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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36


白孝文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在南山学会了打猎,到了香江之后发现打猎这门手艺在城里用不上,但他没有慌。

他到香江的第二个月就跟着冯船家学会了几句日常粤语,然后自己在湾仔码头附近转悠了一个星期,回来跟田小娥说他想开一家小饭馆。

田小娥问他想做什么菜,他说不做菜,做面——臊子面。

“娥姐,我想让香江人也尝尝咱陕西的面。”

田小娥看着他脸上那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账房里拿了一百块银元给他。

白孝文的臊子面馆开在码头后面的劳工巷子里,店面只有两张桌子,灶台搭在门口,一口大铁锅从早到晚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揉面,面要和得硬、醒得透、擀得薄、切得细,臊子要用五花肉丁配上土豆、胡萝卜、豆腐、木耳,小火慢炖两个时辰,辣椒面是他自己用从南山带下来的干辣椒碾的。

来吃面的都是码头上扛活的苦力,一人一碗面,蹲在路边呼噜呼噜地吸。

安稳和安平渐渐长大,面馆后厨的角落里永远摆着一张小竹床,两个小的一个躺在里面咿咿呀呀地啃自己的脚丫子,另一个趴在面案旁边拿面团捏小人。

白孝文一边揉面一边跟安稳讲臊子要炖多久才入味,安稳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安平在旁边把面粉抹得满脸都是。

仙草每天下午过来帮忙,一边洗碗一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灶台前忙活,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骄傲的复杂表情。

田小娥看着白孝文在灶台前被蒸汽熏得满头大汗的背影,想起他蹲在石阶上说“娥姐,你信我一次”的那个晚上。

安平满百天的那天,田氏制药的账本上已经有了四位数银元的结余。

田小娥把这笔钱分成了三份——一份存进了汇丰银行的定期户头,一份用来扩大药铺的作坊,剩下的一份,她揣在怀里去了半山的一家地产经纪行。经纪行里的英国职员看她是个穿布衣的北方女人,态度轻慢得很,翘着二郎腿问她有没有钱。

田小娥把银元和汇丰银行的存折一起放在桌上,用刚学会的粤语说了一句:“我要买永业地。”英国职员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两个月后,港岛半山的一块永业地登记在了田小娥名下。地契是陈师爷过目的,条款一条一条核对清楚,没有任何漏洞。签约那天,田小娥站在那块长满了杂草和野杜鹃的山坡上,俯瞰着维多利亚港深蓝色的海水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帆船。

海风从山脚下灌上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被裹脚布勒得变形,曾经在郭举人家倒过尿盆,曾经在黑娃的破窑里纺过线,曾经在白家祠堂里给白嘉轩端过毒茶。现在这双手握着一块永业地的地契,在南海边上的一块土地上,牢牢地扎下了根。

她蹲下来,用手拨开杂草,把一把从南山带来的黄土撒在这块山坡上。黄土落进南海的红壤里,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原上的土、哪里是海边的泥。她把两个孩子抱到山坡上,让安稳和安平光着脚在草地上踩了踩。两个孩子咯咯笑着在草地上打滚,白孝文蹲在旁边护着他们,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田小娥站在山顶,海风吹得她眯起眼睛。系统光屏在她面前无声展开,几行崭新的文字亮了起来:【香江基业——当前进度:42%。资产积累:药材生意、餐饮经营、地产。成员发展:白孝文(创业稳定)、白赵氏与仙草(自主经营)、黑娃(武装力量及情报网)。建议下一步:注册“田氏商行”品牌,并启动跨境贸易。新任务已解锁:“田氏商行”。任务目标:整合现有资源,建立家族式商业品牌。任务奖励:800积分,永久性商业直觉加成。】

田小娥坐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时光如流水。

很快过去八年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地脉图复刻本上。

羊皮纸已经泛黄卷边,朱砂画的线条褪了色,但每一条地脉的走向仍然清清楚楚——白鹿原的龙脊、南山的分支、香江的入海口。

她这一路从原上走到海边,走了整整八年。

八年里生了三个孩子,开了三家铺子,买下了半山这块永业地,把“田氏制药”四个字从湾仔一间小门面做成了香江最大的中药材供应商。

门被推开了。

大儿子白安稳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一本英文课本,封面上印着“圣保罗书院”的金字。

这孩子眉眼像白孝文,但骨子里的气魄不知道随了谁——胆子大,主意正,八岁就敢一个人坐电车去中环给白赵氏买药,十岁能在铺子里替她爹盘账,英文说得比粤语还流利。

安平跟在他后面,手里捏着一根炭笔,脸上沾着墨渍。

安平九岁,像她——不只是眉眼像,连那股子不动声色就把事情办了的劲都像。三岁的安和骑在白孝文脖子上,揪着她爹的耳朵咯咯笑。

白孝文把安和从脖子上卸下来,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田小娥身后,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他的手粗糙厚实,这些年揉面、搬货、扛麻袋磨出来的茧子硬得像鞋底,但按在她肩上的力道很轻。

他说:“娥姐,歇会儿。”

田小娥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她那黑油油的头发从肩头拢到胸前,像一条闪光的黑缎。抬手梳发时衣袖滑落,露出粉白雪亮、细腻光洁的胳膊。有系统加持,她的容貌比少女时期更增艳丽几分。

白孝文痴迷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熟捻的抬手从她肩膀慢慢移到太阳穴,粗糙的指腹在她穴位上打着圈按揉,力道精准。

她紧绷了一天的太阳穴在他手指下渐渐松了下来。

她闭着眼开口:“码头那边怎么样。”

“货轮明天到,新加坡那批药材已经装船了。何老板派了他儿子来押船,我让黑娃带人去接了。”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娥姐,你昨晚又没睡。”

“安平昨晚做噩梦,哄了半天。”

“你叫我啊。”

“你昨天搬了一天的货。”

白孝文没再说话。他的手从太阳穴滑到她后颈,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筋脉慢慢往下推。

这套手法是田小娥教他的,说能缓解头痛。他学了七八年,比药铺里最熟练的推拿师傅还稳。

田小娥睁开眼。窗外有一艘轮船正在进港,汽笛声由远及近,把她的沉默填得满满当当。

他说:前些天我梦见原上了。梦见祠堂,梦见达。梦见你跪在祠堂里祈福那回。醒来之后我在灶房门口坐了半宿,怎么也想不起来——

田小娥握住他的手,把它从后颈拉到身前,攥在掌心里。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面粉白印。她说:“记不起来就不用记了。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

白孝文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娥姐,我这辈子很幸福,能娶到你,能和你共度一生。”

田小娥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稳正好推门进来,举着英文课本大声说:“娘,这句话怎么念?”

安平从他背后挤进来,举着刚画的画——画的是一艘大船,船上站着一家人,船头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田氏号”。

田小娥接过英文课本,念了一遍。安稳跟着念了一遍,发音分毫不差。安平把画贴在墙上,跟那幅地脉图并列。白孝文直起身来,看着墙上那幅画,眼角笑出了褶子。

系统在她脑海中亮起一行温和的蓝光——【羁绊系统:绑定对象白孝文,忠诚度100%,羁绊等级已升至最高级。三世羁绊,不可解除。】她关掉光屏,把安和抱到膝上。安和揪着她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唱着一首从幼稚园学来的英文歌,调子跑得找不着北。白赵氏拄着拐杖从佛堂里走出来,嘴里念叨着今天的斋饭要多加两个菜,因为明天黑娃要带新媳妇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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