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0章 尹新月10

第10章 尹新月10


七月流火。

尹家和张家的婚期定在了九月初九,重阳。

尹新月在闺房里试嫁衣,大红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凤凰牡丹,光艳夺目,衬得她肌肤胜雪。

丫鬟们围着她团团转,有的整理裙摆,有的调整凤冠,叽叽喳喳地说着“大小姐真好看”“姑爷见了怕是要看呆了”。

尹新月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一身嫁衣的自己,心里却空落落的。

说不上为什么。

她应该高兴的。张启山待她一心一意,稳重周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好的男人。九月初九之后,她就是张太太了。她想要的一切——安稳、依靠、名正言顺的爱——都会有的。

可她总觉得,这桩婚事不会那么顺利。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八月初,距离婚期还有一个月。

尹家老宅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来的人是二月红。

尹老爷子亲自出门迎接。虽然二月红早已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但红二爷的名号在江湖上依然如雷贯耳。尹家和九门素来没有什么深交,二月红忽然登门,尹老爷子心里也有些打鼓。

二月红带了一个木匣子,匣子里是一对白玉如意。玉质细腻温润,雕工古朴大气,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尹老爷子,”二月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温和,“晚辈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尹老爷子忙道:“红二爷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二月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是关于我那孽徒陈皮的事。”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说……他前些日子来府上闹过一场?”

尹老爷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可不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我尹家厅堂里大放厥词,说什么要提亲!他当我尹家是什么地方?”

二月红垂眸,没有辩解。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是我管教不严。这个徒弟……说来惭愧,他自小没了爹娘,在街头混饭吃,后来被我收了。这孩子天赋极高,九节鞭的功夫,我不过指点了他半年,他就已经青出于蓝。但他性子偏激,认死理,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尹老爷子,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

“他这次对令爱……不是一时兴起。”二月红的声音更低了,“我这个徒弟,我了解。他两年前大病一场,差点死了。醒来以后,整个人变了很多。以前他浑浑噩噩的,只知道跟人斗狠。后来忽然开始发奋,在长沙抢地盘、立字号,把原来九门老四的位子硬生生夺了下来。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图什么,后来才明白——他是在攒本钱,攒去北平的盘缠,攒能在北平立足的势力。”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走进尹家的大门。”

尹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蝉鸣聒噪,衬得厅堂里愈发安静。

“红二爷,”尹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您说的是人话,我听得懂。但那小子做的事情,不是人做的事。跟踪、窥视、送莫名其妙的聘礼、在我女儿婚前一个月上门提亲——这叫堂堂正正?”

二月红没有反驳。他知道陈皮做的事情说破天也站不住理。他只是站起身,朝尹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知道。所以今天来,一是代孽徒向老爷子赔罪。二是有个不情之请——请您,还有令爱,再给他一个机会。不是给他机会娶令爱,而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亲眼看着令爱成婚。”

尹老爷子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

“让他死心。”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让他亲眼看着尹小姐嫁给张启山,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只是有可能——放下。”

尹老爷子捋着胡子,沉吟良久。最后他看了看女儿闺房的方向,叹了口气:“这事我不能替新月做主。红二爷,您稍坐,我去问问她的意思。”

闺房里,尹新月听完父亲的转述,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知道二月红是什么意思。让她给陈皮一个“死心的机会”,让他在婚礼上看着她和张启山拜天地,让他亲眼见证这场他永远无法参与的圆满。

然后,也许,他会放弃。

但她更知道,以那个人的性子,亲眼看见她嫁给别人——他会死心?还是会更加疯狂?

“见不见?”尹老爷子问。

尹新月攥紧了袖口。那块翡翠手镯贴在腕上,温润清凉,是张启山送的。她摩挲着镯子的纹路,终于开口:

“见。”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不是给他机会死心。是想让红二爷知道,他徒弟做的那些事,我不会迁怒他。他是他,他徒弟是他徒弟。”

前厅。

尹新月走进去的时候,二月红站起身,朝她微微颔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红二爷。比想象中老一些,也憔悴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正温和,和他那个浑身煞气的徒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尹小姐,”二月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孽徒给你添麻烦了。我今日来,一是赔罪,二是……”

“红二爷不必说了。”尹新月打断他,语气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我知道您是为了陈皮的事来。我也知道他是您的徒弟。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您是他的师傅,我敬您是长辈。但他的事,他自己扛,跟您没有关系。”

二月红微微一怔。他原以为这位大小姐会愤怒、会委屈、会当着他的面把陈皮骂得狗血淋头。但都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告诉他——我不迁怒你。

“至于他想来婚礼——”尹新月的声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让他来。他想看,就让他看。让他看看我穿嫁衣的样子,让他看看我身边站着谁,让他看看我这辈子选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二月红,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声音很轻,却很稳:

“也许他看完,就明白了。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九月。长沙红府。

陈皮跪在丫头面前,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狼崽。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长沙了。北平的事务缠身,他为尹新月的事耗尽了心力。但师娘的身体他一直记挂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送药回来。

这次回来,是因为师娘托人带话,说想他了。

丫头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是她亲手熬的。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皮,叹了口气:“阿四,你的事,你师傅都跟我说了。”

陈皮的肩膀微微一僵。

“北平那位尹大小姐,是个好姑娘。”

丫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她马上就要嫁给张启山了。阿四,你该放下了。”

陈皮低着头,不说话。

在师娘面前,他不会像在外头那样用冷笑和狠话来掩饰自己。

师娘是他唯一不想撒谎的人。

“我知道你性子倔,认定的事很难回头。”

丫头放下银耳羹,伸手轻轻覆在他头上,像他小时候那样。

但是阿四,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倔强得来的。

有些人,注定不是你的。

陈皮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

“师娘,我知道她不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她,我还能要什么。”

丫头的手停在半空。

陈皮抬起头,看着师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他惯常对外人的阴鸷与狠戾,只有一种空茫的、近乎卑微的坦诚。

“师娘,我这辈子,就两样东西想要。一样是您活着,好好的。这件事我做到了,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想起来,然后觉得这辈子值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还有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要。我不知道怎么让她看我,怎么让她不怕我,怎么让她不用那种眼神——”

他停住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让她觉得,我也是个人。”

丫头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把陈皮拉起来,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徒弟的脸了。

他瘦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长时间奔波留下的青黑。他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有了白发,藏在鬓角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阿四,”她轻轻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事,她还是不选择你——你能接受吗?”

陈皮没有回答这句话。


  (https://www.shubada.com/112845/343199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