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寝殿对峙,生死一刻
云倾凰左臂握剑,右臂血迹已凝成暗红条痕。
她站在夜宸渊左后方半步,目光钉在寝殿侧门那道微启的缝隙上。
夜宸渊立于台阶下三步,靴底压着一块碎瓦,纹丝未动。
灯笼晃了一下,窗内人影仍是静止。
突然,侧门被猛地撞开。
太子冲出,身后拖着两名内侍。
他右手持短刀,架在一老宦官颈侧,刀刃已划破皮肤。
“尔等逆贼!再上前一步,皇帝性命不保!”
夜宸渊抬手,亲卫停驻。
弓弩齐举,寒光对准太子头颅。
云倾凰未动,只将剑尖微微下压。
“你奉谁的旨?”夜宸渊开口,声音不高。
“本宫是储君,守父皇天经地义。”太子喘息粗重,“宁王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三日未见陛下露面。”云倾凰冷笑,“你凭何称护驾?”
“妖女住口!许府弃女也配质问东宫?”
“我弃不弃,由命不由你。”云倾凰往前半步,“倒是你,东宫起火时不救,禁军倒戈时不出,偏躲在这等死地挟人——这是储君,还是逃奴?”
太子脸色涨红:“你……你们才是乱臣贼子!”
“清君侧者非贼。”夜宸渊向前踏出一步,“藏身内廷、挟老弱求活命者,才是国之耻。”
内侍手中火油包悄然引燃,袖口冒出青烟。
云倾凰瞳孔一缩,疾步抢前。
左臂挥剑格开其手,火油包坠地,溅出黑油未燃。
“你想烧死皇帝自己也陪葬?”
太子浑身一抖:“你敢动我?父皇若死,天下共伐宁王!”
“天下?”夜宸渊轻笑,“九成宫门在我手,降将名录已录,粮道断绝,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遗诏……遗诏还在父皇手中!”
“那你为何不敢进殿见他?”
太子语塞,目光游移。
老宦官低声呜咽,脖颈血流不止。
夜宸渊缓缓抽出佩剑,剑尖斜指地面。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人,跪下。”
亲卫弓弩齐张,箭镞对准太子心口。
云倾凰站定,左手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你若真为皇帝安危,就该放人入殿探视。”
“闭嘴!你们都想夺位,一个都别想活!”
“夺位的是你。”夜宸渊声冷如铁,“你怕进去,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没人能帮你。”
“胡说!父皇就在里面!”
“那你叫他一声。”
“什么?”
“叫他。”
太子张口,却无声。
“再叫。”
“父……父皇……”声音颤抖,几不可闻。
无人回应。
寝殿内灯依旧亮着,帘幕低垂,无动静。
云倾凰眯眼扫过窗纸,人影仍是一团模糊。
但方才,分明有人拉了一下帘子。
“你根本不知道皇帝是死是活。”云倾凰道。
“你放屁!”
“你连自己都不敢信,还指望我们退?”
夜宸渊又上前一步,距太子仅五步。
“你不是来护驾的。你是来抢遗诏的。”
“我没有!我没有!”
“那你身后这人是谁?”云倾凰指向老宦官,“内廷总管早死于三日前,这铜牌是新铸的。你从哪找来个冒牌货当人质?”
太子猛然回头。
老宦官抬头,眼神浑浊,嘴唇微动,似要说话。
太子刀锋一紧:“闭嘴!谁让你看他的?”
“他是哑巴?”云倾凰冷笑,“还是根本不知自己是谁?”
“住口!再逼我,我就——”
“你就杀了他?”夜宸渊打断,“杀吧。杀了他,你的‘护驾’就成了弑君同谋。明日史书怎么写?‘太子为阻政变,先杀内臣,再焚寝殿’?”
太子双手发抖,短刀晃动。
“我不信……你们不会动手……你们不敢……”
“你错了。”夜宸渊剑尖微抬,“我敢。”
云倾凰低声道:“他撑不住了。”
“我知道。”
“他背后有人。”
夜宸渊未答,只盯着太子双眼。
“最后一遍。放下人,跪下。”
“我……我不能……”
“你能。”
“他们说……只要我守住这里……就能活……”
“他们是谁?”
“我不能说……”
“是苏挽月?”
太子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云倾凰与夜宸渊对视一眼。
“她许诺你什么?”
“她说……只要遗诏归我,她便助我登基……还说……你二人必败于此……”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她只让我等信号……”
“什么信号?”
“乌鸦……飞三次……”
云倾凰望向檐角。
那只乌鸦早已飞走,爪下曾压着残片。
七、二、九。冷宫地牢。父亲旧部失踪案。
“她在骗你。”夜宸渊道。
“不可能!她是我未婚妻!”
“可她也是许靖央的养妹。”
太子一怔:“许靖央……就是你?”他看向云倾凰。
“是。”
“那你……不该活着……柳氏说你早就死了……”
“柳氏也说云子恒是许家少爷。”云倾凰淡淡道,“她说的,哪句是真的?”
太子喉头滚动,刀锋松了一寸。
老宦官趁机挣扎,发出嘶哑声音。
“他说什么?”云倾凰问。
“他说……灯要灭了。”
“哪个灯?”
“寝殿主灯。”
果然,烛光开始摇曳,由明转暗。
夜宸渊眯眼:“有人在断供灯油。”
“不是我!”太子慌忙摇头,“我真的没动!”
“那就不是你的人。”云倾凰道,“是另一股势力。”
“谁?”
“想让我们两败俱伤的人。”
“可外面只剩我们这几个人……”
“不。”云倾凰望向回廊尽头,“还有人没现身。”
“谁?”
“能在这种时候换内廷总管铜牌的人。”
“能调动乌鸦传信的人。”
“能知道冷宫编号的人。”
夜宸渊低声道:“她还没出手。”
“她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杀掉最后一个名义上的障碍。”
“然后她就能以‘救驾’之名入局。”
太子忽然大笑:“哈哈哈……你们也有怕的时候?”
“我们不怕你。”夜宸渊剑尖前指,“我们怕的是,有人比你更懂怎么玩这场游戏。”
云倾凰左臂微微发颤,伤口再度渗血。
但她仍稳稳持剑。
“太子,你听好。”
“如今你只有两条路。”
“一是现在放人,交出铜牌,我可保你不死。”
“二是继续撑着,等那人进来,把你当成弃子。”
“你选哪条?”
太子咬牙,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老宦官低声呜咽,烛光又暗一分。
寝殿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夜宸渊缓缓抬手。
亲卫弓弩再度上弦。
云倾凰左脚前移,重心下沉。
太子呼吸急促,刀锋再次压紧。
“你们……真的会杀我?”
“你说呢?”
“我是储君……”
“可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我……”
烛光骤然熄灭。
寝殿陷入黑暗。
那一声脚步,清晰响起。
(https://www.shubada.com/112197/500202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