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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枪毙敌特份子!


王大发这一嗓子吼出去,院里先是一静,紧跟着就炸了锅。

  “抄他的家!”

  “物资站也得翻!后院、库房、地窖,一个都别放过!”

  “这种狗东西,吃咱们的棉衣,喝咱们的血,还敢拿枪拦路,留着就是祸害!”

  台下的人越骂越凶,几个保卫科的人都快拦不住了。

  黄云辉没说废话,直接看向王大发:“王主任,先封物资站,再去赵家。账、货、人,一样一样对。”

  王大发也知道今晚这事拖不得,立刻点头:“对!保卫科跟我走!再去喊民兵,把后院和赵家全围了,谁也不准跑!”

  赵有钱一听“抄家”两个字,原本瘫着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像被刀扎了一下。

  “不能去!不能去我家!”他扯着嗓子嚎,哭道:“王主任!我都交代了!我认罪!你们不能乱抄干部的家属院啊。”

  “啪!”

  一个老太太冲上来,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耳光。

  “你也配提家属?我孙子冻得咳了半冬天的时候,你咋不给我们活路!”

  这一巴掌把赵有钱抽得头一歪,嘴里全是血。

  王大发冷着脸一挥手:“带上他!让他亲眼看!”

  半个钟头不到,公社、物资站、赵家那边全亮起了火把。

  风雪里,一队人先冲进了物资站后院。

  后院那口平时盖得严严实实的窖洞,被两个民兵拿铁锹撬开,木板一掀,底下顿时露出一片黑压压的麻袋和木箱。

  刘长东第一个探头往下一瞅,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操……这么多?”

  几个民兵跳下去,把麻袋一个个扛上来,当场拆开。

  第一袋,是崭新的棉花。

  第二袋,是白花花的面粉。

  第三袋,是成捆成捆的棉鞋底和棉布。

  再开木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搪瓷缸子、手套、毛巾、甚至还有公社年前刚拨下来的劳保鞋。

  围观的人群一下就红了眼。

  “这就是咱们领不到的东西!”

  “王八蛋!我家孩子去年穿草鞋过冬,他这儿藏了这么多!”

  “还有脸说仓库紧张,紧你娘个腿!”

  有人抄起烂菜叶就往赵有钱脸上砸。

  啪的一声,菜帮子糊了他半张脸。

  赵有钱被绳子拴着,跪在雪地里,脑袋都不敢抬。

  王大发沉着脸,吩咐人继续搜。

  这一搜,搜得更狠。

  西边一间堆煤的小屋,扒开煤堆,底下埋着两个铁皮箱,箱子一打开,全是票证。

  粮票、布票、糖票、工业券,厚厚一摞,捆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根小黄鱼,金灿灿的,在火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直。

  王大发脸都青了:“赵有钱,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钱嘴唇发抖,哆哆嗦嗦地想说话。

  还没开口,黄云辉已经蹲下身,把一张票据捡了起来。

  “王主任,你看这个。”

  王大发接过去一看,票据上写得明明白白:某月某日,拨给红旗屯、黑水屯、东岭屯的冬用棉服、棉被、细粮若干。下头盖着章。

  可实物,全在窖里。

  这不是小贪小占,这就是把几个屯子过冬的命根子,全扣进了自己腰包。

  人群彻底炸了。

  “打死他!”

  “这种畜生,枪毙一回都轻了!”

  “怪不得前阵子总有人说黑市上有新棉袄卖,原来是他弄出去的!”

  赵有钱吓得裤裆又湿了一片,拼命往后缩。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我以后改,我全吐出来——”

  “你吐出来?”刘长东气得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你拿大家伙的命换的钱,现在说吐出来?”

  赵有钱被踹得扑进雪里,啃了一嘴雪,爬都爬不起来。

  搜完物资站,队伍又直奔赵家。

  赵家院门刚一撞开,里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东屋炕沿底下,塞着六码袋细粮。

  西屋柜子里,藏着成匹成匹的布。

  后窗根底下,码着二十多双没开封的棉鞋。

  偏屋的地砖一撬开,底下居然埋着十几坛荤油、咸肉,还有两箱罐头。

  这年头,普通社员家里能有口粗粮糊糊就不错了。

  赵家倒好,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好东西。

  而且一看就不是正常来路。

  一个妇女当场就哭了,边哭边骂:“我男人去年冻得腿都烂了,去领双棉鞋都说没有!原来都在他家里!”

