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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宫变前夜,山雨欲来


云倾凰的手指在名单上停住。孙五成的名字已被指甲划破,纸面裂开一道细口。她没再问阿四穿什么鞋。门外没有回应。三息过去,屋里只剩烛芯爆响。

“换人。”她说。

笔尖蘸墨,写下三个名字。城南老卒陈七,西市卖药的赵瘸子,戍所外围守夜的周哑巴。都是退伍校尉,都曾管过北境军需账册。她不需要忠心,只要知道哪页纸动过手脚。

火折子擦亮,纸条一角卷起黑边。“明日辰时,三处同动。”字迹烧到最后一笔,她松手。灰烬落进铜盆,余光扫过窗棂。乌鸦飞走的方向是皇城西北角,那里有座废弃钟楼。

夜宸渊站在回廊尽头。随从低声道:“西巷马踪断了,北门守军说没见过蒙面骑者。”

“关侧门。”夜宸渊说,“禁一切访客。”

“太子那边……”

“第三次了?”

“是。”

“不见。”

他转身往园子走。枯井旁石缝宽两指,密信塞进去时发出轻微刮擦声。八个字:风起不落,箭已在弦。回来的路上,亲卫报角楼已设哨点,东西跨院清查完毕,无外人潜入。

“披甲。”他在书房门口说。

内侍捧来轻铠。束带系到一半,他抬手止住。“我自己来。”

沙漏摆在案头,细沙往下坠。还剩两格。他盯着那条线,手指按在剑柄上。宫里还没消息。东墙查无异样,可昨夜送信人是从许府后巷出的城,路线不对。

云倾凰吹灭蜡烛。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微光映出家具轮廓。她坐在窗边,短刃横放在膝上。袖中名单还在,但阿四没按时回报。这不是第一次失联,却是第一次在行动前夜。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债?”她对着空屋子说。

没人回答。风从檐下穿过,吹动门帘。她没回头。外面街道安静,连更夫都没敲梆子。这种静不是寻常夜深人静,是整座城屏住了呼吸。

夜宸渊听见铜铃响了一声。抬头看,檐角晃着。风大了。他起身走到门前,拉开一条缝。巡防队刚过,灯笼光影掠过青砖地。脚步整齐,间距一致。是他的人。

“传话下去,辰时前不得卸甲。”

“是。”

“别惊动百姓。”

“明白。”

他关上门,回到案前。沙漏又少了一格。掌心伤口结了痂,碰铠甲时裂开一丝。血渗出来,滴在桌沿。他没擦。

云倾凰摸到腕间旧疤。那一刀是云子恒砍的,当时她跪在雪地里背母亲尸首。现在那地方只剩一道硬痕。她用拇指压了压,疼感迟钝。比起心里的疼,这不算什么。

“你说你会活下来。”她低声说,“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活着。”

话出口才发觉说了废话。没人听,也不需要回应。她只是太久没说话,喉咙发紧。昨夜那个男人走了,留下一枚盘扣和一句“我需要你活着”。可现在她连自己能不能信他都说不准。

夜宸渊翻开兵部通报名册。手指停在几个名字上。太子今早去了礼部,说是为春祭彩排。诸皇子各有动作,有人拜会大臣,有人闭门谢客。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等。”他说给空气听。

他知道云倾凰不会烧掉血书。她没那个胆量。一旦撕毁凭据,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她不怕死,怕失控。所以他给她一个誓约,哪怕那纸上写的只是他能被杀,而不是他不会骗她。

云倾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三圈。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街上有夜市收摊的声音,狗叫,醉汉哼曲。现在什么都没有。连老鼠都不跑动。

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对面屋顶空着。左边巷口立着巡逻兵,盔甲反光。右边布庄帘子低垂,可底下露出半截刀鞘。不是官军制式。

“东市有人换了刀。”她记下。

转身时踢到脚凳。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夜里显得突兀。她停下,听外面有没有反应。没有。巡兵没抬头,隔壁也没开门查看。说明他们习惯了异响,或者根本不在乎。

夜宸渊收到纸条:“南衙整队。”

他看完烧了。

“传令下去,按预案守各自位置。”

“王爷不下令进攻?”

“还没到时候。”

“可太子……”

“他动不了。”

“万一他先动手?”

“那就让他先死。”

他说完闭眼。片刻又睁开来。沙漏只剩半格。天快亮了。这一夜比十年还长。他想起那个女人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信任,也不是恨,是一种认命般的冷静。像知道风暴来了,只能站着不动。

云倾凰把短刃插回靴筒。站起身活动肩膀。筋骨作响。她太久没睡,可一点都不困。脑子里清楚得很,每一环都想过了。只要三处情报源有一个活着开口,就能牵出户部侍郎背后的网。至于夜宸渊——

“你要是敢骗我,”她说,“我不等你登基就会割了你喉咙。”

话音落,远处传来一声鸦鸣。她猛地看向窗外。那只左翅残缺的乌鸦又回来了,停在院墙上,歪头看着她。

“是你送的消息?”她问。

鸟不答。只是抖了抖羽毛,跃上墙头,朝着皇城方向飞去。这一次它飞得稳了些,像是伤好了点。

夜宸渊也听见了叫声。他走到窗前,看见黑影掠过屋脊。没有停留,直奔宫门。他知道那是同一只鸟。前夜飞走,今晨返回。说明线路没断。至少有一端还活着。

“看来你还撑得住。”他对虚空说。

随即冷笑。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明明布置了那么多眼线,到最后还是靠一只瘸腿乌鸦传信。这世道就是这样,计划再周全,总有个缺口由不得你控制。

云倾凰坐回窗边。天边泛白,但没日出。云层压得低。她数着呼吸,一、二、三……数到三百下,听见第一声钟响。

不是宫里的正钟,是偏殿小钟。响了一下就停。

她站起身。辰时将至。该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等消息,等人死,等风真正刮起来。

夜宸渊摘下腰牌交给亲卫。“若我半个时辰未出声,启动西线埋伏。”

“王爷亲自入宫?”

“必须去。”

“可危险。”

“我知道。”

他披好外袍,推门而出。晨光落在铠甲上,照出一道裂痕。和昨夜云倾凰看到的那道一样。他没低头看,径直走向大门。

马已备好。缰绳握在手里,冰凉。他翻身上鞍,勒紧。前方街道空旷,两侧屋宇沉默如坟。

云倾凰听见马蹄声。知道是他走了。她没去看。手指摸到胸前暗袋,血书还在。展开一角,血字清晰:若我涉前世冤案,任云倾凰斩杀,不怨天人。

她合上。

风更大了。

檐角铜铃又响了一次。

她盯着皇城方向,直到视线模糊。

那只乌鸦落在最高一处飞檐上,张开残翅,迎着风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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