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一个蒸汽火车诞生
趁这难得的节庆，嬴瑾昭干脆给自己彻底放了假，把什么兵法课业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带着陈誉和韩信一头扎进了咸阳城无边的热闹里。
哪儿有百戏杂耍，哪儿就有他们挤在人群前头叫好。
见到挂出简单灯谜的摊子，也要凑上去猜上一番；各家食肆为贺岁推出的新巧点心，更是一家不落地尝过去。
有一回她兴致来了，竟在街边一个投壶摊前跟摊主较上了劲，你来我往投了十几轮，最后硬是赢回来一小坛人家私藏的好酒。
总之，哪儿热闹她就往哪儿钻，要是觉得哪儿不够热闹，她还能自己折腾出些热闹来。
她名下那些产业，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早就推出贺岁八折的优惠，货品被抢购一空。
掌柜们乐得合不拢嘴，账本记得手软，同时也忙不迭地挂出了“岁首补货，十月十五后开张”的牌子。
所以此刻，嬴瑾昭产业下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伙计们要么在后方库房清点、转运新货，要么也得了假欢天喜地地自己过节去了。
想从她自己的店里找热闹，是找不到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
官营的市集、别家商铺、街头杂耍、渭水烟火……可玩可看的地方太多了！
直到夜深，看完了璀璨的火树银花，听着满城依旧不减的欢声，嬴瑾昭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两个眼皮开始打架的小家伙往回走。
陈誉和韩信抱着赢来的彩头都累得东倒西歪。
“姑姑，明天还出来玩吗？”陈誉揉着眼睛，依依不舍地问。
“明天？”嬴瑾昭一手提着赢来的酒，一手揉了揉陈誉的脑瓜子，“明天该干正事儿喽。”
“正事？”旁边的韩信也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
在他印象里，这位姑姑似乎总在不务正业和干些让人看不懂但很厉害的事情之间来回切换，鲜少听她主动提起正事。
嬴瑾昭将酒坛换了个手，目光扫过灯火阑珊，余欢未散的街巷，笑了笑，
“你们姑姑我啊，是玩的挺开心，也浪了挺久。陛下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既是承宁君，享了这爵位尊荣，领了陛下的信人，就不能只想着自己快活。”
“我既然站在这个位置，有些责任就推不掉。政务也好，军务也罢，该看的文书得看，该处理的事物得处理，该学的……”
她说着，想起王翦那殷情的目光，有些牙疼，“咳该学的也得学，总不能一直这样躲清闲。”
陈誉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姑姑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韩信却听进去了，小脑袋微微点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所以啊，”嬴瑾昭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明日开始你们姑姑我就得改邪归正去忙正事了。”
“你们俩个也给我收收心，该读书读书，该练武练武，别以为岁首过了就能一直玩。”
她拍着两个小家伙的后背又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该干嘛还得干嘛。”
“嗯嗯，知道了姑姑。”两娃异口同声应下。
随即对视一眼，又同时冷哼一声，嫌弃地将头扭向两边。
嬴瑾昭看着他们这副水火不容却又莫名同步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摇摇头，一手牵着一个踏着夜色往府邸走去。
隔日，章台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忽听内侍通传承宁君求见。
他笔锋未停，只抬了下眼皮：“让她进来。”
嬴瑾昭规规矩矩地走进来，行礼：“臣参见陛下。”
嬴政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哦？承宁今日怎么会有空来章台宫了？”
“朕还以为，你要将那岁首的热闹一直过到十二月呢。”
“……”
这熟悉的调调让嬴瑾昭头皮一麻，赶紧堆起笑容顺毛捋：“政哥说笑了，臣岂敢？”
“岁首普天同庆，与民同乐，乃是为了彰显我大秦国泰民安，陛下仁德。”
“如今庆典已结束，臣自然该回来为陛下分忧，处理政务。”
嬴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计较。
见状，扶苏适时开口，笑着打了个圆场：“姑姑来的正好。阿父方才正同我说起蒸汽火车的事情呢，有些细节还想听听姑姑的意思。”
“蒸汽火车？”
嬴瑾昭一懵。
她把那些觉得符合大秦当前技术水平的技术原理翻译、简化后，一股脑丢给少府、墨家、公输家那些技术大拿后就基本当起了甩手掌柜。
顶多偶尔被拉着去讲解一下核心原理。
她自知自己只是个知道方向的半吊子，具体实现还得靠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
去匈奴地盘之前，墨家和公输家的人还在为如何让锅炉更密封、活塞更顺滑而绞尽脑汁，蒸汽原理尚处在艰难的起步验证阶段。
这才过去两三年，那群人就把蒸汽机……火车都给搞出来了？
她这个挂着名的墨家钜子当得可真够省心的。
也顾不上嬴政刚才那点阴阳怪气了，比起那点尴尬，眼前这消息显然更具冲击力。
“什么时候造出来的？试验过了吗？铁轨铺了吗？铺铁轨的钢材造出来了吗？”
扶苏被嬴瑾昭这连珠炮似的发问砸得有些应接不暇，无奈地笑着看向嬴政求助。
嬴政眼中也带着几分笑意，对她这副震惊又好奇的模样颇为受用。
他从案旁抽出一份简报，递了过去：“急什么，自己看。”
嬴瑾昭迫不及待接过简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简报上写得简略。
但信息明确：就在去年八月，大秦学宫内的墨家，公输家弟子，以及各种知名铁匠，木工大匠，成功组装出了第一台实验性的蒸汽机车原型。
车身主体为木质框架包裹部分铁皮。
核心的锅炉、气缸、活塞连杆等关键部件则采用了反复锻打、渗碳处理的优质钢材。
目前已完成十次次短距离无负载牵引试验，基本运行正常，但持续运行稳定性、锅炉压力控制、传动效率等仍需进一步优化。
至于铁轨，简报提及。
第一条实验线路选址在咸阳西郊至骊山工坊区之间，地势较为平缓。
已铺设了约十里长的实验轨道，轨材采用的是新式炒钢法生产的条形钢坯经锻压成型，硬度与韧性远超熟铁。
轨道以特制的大型榫卯铁件固定于硬木枕上，并预留了热胀冷缩的缝隙。
“我的天……”
嬴瑾昭看得咋舌，又兴奋地抬头，“真造出来了？还铺了钢轨？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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