  另一个汉子提着锄头把,眼珠子都红了:“这不是贪,这是吃人!”

  赵峰他娘缩在门角,脸白得像纸,嘴里还想狡辩:“这……这是我们自己攒的……”

  “你攒个屁!”

  一个老头冲过去,抓起一双新棉鞋砸她脸上。

  “你家一个月挣几个工分,攒得出这么多东西?拿谁当傻子呢!”

  院子里顿时一片怒骂。

  烂菜叶、冻土块、碎煤渣,劈头盖脸往赵家人身上招呼。

  赵峰抱着头缩在地上,哭得像条狗:“别打我!我没干!都是我爹干的!”

  黄云辉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没干?收手续费、卡物资、仗着你爹作威作福,不是你干的?”

  赵峰一噎,脸色刷地变了,再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一个民兵从赵家里间翻出一个破木匣子。

  “主任!这里还有东西!”

  木匣打开,里头除了账本,还有几封包着油纸的信。

  王大发拆开看了两眼,脸色一下沉到底。

  “这信……不是普通来往。”

  黄云辉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也冷了几分。

  信里不光记着黑市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提到了“散布谣言”“挑拨屯与屯之间争抢物资”“制造闹事”“让社员闹起来,越乱越好”这些话。

  最要命的是,里头还有一句——“边线那边的人要的是乱,不是货,货只是引子”。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瞬间静了。

  下一秒,比刚才更大的怒火轰地冲了上来。

  “敌特?!”

  “这狗日的不光贪,还他妈是来搞破坏的?”

  “怪不得他总在背后挑唆,说这个屯抢了那个屯的,原来是故意搅乱!”

  王大发捏着那几封信,声音发沉:“赵有钱,你给我说清楚!这是谁写的?你跟谁接头?!”

  赵有钱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还想咬牙硬扛,可一抬头,看见满院子几百双发红的眼睛,腿当场就软了。

  “不……不是敌特……我不是……”

  黄云辉一脚踢在他膝弯。

  “跪直了,说人话。”

  扑通一声,赵有钱结结实实跪在雪地里,疼得脸都抽了。

  王大发把信往他脸上一摔:“说!”

  赵有钱浑身抖得像筛糠,终于绷不住了。

  “我……我就是想捞钱……”他哭丧着脸,嗓子都劈了,“前两年有人找上我,说只要把物资卡住,挑着屯里、公社里闹矛盾,再把一部分东西卖出去,就能挣大钱……我一开始只是图财,后来越陷越深……”

  “谁找的你?”

  “是……是边上来的一个外路子,姓冯,真名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散消息,说哪个屯占便宜,哪个屯没粮,叫大家自己斗……他说只要内部乱了,他们办事就方便……”

  “办什么事?”王大发厉声追问。

  赵有钱彻底瘫了,哭着往地上磕头。

  “我不知道全套,我真不知道!我就负责扣物资、卖黑市、煽风点火……我就是贪,我就是想发财!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这话一落地,就等于把自己钉死了。

  贪污物资,是真的。

  倒卖黑市,是真的。

  故意破坏内部团结,也是真的。

  人群里先是死寂,接着像开了锅。

  “打死他!”

  “这不是人,是祸根!”

  “留着他,谁知道还得害死多少人!”

  几个被坑得最惨的社员第一个冲上去。

  有人一拳砸在赵有钱嘴上。

  有人一脚踹在他肋巴骨上。

  还有人抄起鞋底子,对着他脸一顿猛抽。

  赵有钱抱着头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我交代了!我全说了!”

  “你现在说有个屁用!”

  刘长东冲过去,对着赵峰也是一脚,把他踹得滚进墙根。

  “你爹吃人,你就是狗腿子!”

  赵峰哭着往他娘身后钻,可他娘自己都被砸得抱头乱滚,根本护不住。

  黄云辉站在边上,没拦。

  这种时候,拦了反倒压不住火。

  等人打得差不多了,王大发才让保卫科把人拖出来。

  赵有钱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鼻青脸肿,门牙掉了,半边脸肿得老高,连喘气都带血沫子。

  他被拖回公社大院时,腿都站不稳,只能靠两个人架着。

  火堆烧得噼啪响。

  木台子还在那儿。

  王大发站在台上,铁青着脸,声音传得老远。

  “赵有钱,贪污社员过冬物资,倒卖公家财物,持枪拦路伤人,勾连外头的人,故意挑拨社员、破坏团结,罪证确凿!”

  “这种人,留不得!”

  “枪毙!枪毙!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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