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6 章 再见佳人
虽然没有点名，但很多人都听出来是在说孟寻。
孟寻没回应。
他知道，跟王正阳这种人争辩，没有意义。他
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周五晚上，党校组织观看电影《焦裕禄》。
放映结束后，很多学员眼含热泪。焦裕禄那种“心里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的精神，深深打动了大家。
回宿舍的路上，孟寻和谢楠默默走着。
谢楠突然说：“小孟，你很像年轻时的焦裕禄。”
“谢哥过奖了，我差远了。”
“不是过奖。”
谢楠认真地说，“你心里装着老百姓，做事踏实，不图虚名。这很难得。现在很多干部，想的是怎么往上爬，而不是怎么为百姓做事。”
孟寻沉默。
他想起“梦”里的自己，曾经也迷失过，也追逐过权力。
这一世，他不想重蹈覆辙。
周末，谢楠说有个朋友聚会，邀请孟寻参加。
到了地方，是一个私人会所，环境优雅。
包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看到谢楠都站起来打招呼。
“楠哥来了！”
“这位是？”
谢楠介绍：“孟寻，我党校同学，基层干将。”
几个人都很客气。
孟寻注意到，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气质出众，安静地坐在角落，正低头看手机。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长发随意披肩，侧脸线条优美。
谢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那是王卿衣，王家的小女儿，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
王卿衣！孟寻如遭雷击。
在“梦”里，那是他的恋人，是他在京城最温暖的港湾。
他们有过孩子，但没保住；后来她被江凰折磨致死……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而在这个世界，他们第一次见面。
王卿衣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孟寻感到胸口一阵悸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冲过去问她：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们的过去吗？
但他知道，不能。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陌生人。
王卿衣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她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谢楠拉着孟寻坐下：“卿衣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不过她很厉害，在投资圈很有名。”
聚会进行中，大家聊经济、聊政策、聊投资。
王卿衣偶尔插话，言简意赅，但见解独到。她说话时声音清冷，逻辑清晰，完全是一副职业女性的样子。
孟寻静静听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眼前的王卿衣，和“梦”里的她，气质完全不同。
“梦”里的她温柔婉约，而眼前的她冷静干练。
但那张脸，那种眼神深处的东西，却一模一样。
中途，王卿衣出去接电话。孟寻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王卿衣背对着他，正在低声讲电话：“……那个项目不行，风险太大……对，我坚持我的判断……”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到孟寻，愣了一下。
“孟镇长？”她记性很好。
“王总。”
孟寻努力让自己平静，“刚才听您发言，很受启发。我们镇也在考虑吸引社会资本，想向您请教。”
“请教谈不上。”
王卿衣语气平淡，“不过乡村振兴确实是投资热点。你们镇有什么优势？”
孟寻简要介绍了情况。王卿衣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个问题。
“听起来不错。”
最后她说，“但投资讲究回报。你们那个小水电，回报率不高；蓝莓种植，周期长、风险大。对追求短期回报的资本来说，吸引力有限。”
“我们更看重长期效益和社会效益。”
“理想很好。”
王卿衣看着他，“但现实是，资本是逐利的。除非你们能找到既能实现社会效益，又能保证合理回报的模式。”
“我们正在探索。”
“那就祝你们成功。”王卿衣说完，准备回包间。
“王总，”
孟寻突然叫住她，“我们……以前见过吗？”
王卿衣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应该没有。孟镇长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孟寻掩饰道。
王卿衣仔细看了看他，摇头：“我没印象。可能我记性不好。”
她走了。
孟寻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记得了。
在这个世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也好，那些痛苦的记忆，忘记就忘记吧。
只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痛？
回到包间，聚会还在继续。
王卿衣又恢复了那种安静的状态，偶尔与旁边的人交谈几句。
孟寻不再看她，专心听大家讨论。
聚会结束后，谢楠送孟寻回党校。
车上，谢楠说：“小孟，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可能是累了。”
“我看不是。”谢楠意味深长地说，“是对卿衣有兴趣？”
“没有。”孟寻否认，“就是觉得她挺厉害的。”
“她是厉害。”
谢楠说，“王家这一代，就数她最有能力。可惜是女儿，在王家不受重视。她那个哥哥王正阳，能力不如她，但因为性别，地位比她高。”
孟寻想起“梦”里，王卿衣确实提过，她在王家处境艰难。
她母亲早逝，父亲重男轻女，她全靠自己打拼。
“她现在怎么样？”
“自己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做得不错。”
谢楠说，“不过王家想让她回去帮忙，她不愿意。为此，和家里关系很僵。”
孟寻沉默。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在为独立和尊严奋斗。
“对了，”谢楠说，“下周末有个乡村振兴论坛，卿衣会去演讲。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弄张票。”
“好，谢谢谢哥。”
回到宿舍，孟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王卿衣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心绪。
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夜。
她没带伞，他借给她，然后……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
那都是“梦”里的事。在这个世界，他们是陌生人。
他要做的，是走好自己的路，做好自己的工作。
至于其他的……随缘吧。
窗外的北京，夜色深沉。
孟寻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胸口的悸动又来了，这一次，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波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仿佛有什么缘分，正在悄然连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持清醒，保持本心。
因为他是孟寻。
一个从基层来，想为百姓做实事的干部。
其他的，交给时间。
夜还长。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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