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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倾凰执意,一意孤行


云倾凰将名单折好塞进袖袋,指尖蹭过粗布内衬的毛边。

账册摊在桌上,墨迹未干。

她提起笔,在“赵氏旧契”旁画了个圈,又补上三短一长的横线。

外头扫帚声停了。

她听见两个婆子在廊下说话。

“听说西院昨儿摔了一地瓷器。”

“可不是,太太哭得喘不上气,连茶都泼了小丫头一身。”

“这算什么,前日绣坊张妈妈还说,谁家娶妇也不愿沾这等名声。”

云倾凰放下笔,走到窗边。

窗扇半开,风卷着灰扑进来。

她没关,只盯着檐角那片翘起的瓦楞。

“你可知为何如今酒楼小二端茶都慢半拍?”

“为何?”

“说是怕碰上那位主母派来查账的,一个不留神就被扣上克扣月例的罪名。”

云倾凰嘴角动了动。

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青布包袱,解开后是几页誊抄的条陈。

纸面粗糙,字迹歪斜,是早市婆子口述、由暗线录下的原话。

“柳氏苛待婢女三条:冬日不发炭、病时不请医、拾柴滑倒反遭杖责。”

“私放印子钱四案:王婆借十两还二十,还不起便卖孙女抵债。”

“逼死佃户一桩:赵家媳妇跳井未遂,疯癫至今。”

她抽出其中一页,用剪刀裁成巴掌大小的纸片。

每片只写一行字。

“克扣嫡女药钱。”

“摔碎药碗骂克星。”

“禁足亲女三日不给食。”

她把纸片叠整齐,放进另一个小布袋。

袋子口用黑线密密缝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夜宸渊那种压着步子的走法,是府里跑腿小子常有的急促碎步。

“姑娘,人已安排妥当。”

“哪个点先动?”

“东街茶肆,绣坊后巷,米行门口三处同时开口。”

云倾凰点头。

“话本子可送去了?”

“按您的意思,编成了《贵妇劣迹录》,说书先生今早就在讲。”

“内容呢?”

“第一回是‘主母怒摔药碗,六岁小姐柴房饿三日’。”

云倾凰手指一顿。

“谁加的这句?”

“是……周婆子觉得更真。”

“让她别添油。事是真的,话要像百姓自己嚼出来的。”

“明白。”

“另外,南庄那边可有动静?”

“赵家老屋昨夜亮过灯,没人进出。”

“盯住。”

那人退下。

云倾凰坐回桌前,翻开另一本薄册。

是昨日回报:东街茶肆有人笑谈“某公府夫人藏镯害婢”,西市米行小儿唱俚谣“太太狠,女儿病,汤药倒沟里”。

她蘸朱砂,在条目下勾销三项。

傍晚时分,她站在院中看天。

云层低垂,压得屋脊发暗。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响,晚饭快好了。

一个粗使丫鬟端着托盘路过,被另一个绊了一下。

菜汤洒地。

“瞎眼了!”

“对不住,我……我没看见你。”

“你当然看不见!如今谁还敢往西院送东西?生怕沾上晦气!”

两人匆匆走开。

云倾凰没出声。

夜里,她独坐灯下,翻阅新到的简报。

城南布庄老板娘拒与柳氏往来;原交好的李夫人退回拜帖;连府中洒扫婆子都议论“这位主母心肠硬”。

她提笔,在“声名毁损”一项上重重画圈。

“云铮这几日可去西院?”

“不曾。侍妾奉茶,眉眼冷得很。”

“柳氏可出门?”

“称病,连早安都免了。”

云倾凰合上册子。

灯芯爆了个花。

她吹熄蜡烛,躺上床榻。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耳后的疤上。

凉。

“这才刚开始。”

窗外树影晃了晃。

一片叶子落进水缸,浮着不动。

她闭眼。

次日清晨,她起身梳洗。

铜盆里的水泛着微光。

她撩水洗脸,指腹擦过下巴时顿了顿。

外头又有声音。

“你听说没有?昨儿夜里,有人往西院墙头扔烂菜叶。”

“活该!逼死人命的东西,就该这么治她!”

“可别让老爷知道是谁。”

“知道又如何?如今连门房都不愿替她传话。”

云倾凰系上腰带,走到院中。

鸽子落在屋檐,腿上没绑竹管。

它歪头看她一眼,飞走了。

她抬头望着那点灰影消失在云后。

手伸进袖袋,摸到那份名单。

五个名字还在。

赵氏排第三。

她想起昨夜那个梦。

梦里她站在柴房外,听见六岁的自己在哭。

没人开门。

她摇头,走进屋子。

桌上账册翻开,墨迹干透。

她重新蘸墨,在“查南庄佃户赵氏旧契”下方划了一道长线。

笔尖戳破纸背。

外面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

这次是从主院方向。

云倾凰没抬头。

她把笔搁下,手指抚过耳后旧疤。

一道细痕。

刀尖擦过的印记。

当年那人戴着铁面具。

临走前说了句话。

她忘了内容。

只记得声音有点熟。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脚步很轻,停在门外。

没有敲门。

也没有说话。

云倾凰握笔不动。

纸上的字洇开一点。

门外人影立了片刻,转身离去。

靴底碾过碎瓷片,发出细碎声响。

她低头继续写。

沙沙声填满屋子。

最后一行批完,她搁下笔。

目光扫过桌面三件东西:账册、名单、半截烧尽的信笺。

信纸边缘焦黑,残留几个字:……非宁王所遣……

她指尖碰了下那行字。

随即抽手。

窗外天光偏移,铜铃晃了一下,没出声。

云倾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晨光落在院中石径上。

一片枯叶黏在积水里,纹丝不动。

她伸手入袖,摸到那份名单。

五个名字还在。

其中一人姓赵,媳妇跳井未死成,后来疯了。

她记得那女人抱着空襁褓唱歌的样子。

歌声难听,但比某些人的哭声干净。

名单折角处毛糙,像是被人反复摩挲。

她没打开看。

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潮湿土腥味。

远处主院方向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

云倾凰收回手,拿起账册重新翻开。

第一行字是上月田租入库数目。

数字准确,一笔未错。

她蘸墨批注:查南庄佃户赵氏旧契。

笔锋落纸,划出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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