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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倾凰冷眼,因果循环


柳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眼珠颤动,眼皮抽搐着掀开。嬷嬷掐着她人中没松手,另一只手端着温水凑到唇边。水顺着嘴角流下,在鬓角和衣领处洇出深色痕迹。

“子恒……我儿……”柳氏嘴唇哆嗦,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不能死……他们不能杀他……”

云倾凰站在门侧,袖手而立。她没上前,也没退后。裙摆垂地,纹丝不动。屋里药味混着哭声塞满四壁,她目光落在柳氏脸上,那张曾对她冷笑过的脸如今扭曲变形,涕泪横流。

“抬去厅里。”云倾凰说。

嬷嬷一愣,以为听错。“小姐,夫人刚醒,得躺着……”

“让她坐到厅中椅子上。”云倾凰声音不高,“她要哭,就坐着哭。”

婆子们互相看一眼,不敢违抗。两人架起柳氏胳膊,半拖半扶往外走。柳氏挣扎了一下,力气却像被抽空,只能由人摆布。她嘴里还在念:“子恒无罪……是冤枉的……云倾凰你不得好死……是你害的……”

云倾凰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她看见柳氏被按坐在主厅左首的雕花椅上,身子歪斜,头发散乱。云铮坐在主位,脸色灰败,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发抖。

“你说谁害的?”云倾凰停在廊柱旁。

柳氏猛然抬头,眼睛赤红。“不是你?是不是你早知道他会死?是不是你串通兵部?是不是你买通戍所?”

“军令如山。”云倾凰淡淡道,“谁去都一样。”

“放屁!”柳氏尖叫,“他是我亲生儿子!是许家嫡长!你怎么能送他去那种地方?你明明可以拦住!你可以求你父亲!”

“我父亲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云倾凰看向云铮,“族谱除名,印信备案。他不再是许家人。”

云铮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还装什么?”柳氏转向他,“你是他爹!你一句话就能救他!你官居二品,难道连个边关将领都说不动?你怕得罪人?怕丢官?那你当初为什么认他?为什么不把他扔进井里?”

云铮猛地拍桌。“住口!”

木桌震了一下,茶盏跳起又落下。没人去扶。

“事已至此,吵有何用?”云倾凰说,“文书是真的,判决也是真的。他擅启械斗,致多人伤亡,依律当斩。戍所不会留情,朝廷也不会开恩。”

“你早就知道了。”云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初报到你手里时,你就知道结果了。”

云倾凰没否认。

“你封锁消息,换掉府里人手,不让任何人议论。”云铮盯着她,“你在等今天。”

“我说了,你会信吗?”云倾凰反问,“你会觉得我在陷害他。就像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把他推向死路。”

“不是你?”云铮抬眼。

“是你们自己。”云倾凰语气平稳,“你贪权怕事,断亲割义。她溺爱纵容,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孽障。他不知死活,进了戍所还敢动手。”

“所以你就看着?”云铮声音发紧。

“我看的不是他死。”云倾凰走近一步,“我看的是你们怎么活。看你们怎么在荣耀尽毁时挣扎,看你们怎么在无人可求时哭喊。”

柳氏突然扑向云倾凰,指甲划过空气。云倾凰侧身避开,柳氏扑倒在椅边,额头撞上桌脚,渗出血丝。

“你这个毒妇!”柳氏趴在地上哭嚎,“你克母克父,天生灾星!子恒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他?”

“待我不薄?”云倾凰低头看她,“他前世亲手将毒药灌进我嘴里,说我该死。那一世,你也说他没错。”

“闭嘴!”柳氏嘶吼,“那是过去的事!你翻旧账做什么?他已经改了!他现在敬你怕你!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他?”

云倾凰冷笑。

眼前画面一闪:黄沙漫天,战旗残破。她跪在坡上,血从嘴角溢出。云子恒站在高处,手里握着染血的弓,嘴角咧开。

“姐,这一箭,是你欠我的。”

那时她不信他会杀她。她是他的亲姐姐,是为国征战的将军,是许家嫡女。

可他还是射出了那一箭。

“不是我欠你。”云倾凰低声说,“是你欠我一条命。”

屋里静了一瞬。

柳氏被人搀回椅子,仍在抽泣。“我儿不能死啊……他还小……不懂事……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云倾凰闭了闭眼。

脑海中又响起另一个声音——灵堂前,柳氏冷眼站着,对烧成灰的牌位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扔进井里。”

那时她才六岁,缩在角落,冻得发抖。

“今日之痛,不过偿还昨日之债。”云倾凰睁眼,看向梁柱雕花。

云铮一直沉默。他看着妻子哭得喘不上气,看着女儿站得笔直,眼神清明如镜。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曾被自己轻贱的女儿,竟已完全脱离了这个家的情绪牢笼。

她不再求认可,不再争宠爱,也不再愤怒。她只是看着,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云倾凰。”云铮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知道。”云倾凰说,“有些债,不是躲一躲就能逃掉的。有些人,不是赶出去就能抹去的。”

“你恨我们。”

“我不恨。”云倾凰摇头,“我只是要你们看清——你们做过什么。”

云铮低下头,不再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丫鬟端来新煎的药。药气飘进来,混在哭声里。云倾凰没动,也没看那碗药。

她想起孙五成的名字。

想起腊月十五的陈氏。

想起夜宸渊轿中那块铜牌。

火漆印真是丢了么?

她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那份名单,圈住的第一个问题仍未解开。阿四昨夜回报,孙五成藏身城外破庙,已剃度为僧,但近三日未见其通信出入。

而陈氏家中灶台冷了半月,邻居说她腊月十四出门后再未回来。

云倾凰抬眼望向窗外。天边微亮,夜未尽。风从檐下穿过,吹动廊灯晃了一下。

云铮坐在主位,双手放在膝头,指尖还在抖。他盯着地面那封文书,仿佛它会自己烧起来。

柳氏被人扶到偏座歇息,意识清醒,精神濒临崩溃。她嘴里仍喃喃:“子恒无罪……子恒无罪……”

云倾凰站在侧廊,裙摆拂过门槛,留下一道浅灰印子。

她想起自己倒在黄沙地上的那一刻。箭雨落下,血浸透战甲,耳边是敌军的嘶吼和战马悲鸣。她睁眼最后看见的,是云子恒站在高坡上,手里握着染血的弓,嘴角咧开。

“这才刚开始。”她轻声说。

屋内哭声未歇。

案上烛火将熄未熄。

门外天光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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