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夏完淳追随
第六百五十二章 夏完淳追随
第二日一早，夏家父子与陈子龙便依照夏完淳记下的地址，来到了朱胜枫在上海县的临时住处。
这是一处清雅的院落，门外看似寻常，可周围有好多护卫盯着四周。
通禀之后，三人被引入正厅。只见朱胜枫已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深色常服，正与苏玉瑶在厅中品茶，见他们进来，含笑起身。
夏允彝与陈子龙都是官场和文坛中打过滚的人，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位气度沉凝、目光深邃的年轻人，绝非寻常富商或学者。
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隐隐威仪，是装不出来的。
三人不再犹豫，当即撩袍跪下，夏允彝口中道：“臣夏允彝，携犬子完淳，并友人陈子龙，叩见明王殿下！昨日犬子无知，冲撞殿下，万望殿下恕罪！”
夏允彝是福建长乐知县，历史记载他能体恤民间疾苦，革除弊俗，惩办豪猾，尤善决疑狱，他县有疑案而不能断，上司都命夏允彝去审理，闽中称为“神明”。
他之所以此时在上海县，乃是因为母亲去世，此刻丁忧在家！
朱胜枫咋说也是大明藩王，不管是他自封的明王，还是朝廷册封的宋王。
夏允彝就是得臣子自称！
朱胜枫似乎并不意外，上前虚扶，笑道：“夏先生、陈先生、夏小友，快快请起。”
“本王微服闲游，何罪之有？昨日与夏小友一席谈，甚是畅快，何来冲撞？倒是我隐瞒身份，还望勿怪。”
他坦然承认，语气温和，瞬间消解了夏允彝和陈子龙的紧张。
三人起身，分宾主落座。苏玉瑶以女主人的身份亲自奉茶，举止优雅得体。
夏允彝与陈子龙见朱胜枫如此平易近人，心中稍安。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又转到昨日的议论上。夏完淳按捺不住，再次表达了想要前往吕宋求学的强烈愿望。
朱胜枫闻言大喜，他本就在谋划如何招揽此子，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出，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夏小友天资卓绝，志向高远，欲求实学以报国家，本王欣慰之至。吕宋学堂，广纳英才，讲授格物致知之学与经世致用之术，正需小友这般良材。你若愿往，本王必安排妥当，让你能潜心向学。”
“谢殿下成全！”夏完淳兴奋得小脸放光，起身就要再拜。
朱胜枫却将目光转向夏允彝与陈子龙，语气诚挚：“夏先生，陈先生，二位学养深厚，见识不凡，尤重实学，正是国家急需之才。”
“如今大明……二位比我更清楚。吕宋虽僻处海外，然志在革新图强，急需如二位这般既有传统学识根基，又具开拓眼光的贤才，共襄盛举。”
“不知二位可愿移驾，前往吕宋或辽东？本王必虚位以待，让二位一展平生所学！”
这是直接地招揽了。夏允彝与陈子龙闻言，心中俱是一震。
朱胜枫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且其理念与他们多有共鸣。然而……
夏允彝苦笑一声，拱手道：“殿下厚爱，允彝感激涕零。然允彝受朝廷俸禄，虽丁忧在家，仍是明臣。家国未靖，实不忍弃之而去。且年事已高（快五十了），恐难适应海外水土。”
他话虽委婉，但忠于明朝、不愿背主的心思表露无遗。
陈子龙也叹道：“殿下雄才大略，志在匡扶天下，下官钦佩。然下官亦受国恩，且于江南尚有社事、文友牵绊，一时难以远行。还望殿下见谅。”
朱胜枫听罢，心中虽有遗憾，但也理解。
夏允彝与陈子龙是典型的传统士大夫，忠君思想根深蒂固，让他们在明朝尚未明确灭亡前就改换门庭，确实强人所难。
历史上，他们也都是为明朝殉节的忠臣。能招到夏完淳，已是意外之喜。
“人各有志，本王理解。”朱胜枫不再强求，转而道，“夏小友求学之事，夏先生可还有疑虑？”
夏允彝看着儿子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挣扎，最终长叹一声：“犬子能得殿下青睐，是他的造化。只是他还年幼，远赴海外，允彝实在放心不下……”
“父亲！”夏完淳急了。
朱胜枫道：“夏先生爱子之心，本王明白。吕宋并非蛮荒，学堂管理严格，生活亦有保障。”
“本王可承诺，定会照顾好夏小友，并让他定期与家中通信。况且，雏鹰终须展翅，让他早些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学习真正的济世之学，或能更早成为栋梁，将来或可回馈家国。”
话说到这份上，夏允彝知道再阻拦便是耽误儿子前程了。他看向陈子龙，陈子龙微微点头。
“既如此……便有劳殿下费心了。”夏允彝最终松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释然。
大事既定，众人又交谈良久。朱胜枫与夏允彝、陈子龙探讨了许多学问与时局问题，相谈甚欢。
临别时，夏完淳约定三日后随朱胜枫启程。
送走夏家父子与陈子龙，朱胜枫心情大好。苏玉瑶也为他高兴：“恭喜王爷，又得一位少年英才。”
“是啊，夏完淳是可造之才。”朱胜枫揽住她的肩，“不过，也不能急于赶路。我们按原计划，先陪你去苏州、江阴逛逛，然后再北上襄阳。让夏完淳也一路跟着，正好让他多看看，多想想。”
三日后，一支小小的队伍从上海县出发，除了朱胜枫、苏玉瑶、小桃红，一众护卫外，还多了一个背着小书箱、眼神充满好奇与兴奋的少年夏完淳。
李岩他们并没有跟着，而是先让他带着宋应星等人去吕宋。留了几艘船在长江口等着！
一路上，朱胜枫有意无意地向夏完淳讲解沿途见闻，分析经济民生，灌输他的理念。
夏完淳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眼中对未来的道路越发清晰坚定。
朱胜枫先去了苏州，这还是他两世第一次来苏州，江南风情，果然让人流连忘返。
此时的江南，灾情影响很小，也没有经历战乱，因此要比北方好太多了。
不过也让这里的人没有危机意识，街上到处是酒楼，青楼，妓馆，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朱胜枫只是摇头感叹！
朱胜枫在苏州玩了两天，直接去江阴！
之所以去江阴，朱胜枫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将江阴三公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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