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嗯……神草的消息
阿赫虽然仍觉得冒险，但见嬴瑾昭的态度比他还坚决，犟不过，真的犟不过。
而且这个法子听起来似乎……确实有点道理？
至少在控制风险方面，让那些匈奴贵族自己找上门来，几方势力牵扯，总比直接硬闯王庭要强。
他最终无奈妥协，但要求必须严格控制交易节奏，随时准备撤离。
于是，云归商队开始有意识地在沿途较大的部落停留。
交易时，他们不仅出售茶叶、盐、铁器、布匹等常见货物，还会“慷慨”地赠送一小把鲜嫩翠绿的苜蓿，甚至当场亲自喂给部落里交换来的牛羊。
当牧民们亲眼看到自家那些平时挑嘴的牲畜，对着那不起眼的绿草大口大口、近乎贪婪地啃食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吃过这种草的牛羊，不仅食欲大增，精神头也明显更足，毛发似乎都顺滑了些。
这些苜蓿自然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极品。
普通苜蓿虽好，但肯定没有这效果。
对牧民而言，不怕牛羊吃得多，就怕它们吃得少、不长膘。
眼前这景象对他们而言，就是神迹。
部落里响起一片片惊叹和兴奋的呼喊：
“长生天啊！这草……这草是宝贝！”
“快看，我家那头瘦羊抢着吃！”
“这商队从哪里弄来的神草？！”
“再多换点，用最好的皮子换！”
……
很快，有一支来自陇西的商队，不仅货物好，还有一种能让牲畜吃了立刻精神变好、食欲大开的神草的消息，在附近的草原部落间飞速传开。
起初，更远处的匈奴人并不相信，只当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但架不住越来越多的部落首领、普通牧民，甚至一些有头有脸的贵族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所见：
那草人也能吃，味道清甜；
喂了之后，牛羊马匹一夜之间就肉眼可见地膘肥体壮了起来……
传闻在口口相传中不断升级，越传越离谱。
每当有人质疑时，总会立刻跳出一批“亲眼见证者”激烈反驳，其中不乏一些颇有影响力的部落头人和中小贵族。
这股亲眼所见的风潮，使得神草与云归商队的名声，以惊人的速度在草原上扩散。
这消息传着传着，自然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正在暗中集结兵力，密切关注单于王庭动向的左贤王耳中。
左贤王名为挛鞮稽粥，是当今匈奴大单于头曼的亲弟弟，手握重兵，辖地广袤，
在匈奴诸王中实力仅次于单于本部，向来是单于庭举足轻重的人物。
再加上如今单于庭突生变故，气氛诡谲，他也需要聚拢人心，积蓄力量，这样的消息无论真假都不会错过。
“陇西来的商队？神草？”
左贤王帐中，他听着心腹的禀报，粗犷的面容上露出深思之色。
他自然不信什么“一夜间能让牛羊马匹膘肥体壮”的鬼话，但能让这么多部落交口称赞，甚至有小贵族为其说话，这商队和那些草料，恐怕确有其独到之处。
值此多事之秋，这样一支带着神奇物资的商队出现在他的势力范围，是单纯的逐利行商，还是别有用心？
其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势力的影子？
“派人去，”
左贤王沉吟片刻，下令道，“找到那支云归商队，请他们到本王这里来做客。”
“记住，客气些，先探探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真东西。 千万不要动手抢劫，更不可伤其性命。 ”
“秦国的商人若是死在我们地界上……那位一直看我们不顺眼的始皇帝，岂不是更有理由发难了？”
“更别说，近些年来，我们在秦将李牧和蒙恬手里可没讨到过什么便宜，不宜再另生事端。”
“是。”
无独有偶，抱有类似想法和发出类似命令的，并不仅仅是左贤王。
单于庭内，头曼单于 在听闻神草传闻后，也对自己亲信吩咐：
“去把那支陇西商队找来，本王要瞧瞧是什么草料如此神奇。要好言相请，莫要惊吓了他们。”
而正在暗中积蓄力量、与父亲关系微妙的冒顿在得到消息后，同样对自己的心腹下达了指令：
“找到那支商队，带他们来见我，以礼相待，不可用强，尤其不能伤其性命。”
他手下有人不解，低问道：“我们为何如此顾忌？即使我们眼下暂不如秦国，将来未必不能一战。况且不过是一支商队……”
冒顿瞥了那人一眼，目光冷冽：“蠢货！你还以为这是战国混战时期、可以随意截杀商旅的时候吗？”
“如今的商人，尤其是能从秦国腹地深入草原的，背后多少都有些倚仗。
更重要的是，自从秦国那位承宁君领头，对商贾之道有所改易，商税明晰，律法渐全，商人的地位和保障比以往好了不少。
若有秦国商人在我们这里出事，你猜其他商人还会不会冒险前来交易？
他们若是不来，秦国我们暂时又打不过，难道就只靠抢夺周边那些小部落得来的那点可怜巴巴的茶叶、盐、铁器，够我们整个匈奴用吗？ ”
骂了一会儿，冒顿语气稍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的是长远的交易，是稳定的物资来源，而不是一时之快。 ”
“这支商队若真有本事弄来好东西，与其结个善缘，甚至建立固定的交易渠道，对我们更为有利。
在彻底撕破脸、有必胜把握之前，维持商路，对我们没有坏处。”
冒顿作为一代雄主，自然知道军事对抗，物资获取，经济贸易这些同等重要。
这支来自陇西，带着神草等新奇货物当然商队，或许是个值得利用甚至是拉拢的对象。
在各方势力的角逐下，几支隶属不同阵营的匈奴骑兵，怀揣着客气邀请云归商队的命令，几乎同时朝着商队最后已知的活动区域进发。
然而，草原广袤无垠，云归商队又颇懂得游击之道，行踪飘忽不定，想要准确找到他们，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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