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抓捕猛禽!
准确地说,是体型更为骇人、颈部光秃的草原清道夫——秃鹫。
这种猛禽常以腐尸果腹,但在极度饥饿时,也会毫不犹豫地猎杀活体。
尤其是老弱病残,或是落单的羔羊。
此时此刻,足有七八只成年秃鹫在低空盘旋成阵。
它们贪婪而锐利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下方肥硕绵软的羊群。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空中狩猎。
幼虎全身的绒毛瞬间奓起,如同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它昂起头颅,冲着高空发出了严厉的驱逐怒吼。
“嗷呜——”
声线虽显稚嫩,却隐隐透着不可侵犯的皇者之威。
空中的猛禽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聒噪的不速之客。
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头雁秃鹫,猛然在半空折返,双翼猛收,化作一发黑色的流星疾坠而下!
它的目标根本不是羊。
而是地面上那个敢于挑衅禽鸟威严的毛球!
俯冲的破空声刺耳至极,那对泛着幽冷寒芒的利爪犹如钢钩般完全张开。
幼虎被这雷霆之势骇了一跳,但骨子里的敏捷让它没有坐以待毙,四肢齐齐发力,略显狼狈地在草地上翻滚避让。
“哧!”
头鸟一击落空,如刀的铁爪狠狠抓进草皮,扯起大片泥屑飞舞。
它发出一声恼怒的尖唳,重新拍打着宽阔的双翼升空,准备发动第二波扑杀。
这般剧烈的尖啸与异响,瞬间打破了岩石背后的宁静。
黄云辉赫然睁眼,视线触及空中的危机时,眉宇间刹那聚起一抹骇人的冰寒。
“天上那是啥?”
听到异响,王大山猛地抬头,瞬间失色。
“要命,咋招来这一大片!”
他一把攥紧身侧的猎枪。
草场放牧,最怵两样:地上的狼,天上的鹫。
狼还能用火药震慑,这群食腐鸟却阴毒得很,不仅记仇,还尤爱抠挖牲畜的眼珠和下三路。一旦被它们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云辉哥,咋整?”
王大山端枪的手直冒汗。
黄云辉挺直脊背,死死盯着上空盘旋的黑影,以及底下瑟瑟发抖的羊群。
“圈住羊群,死守!”
“别让它们落下来!”
话刚落音,为首那只体型最硕大的秃鹰已挟风扑下。
它极其狡诈,绕过猛兽幼崽,直取边缘一头羸弱的母羊。
攻势凌厉,一击必杀。
王大山急忙举枪。
砰!
火舌喷吐。
弹砂只削落几片黑羽,并未伤及根本。
那秃鹰嘶鸣拔高,非但没逃,反而带着同类散开阵型,从四面八方俯冲威吓。
有的惊扰羊圈,有的扑击马背,阵脚顿时大乱。
羊群炸了锅,四蹄乱蹬。马匹也惊惧嘶鸣,难以驯服。
小老虎急得眼冒金星,拼命嘶吼着想震慑强敌。可它稚气未脱,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盘子。
它的挑衅,反倒成了活靶子。
头鹰锁定了这团毛球,犹如利箭般倒坠,如钩的利爪直劈面门!
小虎崽惊慌翻滚,终究慢了半拍,脊背瞬间被豁开一道血口。
刺啦!
“呜!”
小家伙翻滚痛呼,鲜血淋漓。
黄云辉目眦欲裂。
“找死!”
他一把夺过猎枪,看都不看,甩手轰鸣。
砰!
这记爆头精准狠辣。
头鹰胸膛炸开血花,连扑腾都没来得及,直挺挺砸进草窠死透了。
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鹫群的凶性。
余下的六七只畜生凄厉尖啸,兵分三路猛扑而下!
两只绞杀羊圈,两只袭扰马匹,剩下三只竟直奔黄云辉二人面门而来!
这帮扁毛畜生清楚,谁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肏!”
单管猎枪根本来不及塞火药,王大山破口大骂。
黄云辉扔掉空枪,反手拔出腰间砍刀。
“大山看好羊!这边我来顶!”
灵气瞬间贯通双腿,他身如鬼魅,迎着三只利爪不退反冲。
唰!
刀光匹练般掠过,率先逼近的秃鹫被斩断半边肉翼,凄厉坠地。
黄云辉身形骤矮,避开啄向眼眶的尖喙,回手一刀磕飞了背后的偷袭。
就这喘息的功夫,羊圈防线被撕破。
一头母羊被活生生啄瞎,另一头大腿皮肉翻卷。
二十来只羊彻底发疯,四下溃散。
王大山举枪乱砸,想把羊堵回来,小老虎也顾不上背伤跟着围追堵截。
但根本没用。
见见了血,秃鹫攻势更癫狂了。它们避开硬骨头黄云辉,死咬王大山和羊群。
王大山刚轰退一只,冷不防小臂被另一只挠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嘶!”
