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调查真相
“好！多谢！”苏明镜也不客气，“另外，还得请你帮个忙……”她压低声音，对明载烨耳语了几句。
明载烨听完，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和赞赏，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明载烨匆匆离去。苏家人虽然不知道苏明镜的具体计划，但看到她沉着指挥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立刻按照她的吩咐行动起来。
清理工作繁重而恶心，但苏家人齐心协力，加上闻讯赶来帮忙的几位相熟邻居，到了下午，作坊终于被打扫干净，设备也清洗消毒完毕。
虽然损失了盐，但至少保住了作坊的根基。
傍晚时分，明载烨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后勤处同意调拨五十斤军需海盐的好消息，还带来了两个穿着军装、神情严肃的士兵。
“这两位是测绘站警卫班的同志。”明载烨介绍道，“从今晚开始，他们会轮流在加工坊附近隐蔽执勤。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再来捣乱！”
苏家人都松了口气，有了部队的人看守，起码安全有了保障。
苏明镜却对明载烨道：“明同志，还得麻烦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东头臭水塘。”
明载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想去寻找证据。
两人趁着天色未完全黑透，来到了村东头那个荒废的、散发着恶臭的池塘边。
苏明镜仔细勘察着塘边的泥土，果然发现了几处新鲜的、与加工坊后窗脚印相似的鞋印，还有一个被丢弃在草丛里的、沾满污泥的木桶。
“看来就是这里了。”明载烨冷声道，“有了这些脚印和木桶，再加上警卫战士的证词，足够让李川泽喝一壶了。”
苏明镜却摇了摇头：“这些证据，最多证明有人从这儿舀了污水去搞破坏，却无法直接指认李川泽。他完全可以找替罪羊。”
“那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苏明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想让我们停工吗？我们就偏偏要大张旗鼓地继续干，而且要干得更快、更好！”
第二天，军需海盐准时送到。苏家加工坊不但没有如李川泽所愿陷入停滞，反而更加热火朝天地开始了试生产。
苏明镜还故意让苏俊安在村里放出消息，说虽然遭了破坏，但幸亏发现得早，损失不大，部队又支援了更好的盐，试生产如期进行，第一批鱼干过几天就能出炉。
消息传到李川泽那里，他果然气得摔了杯子。他本以为这次破坏至少能让苏家手忙脚乱、延误工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还攀上了部队的关系！这让他如何能忍？
于是，在加工坊试生产成功的第二天晚上，李川泽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搞点破坏。
他带着一个跟班，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加工坊附近。
然而，他们刚靠近作坊围墙，黑暗中就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站住！”
两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在李川泽和他跟班脸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两名埋伏已久的士兵迅速上前，将他们当场按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李川泽挣扎着叫嚣。
“我们不管你是谁！深更半夜鬼鬼祟祟靠近军事协作单位的生产重地，形迹可疑，必须带回去审查！”
士兵义正词严。明载烨早就打好了招呼，将苏家加工坊暂时列为“军事协作单位”，这下李川泽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第二天一早，李川泽和他跟班被士兵扭送到村公所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再加上苏家提供的池塘边脚印、木桶等间接证据，以及两名士兵的证词，李川泽百口莫辩。
虽然他还是咬死不承认第一次破坏是他指使的，但这次夜间潜入企图不轨，是赖不掉的。
乡公所鉴于其屡教不改，影响恶劣，最终决定给予李川泽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的处罚。
李川泽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个大跟头，颜面扫地。
消息传来，苏家人终于扬眉吐气。苏莲周拉着妹妹的手，激动地说：“镜镜，还是你有办法！这下看谁还敢来捣乱！”
苏明镜却只是淡淡一笑：“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经过这次，咱们更得把作坊管好，把质量抓好。只有我们自己足够强大，才不怕别人使绊子。”
明载烨站在一旁，看着苏明镜冷静侧脸，心中充满了敬佩与骄傲。
这个女孩，一次次用她的智慧、勇气和坚韧，化解危机，步步为营。他心中那份情感，愈发深沉坚定。
……
寒冬到来之际，伴随着万隆海岛的歇渔期。
这群以海为生的人们，开始靠家中的存粮熬过这个冬天。
苏记鱼干的生产线，也在最后一批鱼干出货后，面对三个月的歇渔期，不得不暂时先停滞下来。
因为这段时间海流的温度骤然降低，出海变得非常危险。鱼肉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卖鱼干必然是会亏本的生意买卖了。
腊月的海风，像是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往日喧嚣的万隆码头，如今一片沉寂，只剩下几艘老旧的小木船，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拴在冰冷的石墩上，随着灰黑色的海浪无力地起伏。
海水不再是夏日里那种带着生命力的蔚蓝，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郁的、近乎墨绿的色调，看着就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的炊烟都稀薄了不少。往常飘荡在空气里的鱼腥味和饭菜香，被一种无形的、紧缩的沉寂所取代。
人们说话的声音低了，脚步快了，脸上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对漫长寒冬的凝重。
家里的米缸、面缸，成了这个季节最让人牵肠挂肚的存在。
男人们聚在避风的墙根下，抽着呛人的旱烟，眼睛望着远处阴沉的海面，嘴里念叨的，都是开春后的打算，和眼下越来越见底的粮袋。
不是没人想过搏一搏。
开春的渔汛还早，家里等着下锅的嘴却等不了。前几天，村西头的刘老憨，仗着自己船大一点，经验老一点，看着天气似乎稳了些，咬牙带着儿子出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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