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35

上了船，冯船家一边摇橹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田小娥介绍香江的情况。

他说香江现在乱得很，英国人占了港岛和九龙半岛，但北边的新界还是乡下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有钱人住在半山和跑马地，穷人就挤在湾仔和深水埗的板房里。

港岛上最热闹的街是皇后大道，洋行、银号、当铺、药铺、茶楼、酒楼、裁缝铺，一家挨着一家，什么生意都有得做。

他说到兴头上，回头看了一眼田小娥的肚子，补了一句：太太，你这身本事，到了香江不怕没饭吃。

不过你得先找地方落脚，再找个人帮你打点门路。

香江这地方认钱不认人，也认本事。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香江的夜色跟白鹿原完全不同——没有原上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灯光，从半山腰的洋楼一直铺到海边的棚户区，像是一整面被打碎了的星空。

海水拍在堤岸上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油炸食物的焦香味和远处飘来的英文歌声。

白赵氏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上，看呆了。

她活了七十四年，头一回见到海，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灯，头一回见到街上走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洋人。

白孝文把安稳绑在背上，一手搀着仙草，一手攥着他的弩，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陌生的面孔，再也没有在白嘉轩羽翼下的懦弱不堪。

田小娥站在码头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飞起来，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把目光从远处半山上的灯火收回来，落在面前这片陌生而喧嚣的土地上。

她坐了一百天的船、走了一百天的路、翻过了无数座山、跨过了无数条河，终于站在了这里。

上辈子她连白鹿原都没能活着走出去，这辈子她走到了南海边上。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月，这几天随时都可能发动。

她已经给这个孩子想好了名字——安平。安稳的安，平安的平。

老大叫安稳，老二叫安平。

这辈子她的孩子，既安稳，又平安。（作者取名废，不想改了，前面不好改了，越改写得越多了）

白孝文背着安稳站在她左边，腰上别着一把弩，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白赵氏拄着拐杖站在她右边，脸上的皱纹在海风里显得更深了。

仙草挽着白赵氏的胳膊，崴过的脚踝已经好了，背上的竹篓里还装着半篓药材。

黑娃站在她身后，腰间别着柴刀。

她迈出了踏上香江土地的第一步。

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用意念打开光屏，一行新的文字已经浮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她。

【主线任务“香江基业”已激活。欢迎来到香江。

当前进度：0%。

请尽快完成以下初始步骤：一、找到安全落脚点；

二、获取合法身份证明；

三、积累第一桶金。新手提示：系统商城已解锁“现代金融”分类，宿主可在积分商城中兑换金融知识礼包、语言精通礼包及本地身份文书模板。首次兑换享五折优惠。】

落脚点找得比田小娥预想的顺利。

冯船家有个表姐住在湾仔，开了一间小杂货铺，楼上有一层空着的木板房，四间屋子，能住十来个人。

冯船家替他们说了情，表姐答应先租给他们三个月，租金按市价打八折。

田小娥用人参养荣丸抵了第一个月的租金，又让黑娃带着猎人们帮忙把表姐杂货铺后面的仓库翻修了一遍，表姐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新来的那个北方太太是个能人。

第二胎是在落脚后的第七天夜里发动的。

这回比生安稳时更顺，从阵痛到娩出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仙草接生得驾轻就熟，白赵氏在旁边递热水递剪刀，嘴里把能想起来的神佛全念了一遍。

婴儿啼哭声响起来的时候，白孝文没有像上次那样冲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等仙草探出头来笑着说了句“是个女娃，母女平安”，他才慢慢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蹲下去，把脸埋在手心里。

田小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

小丫头比安稳出生时轻一些，但哭声又尖又亮，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跟这个陌生的世界示威。

白孝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蹲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让女儿攥住。女儿的小手攥力惊人，把他的食指攥得死死的，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拳头，眼眶红了。

“娥姐，”他说，“她真像你，眼睛像你。”

田小娥低头看了看女儿皱巴巴的小脸，笑了笑。

【支线任务“三子成林”第二胎奖励：500积分，天赋礼包×1。检测到新生儿体质健康，随机天赋：聪慧（被动能力，智力成长速度+40%，学习效率+50%）。】她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下，然后关掉屏幕，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安稳趴在床沿上，踮着脚尖看妹妹，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妹妹的脸蛋，妹妹哇地哭了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去。白赵氏笑得直拍大腿，仙草在旁边抹眼泪。屋外传来湾仔夜市收摊的嘈杂声，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在维多利亚港上空拉出一道悠长的回响。