他痛呼倒退,猎枪险些脱手。
局势要崩。
羊保不住,人也得搭进去。必须破局!
黄云辉环顾四野。
点火太慢,烟熏无物。
视线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套马索上。
有了!
“大山,把绳子扔来!”
王大山顾不上细想,忍痛将绳索奋力抛去。
黄云辉一把攥住绳头,灵力奔涌至双臂。
原本软绵绵的皮绳如同活了般,在半空抡出完美的圆环,朝着正要爬升的秃鹫狠狠抖去!
飞龙探爪,凌空索命。
绳套精巧地锁死那畜生的脖颈和单翅。
“嘎——”
在秃鹫惊恐的尖啸中,黄云辉猛力一拽,将其硬生生砸向地面,寒光一闪,直接身首异处。
连损两员大将,剩下的杂毛畜生学精了。
它们拔高身形,在云端盘旋死盯,再不肯轻易下探。
黄云辉暗暗咬牙。
这么耗着,吃亏的是他们。羊群跑散,大山挂彩,虎崽受伤,敌暗我明极度被动。
就在这节骨眼上。
极远的天际,猛然炸响一道裂帛般的穿云唳鸣!
王者之气,尽显无疑。
黄云辉霍然抬头。
只见一抹庞大的暗金剪影撕裂黄昏,疾驰而来。
体型大出寻常猛禽一倍,羽冠高耸,双翅如刀,正是在老鹰嘴生裂猞猁的空中霸王——草原雕!
定是被这冲天的血气引来的。
那饱含杀伐之气的啼啸掠过,天上盘旋的秃鹫群如遭雷击。
真就是老鼠碰见猫。
哪还有半点凶焰?个个犹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扑腾着翅膀,扎进远方云层逃之夭夭。就连那只伤了翅膀的,也歪歪扭扭地拼命逃离了视线。
前后不过转瞬,死局不攻自破。
王大山端着刚塞好子弹的枪,像个木桩子杵在原地,下巴险些砸脚面。
“老天爷……”
“这就溜了?”
他死死盯着那道傲视穹苍的雄姿,狂咽唾沫。
“云辉哥,这猛禽也忒霸道了!”
“叫唤一声就能清场?”
黄云辉垂下砍刀,仰望那双冷冽的鹰瞳。
羽翼割裂晚风,姿态睥睨万物,这才是真正的天空图腾。
“草原雕乃天际霸主。”黄云辉沉声道,“那些食腐的玩意儿在它面前,骨子里就透着怯。”
王大山连连咂舌。
“乖乖,这可比火器管用!”
“要是咱能熬出一只带在身边,以后在这片草场岂不是横着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大山一句闲扯,却如重锤砸进黄云辉心里。
看着那神异非凡的黑影,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扎了根。
必须收服它!
若有此等猛禽助阵,这茫茫荒原,大可去得!
压下胸中悸动,黄云辉知道眼下不是做梦的时候。
“别傻站着了,赶紧生火造烟!”他语气肃杀,双眼却依旧锁定苍穹。
“血腥味散不开,难保那些杂毛不杀回马枪。”
王大山猛地回神:“对对对!”
他赶紧划火柴点燃杂草,又泼了点水上去。浓烟夹杂着呛鼻的焦味滚滚升腾,彻底掩盖了血气,躁动的羊群这才瑟瑟发抖地聚拢过来。
危机暂解,黄云辉大步跨到小老虎跟前。
小家伙背上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他满眼疼惜,摸出贴身的草药放嘴里嚼烂,轻轻糊在创口处。
小虎崽疼得直打战,却硬是没乱动,只委屈地呜呜两声,拿毛茸茸的大脑袋死死贴着他的手背。
“别怕,上完药挺几天就结痂了。”黄云辉顺着它的后颈,轻声抚慰。
另一头,包扎完臂伤的王大山正清点着牲口的伤亡情况。
一头母羊被生生剜去了双目,瘫在赤红的草皮上直喘粗气,显然是活到头了。
还有一头后肢遭重创,拖着残腿悲鸣。
剩余几只皆挂了点微伤。
瞅着那头垂死的盲羊,王大山满脸肉痛:“太糟践了,好不容易才养出这一身肥膘!”
听闻动静,黄云辉踱步上前。他只瞥了一眼那头没救的母羊,便将视线投向云端。
高空之上,那只猛禽并未远遁,依然在天际兜圈子。
它那如电的眸光屡屡扫过地面,尤其眷恋那对死掉的座山雕残骸。
这畜生在审视,更在蛰伏。
“把这羊宰了。”黄云辉指了指地上的盲羊和两头猛禽死尸。
“猛禽的心肝和精肉剔净,单独搁一边。”
“至于那对利爪,留着回头拿去镇上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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