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据点探查，证人踪迹
第509章：据点探查，证人踪迹
两人谁都没说话，耳朵却都竖着。
远处巡更的灯笼已经转过第三个弯，沿着主道往东去了。刚才那个灰袍弟子送完信也没再露面，菜畦那边静悄悄的，连只耗子都没窜出来。
“差不多了。”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帮人巡逻一圈得小半个时辰，后墙没人守，只有两个流动哨，一前一后隔得远，中间有空档。”
阿箬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脚尖往前挪了半寸。
“咱们从后面绕。”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菜畦垄沟，贴墙根，别踩亮地。要是碰上人，你就装迷路采药的村姑，我来应付。”
“你每次都说你来应付。”阿箬小声嘀咕，“结果每次都让我哭。”
“你哭得挺像。”他咧嘴一笑，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踩瓦。
阿箬翻了个白眼，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杂物棚边溜到菜畦尽头，蹲在一条窄沟里观察地形。据点后方是一片荒废角落，几间低矮土屋歪斜着立在墙根下，屋顶塌了一半，窗户没了窗纸，黑黢黢的洞口像张开的嘴。最边上那间门板半掉，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看着像是年久失修的柴房。
“就是那儿。”萧景珩指了指那扇半塌的门，“没灯，没人走动，最近三天都没人打扫——晾衣绳上的灰积了那么厚，他们不会天天往后头跑。”
阿箬眯眼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是三天？”
“昨儿我们进来时晾绳是湿的，今天干了，但没新挂衣服，说明没人用。风不大，灰落得匀，大概三天没动过。”他顿了顿，“再说了，哪个正经岗哨会把机要文件放在臭烘烘的柴房？越破的地方越安全，人都懒得看。”
“那你倒是懂贼心思。”
“我本来就是装纨绔的，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两人不再多话，趁着巡逻灯笼拐进东廊的空当，贴着菜畦垄沟快速移动。泥土松软，脚印很快会被夜露压平。到了柴房门口，阿箬轻推那扇半塌的门，门轴“吱呀”一声，吓得她猛地缩手。
萧景珩一把按住她肩膀，摇头。
两人屏息等了十来秒，四周无动静，才继续推进。
屋里一股霉味混着陈年稻草的气息，地上散落着碎陶片和烂锄头柄。靠墙摆着一张瘸腿桌子，上面摞着几个空箩筐。角落里有个木柜，上了铜锁，锁面发黑，明显年头久了。
萧景珩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刀身细窄，专撬锁用。他蹲在柜前，耳朵贴着锁壳，一边拧一边听里头**的动静。阿箬站在门边望风，一手已经滑到了腰后，那里藏着一根削尖的竹簪。
“咔。”
一声轻响，锁开了。
萧景珩掀开柜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纸卷，用麻绳捆着，封皮写着“月度出入”“杂务登记”之类的字眼，看着像账本。他抽出最上头一卷翻开，果然是些柴米油盐的记录，连香烛用了几根都记着。
“全是废话。”阿箬凑过来扫了一眼，“这帮人真闲。”
“别急。”萧景珩把那卷放回去，伸手探到柜底，摸出一份没捆扎的薄册子。封面空白，打开第一页，抬头写着三个小字：特殊安置。
两人眼神同时一凝。
阿箬立刻凑近，指尖顺着纸页往下划。清单上列着几行条目，编号从“甲字一号”到“甲字七号”，每条后面都有简短备注。看到第三条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甲字三号……‘押送路线已定’‘目的地：青崖别院’‘禁随从’。”她低声念完，抬头看向萧景珩，“青崖别院，听着不像普通宅子。”
萧景珩接过册子，翻到页脚，在边缘处发现一行极小的批注，墨色比正文浅，显然是后来添的：“沿途设卡六处，禁口令者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扬起：“不是普通转移，是秘密押送。他们怕走漏风声，连自己人都防。”
“所以这儿原本是要关人的地方？”阿箬四下打量，“可现在没人。”
“计划变了。”萧景珩合上册子塞进怀里，“原定在这儿落脚，临时改去青崖别院，而且提前了一天。说明有人通风报信，或者……内部出了问题。”
“那咱们还追不追？”
“当然追。”他冷笑，“线索都送到眼前了，不收下多不给面子。”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铁靴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稳定，显然是巡逻弟子按例巡查后墙区域。
两人立刻熄了手里的油灯芯，屋里瞬间陷入漆黑。萧景珩一把拉阿箬躲到门后阴影里，背贴着土墙，呼吸放轻。阿箬攥紧了竹簪，指甲掐进掌心。
脚步声走近，经过门口时稍稍一顿。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人没推门，只咕哝了一句：“风罢了。”便继续往前走了。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想动，阿箬脚下却不小心踢中一块碎瓦。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脚步猛然刹住。
死寂。
三秒后，一声厉喝炸响：“谁在里面？！”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黑影立在门口，手中提灯照亮屋内一角——烂桌、空筐、翻开的柜子，还有门后那两个来不及撤离的人影。
萧景珩与阿箬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警觉与决断。
黑影提灯上前一步，灯光直射门后。
“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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