田小娥在女儿满月之后开始着手积累第一桶金。

她在系统商城里花一百积分兑换了一套清末民初的香江身份文书模板，又花五十积分兑换了一份本地商业注册指南。

冯船家的表姐帮她介绍了湾仔一个专门帮人代办执照的师爷，姓陈，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倒很靠谱。陈师爷看了她带来的身份文书，推了推眼镜，问了三个问题——姓名、籍贯、经营项目。

田小娥一一作答，三天之后一张盖着港英政府印戳的商业登记证就送到了她手上。登记证上的名字写的是“田氏制药”，经营项目是“中药材批发及成药加工”。

铺面就开在湾仔那条最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前店后坊，前面卖药，后面加工。田小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批基础药材和几样独门丹方的原料，又让黑娃带着猎人们去新界的乡下收购本地草药。她亲自坐堂——她在白鹿原上炼了一年多的丹，又在南山开了一年多的荒，脑子里装着整本《医道丹方》，手里握着系统出品的炼丹炉，配出来的药丸丸粒均匀、药效精准，比香江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药散强了不知多少倍。

开业头一个月，生意平平。

香江人不认生面孔，对“田氏制药”这块新招牌只是远远地看一看，没人敢进来买。田小娥不急。

她让白孝文每天把店里最拿得出手的几样成药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标上价格，旁边放一壶免费的凉茶，谁路过都可以喝一杯。凉茶的方子是仙草从南山带下来的，金银花、菊花、甘草、夏枯草，清热解暑，香江这种湿热天气喝下去正好。

凉茶摊摆了不到十天，口碑就开始发酵——先是对面茶餐厅的伙计天天来喝，然后是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端着自己家的茶缸来打，再后来连半山那边都有人坐着黄包车专门下来喝。

第二个月，她接了一单大生意。

一个姓何的潮州商人找上门来，说他在南洋做药材批发生意，手头有一批上等的安南肉桂和暹罗血竭滞销，想跟她换一批成药。田小娥验了货，确认品质上乘，当场拍板成交，用一批养元丹和补血丸换了这批南洋药材，又顺手把养元丹的方子做了个简化版，降低了成本，批量生产，让何老板带到南洋去卖。

何老板拿着简化版养元丹去了南洋，两个月后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笔银元和一张更大的订单——他包下了田氏制药未来一整年的养元丹产量。

这一单交易让田氏制药在湾仔站稳了脚跟，也让田小娥的系统积分账上多了两百进账。

她把积分全部投进了商城，兑换了一套“基础金融知识礼包”和一套“粤语精通礼包”。

两样礼包化作两团金光涌入她的识海，粤语的声调和语法在短短几息之内被刻进了她的记忆深处，借贷、利率、汇率、股票、地契、按揭这些她上辈子听都没听过的词，忽然变得像柴米油盐一样自然而清晰。

田小娥坐在店铺后堂的账房里，面前摊着三本账本——一本是药铺的流水，一本是营地的收支，一本是她自己的私账。

她翻开那本金融知识礼包里附赠的《香江地契制度简析》，从头读到尾，手指在最后一段上停住了。

那是关于“永业地”的规定——港岛上某些特定区域的土地可以永久买断，不受批地年限限制，地契一旦登记入册便受港英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

她的手指在地契样本图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已经想好了下一笔大钱该往哪里投。

第三个月，白赵氏和仙草的医药铺也开张了。铺子开在油麻地，离湾仔不远，坐电车两站路。白赵氏坐堂，老太太当了多年的族长夫人，娘家也风光过，眼神毒辣，田小娥教会她草药知识后，一日千里，真假好坏一闻便知，在油麻地菜市场旁边一坐，方圆三里的师奶阿婆都跑来找她问药。

仙草负责抓药和煎药，她在南山练出来的那一手切药片晾药干的本事，到了香江竟然成了稀缺手艺——她切出来的黄芪片薄如蝉翼，晒出来的金银花色正味香，连港岛上开洋诊所的英国医生都派人来打听能不能长期供货。

婆媳俩的铺子开业第一个月就实现了盈利，虽然不多，但足够她们两个自给自足还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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