只剩这副德行。”
云倾凰补了一句:“你们若不信,可上前验尸。”
无人敢动。
“你们的粮草调度是谁批的?”云倾凰又问。
仍无应答。
“户部侍郎。”她自答,“已被我拿下。今日午时前,各营口粮断供。”
副将喉头滚动。
“你们效忠的太子,此刻在哪儿?”
“……在东宫。”
“错。”云倾凰摇头,“半个时辰前,东宫起火,无人救。”
副将身后有人低声惊呼。
“你们还在等什么命令?”
夜宸渊接话:“等不来。他自身难保。”
副将终于回头,看向身后士兵。
有人手中长戟微微下垂。
“你们若放下兵器,可活。”云倾凰说,“若想死,我不拦。”
她左手缓缓拔剑,剑尖点地。
“但死前,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北境围剿。”
副将猛然抬头:“你怎知北境——”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夜宸渊翻身下马,缓步向前。
“最后机会。”
副将咬牙,手中长戟缓缓落地。
一声脆响后,其余兵器相继坠地。
“收缴兵符。”云倾凰对亲卫下令,“逐屋排查,封门锁钥。”
夜宸渊命副将登记降者名录。
七人跪于偏殿厢房,由亲卫看管。
“各宫门轮值换我部人手。”夜宸渊吩咐副将,“一个时辰内完成。”
云倾凰走向内廷宫门,脚步未停。
沿途门户紧闭,灯笼按固定路线巡行。
“有暗哨。”她说。
“不止一个。”夜宸渊点头,“路线太规律。”
“派两人跟灯走一圈。”云倾凰下令,“不惊动,只记路径。”
亲卫领命散开。
“你右臂需包扎。”夜宸渊说。
“不急。”
“血流太多。”
“还没到倒下的时候。”
夜宸渊不再劝。
“太极殿至寝殿回廊,还有几处关卡?”
“三处。”云倾凰答,“东侧暖阁、西侧药房、正中仪门。”
“都查过了?”
“亲卫已入暖阁,无埋伏。药房门锁,待破。仪门有机关,可能是翻板陷阱。”
“你怎知是翻板?”
“上月皇帝病重,曾调工部修缮此处。”
夜宸渊盯着她:“你如何知晓宫中事务?”
“我在许府十年不出院门。”云倾凰淡淡道,“但他们忘了,耳朵没坏。”
夜宸渊沉默片刻。
“你还记得多少?”
“足够。”
亲卫回报:药房门锁已破,无人,仅存几味安神药材。
仪门地面检查完毕,确为翻板,已拆除机关栓。
“通道 cleared。”亲卫说。
“用词改。”云倾凰皱眉,“说‘安全’。”
“是。”
夜宸渊接过布防图,查看各门驻守情况。
“东市巡防已换我部暗哨。”
“西城门令符取回。”
“北衙七营暂未异动。”
“他们不会动。”云倾凰说,“至少今夜不会。”
“为何?”
“因为他们也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死,或一个人活。”
夜宸渊抬眼:“你说寝殿里那位?”
云倾凰不答,只望向回廊尽头。
灯火昏黄,寝殿轮廓隐现。
“我们到了。”
夜宸渊站上西阶,听取副将汇报。
“降军整编完成,九成区域控制。”
“剩下呢?”
“仅寝殿未入。”
“不是未入。”云倾凰纠正,“是未攻。”
“区别在哪?”
“一个是能打而不打,一个是不敢打。”
夜宸渊看着她:“你现在想打吗?”
“我想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等我们。”
“你觉得有?”
“灯亮得太久。”
“或许是怕。”
“怕的人会灭灯藏身。”
夜宸渊凝视寝殿方向。
窗纸透光,人影未动。
“派一人靠近。”
“不必。”云倾凰拦住,“先封锁侧殿。”
亲卫迅速行动,逐屋收缴令牌。
一枚刻有“内廷总管”的铜牌被呈上。
“不是太监用的。”云倾凰翻看,“新铸的。”
“说明有人冒用职权。”夜宸渊道,“或是准备接替。”
“谁会接替?”
“能在这种时候进寝殿的人。”
“不是你。”
“也不是你。”
两人对视。
“那会是谁?”
远处传来更鼓,两声短,一声长。
非宫中旧制。
“这不是我们的信号。”夜宸渊沉声。
“也不是太子的。”
“那是谁的?”
云倾凰望向飞檐。
一只乌鸦立于檐角,爪下压着半片烧焦的纸。
“刚才没有这只鸟。”
“它从哪儿来?”
“皇城西北。”
“那个女人的队伍驻地。”
“她为何送信?”
“也许她不想我们死。”
“也许她想我们看到什么。”
夜宸渊下令:“取纸。”
亲卫登檐,乌鸦振翅飞走。
纸片残缺,仅存数字:“七、二、九”。
“是日期?”
“不像。”
“是人数?”
“也不像。”
云倾凰突然开口:“是房间编号。”
“哪一宫?”
“冷宫。”
“冷宫早废了。”
“但地牢还在。”
两人同时沉默。
“你父亲旧部名单里,有七个人失踪。”
“二十九年前。”
“正是那年冬。”
夜宸渊盯着她:“你怀疑什么?”
云倾凰没回答,只将纸片收入怀中。
她右臂血迹已凝,左手仍握剑。
“我们下一步。”
“等。”
“等什么?”
“等里面的人,先出声。”
夜宸渊立于西阶,云倾凰立于东侧回廊入口。
寝殿门前,灯笼轻晃。
窗内人影未动。
但方才,分明有人拉了一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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