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1章 尹新月11

第11章 尹新月11


新月饭店从早上开始就忙翻了天。前门大街半条街都挂上了红绸,尹家老宅的门前摆了两尊石狮,系着大红绸花。

唱戏的戏班子吹吹打打,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地响,硝烟弥漫了整条巷子。整座北平城都知道,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今天出嫁,嫁的是长沙来的张大佛爷,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贺喜了。

尹新月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凤冠霞帔,珠翠满头,精心描画的妆容把她的五官衬得明艳无双。她抬手摸了摸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玉质温润,贴着皮肤的地方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

她想起那天张启山把镯子戴在她手上的时候说的话——“翡翠养人。你身子骨弱,戴着对身体好。”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他连送首饰都是实用主义——对身体好。她弯起嘴角,笑得眼眶有些发酸。

外面传来丫鬟的催促声,说花轿到了。她站起身,由喜娘搀扶着走出闺房,跨过门槛,踩在铺了一路的红毡上。鞭炮声炸响在耳边,满世界都是大红色——红绸、红烛、红嫁衣。她抬眼,看见张启山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军装换成了大红的喜服,越发显得英挺轩昂。他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掌心,触到一层薄薄的汗。原来他也会紧张。

“小心台阶。”他低声道,和他们在松鹤楼初遇时说的一模一样。

尹新月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礼堂。红烛高烧,喜字贴在正中,偌大的厅堂里挤满了宾客。尹老爷子端坐高堂,笑得合不拢嘴。二月红也来了,以长辈的身份坐在侧席,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丫头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用帕子按一按眼角——她一直在等这一刻,等着这场婚礼的圆满。

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张启山和尹新月齐齐跪下,朝门外叩首。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聚在他们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礼堂大门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陈皮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长衫,袍角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用一根银簪束得整整齐齐,脸也洗得很干净,甚至还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玉扣。他看上去不像来闹事的,倒像是来赴一场极重要的约。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节泛白,力道大得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二拜高堂。

他看着她盈盈跪下,大红的嫁衣铺散在地毯上,像一朵盛放的红莲。她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警惕、没有面对他时的冷淡与戒备——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的、发自心底的笑意,给了身边那个男人。陈皮的喉结滚了一下。

夫妻对拜。一拜下去,此生此世,她就是张启山的妻了。

陈皮的手从门框上松开。他站直了身体,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巨大的、无力的空茫。他做了一切。他改命、赎罪、清空所有恩怨,他从长沙追到北平,从不求回报地护着她的一切。到头来她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笑得那么好看。

送入洞房。新人被簇拥着退出礼堂,经过门边的时候,尹新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那道目光太熟悉了——凉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像秋天的雨打在皮肤上。她下意识偏过头,隔着人群看见了门边那一道靛蓝色的身影。

他来参加她的婚礼。穿着最体面的衣裳,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嫁给别人。他没有闹,没有冲上来抢人,没有说什么疯话。他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两个人的视线在人群的缝隙中相遇。尹新月心头一颤,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某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但她很快收回目光,紧紧挽着张启山的手臂,跟着他走出了礼堂。这是她选的人,她选的路,她不会为任何人回头。

闹洞房的宾客散了。张启山挑开她的盖头,红烛下她的脸庞微红,眼睫低垂,像一幅工笔美人画。他们喝了合卺酒,他替她卸下沉甸甸的凤冠,手指穿过她散下来的长发,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往后余生,他会拿命护她。

张启山搂着怀中安睡的妻子,吻了吻她的发顶,也沉入梦乡。

他不知道,此刻新月饭店的屋顶上,躺着一个人。陈皮仰面躺在屋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攥着个已经凉透的酒壶,里面的烈酒他喝了大半。北平九月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醉,他的酒量远不止这一点。但他很希望自己醉了。

“佛爷……佛爷……”他喃喃地念着这个称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叫你佛爷,叫你小心台阶,对你笑,跟你喝合卺酒,躺你怀里……你凭什么。”

他把酒壶里的残酒一口气灌完,空壶随手一扔,骨碌碌滚下屋檐,摔碎在后巷的青石板上。他望着头顶那轮月亮,北平的月亮和长沙的一样圆,但更冷。

“我有什么比不上你的。”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散成碎片,“我不求你,我不求你对我笑,不求你正眼看我。你就……你就让我远远看着,也不行吗?”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穿过屋脊,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丑时末,陈皮从屋顶上翻身下来。他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沿着新月饭店的后巷,一个人慢慢走回住处。路过一条暗巷的时候,几道黑影忽然从两侧围了上来,把他堵在巷子中央。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上下打量着陈皮,冷笑:“哟,这不是那个姓陈的外地佬吗?北平的地界你也敢伸手?今天你落单了,正好——”

话音未落,陈皮动了。九节鞭从腰间抽出,鞭影如蛇,破空声尖锐刺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七八个人全部倒地,呻吟声此起彼伏。陈皮站在一地狼藉中间,衣袍上溅满了别人的血,呼吸却平稳如常。

他甩了甩鞭子上的血珠,低头看着脚边的刀疤脸,声音很平静:“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挑错了日子。”

刀疤脸捂着骨折的手臂惨嚎。陈皮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出两步,又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仰头看着巷子尽头那轮即将沉没的月亮,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空茫。

“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重生以后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没有那一眼,他依然是那个活在仇恨里的疯狗。他不会知道自己还能对师娘以外的人产生执念。他不会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从长沙追到北平,从春天追到秋天,从重生追到地狱。

可他已经看了。那束光,他已经看见了。看见过光的人,还怎么回到黑暗里去?

陈皮拖着九节鞭,一步一步走出暗巷。月亮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即将来临。她的洞房花烛夜,他的人生转折点。


  (https://www.shubada.com/112845/343199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