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围点打援
第五百八十七章 围点打援
盖州城。
朱胜枫站在城外五里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城池。
比起复州，盖州确实雄伟。
城墙高近三丈，基厚两丈余，外包青砖，内填夯土。四门皆有瓮城，角楼、敌台齐全。护城河宽两丈，虽已结冰，但冰面上撒满了铁蒺藜。
城头守军林立，旗帜鲜明。除了镶白旗的白色镶红边旗，还有汉军旗的绿旗，总数不下万人。
“固山额真鄂硕，镶白旗老人，今年四十六岁，参加过萨尔浒、沈阳、辽阳诸战，以守城稳健著称。”
毛靖武在一旁汇报情报，“三日前，他将盖州周围三县、十二堡的守军全部收拢入城，现有兵力约一万五千人。粮草充足，火药完备，摆明了要死守。”
朱胜枫放下望远镜：“聪明人。知道野战打不过，就缩进壳里。”
“城中还有红衣大炮八门，小炮数十，还有几门他们自己造的所谓加农炮，射程可达五里。”
毛靖武补充，“另外，鄂硕在城外十里范围内实行坚壁清野，所有树木砍光，房屋拆毁，水井填埋，想让我军无处扎营，无柴可取。”
“呵呵，也就多一些麻烦罢了！”朱胜枫不在意，“传令，全军后退两里扎营。今日休整，明日攻城。”
“是。”
当夜，振明军在盖州城南六里处扎营。炊事兵立刻打开餐车，里面就有煤油炉，根本不用柴火。
营寨外挖壕沟、设拒马，警戒哨放出三里远。
中军帐内，朱胜枫正看地图，李岩进来。
“大都督，复州抓的那几个鞑子俘虏带来了。”
“带进来。”
三个清军俘虏被押进帐。他们穿着破烂棉甲，脸色惶恐，一进来就跪倒磕头。
朱胜枫指着桌上一个木盒：“打开。”
一个俘虏颤抖着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复州守将阿木尔的人头。虽用石灰处理过，但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三个俘虏吓得瘫软在地。
“明日，你们三个带着这个盒子，去盖州城下劝降。”朱胜枫声音平静，“告诉鄂硕，复州七千守军的下场，就是盖州的下场。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将军饶命！”一个俘虏哭喊，“鄂硕大人绝不会降的，奴才去了也是死啊！”
“不去，现在就得死。”朱胜枫挥挥手，“带下去，好好‘劝劝’他们。”
士兵把哭嚎的俘虏拖了出去。
李岩低声道：“大都督，这几人怕是不顶用。”
“本来就不指望他们劝降。”朱胜枫冷笑，“只是走个过场。鄂硕若降，反倒奇怪了。就是扰乱他们的军心！”
朱胜枫手指敲着地图，“明日进攻照旧，盖州城墙虽厚，但我们的炮也不是吃素的。传令炮兵营，明日拂晓前进入阵地，第一轮先打城头火炮，第二轮轰城门，第三轮覆盖城墙守军。”
“明白。”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三个清军俘虏被押到盖州城南门一里外。他们身后，十名狙击手趴在雪地里，步枪瞄准镜对准他们的后背。
“去。最好老实点，不然直接打死你们，昨天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狙击手有多准！”郑成功冷冷地威胁道。
三个俘虏战战兢兢往前走，中间那个捧着装人头的木盒。
城头很快发现他们。
“站住！什么人？”守军喝问。
“我、我们是复州镶蓝旗的！”一个俘虏喊，“奉西夷将军之命，来给鄂硕大人送信！”
城头一阵骚动。
片刻后，一个穿着白色镶红边盔甲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城楼。他身形魁梧，面庞黝黑，正是鄂硕。
“盒子装的什么？”鄂硕声音洪亮。
“是……是复州梅勒章京阿木尔大人的首级，西夷人说……”
都不等那俘虏说完，鄂硕大怒，吼道：“放箭，开炮，打死他们！”
“放箭！”
箭雨落下。
三个俘虏转身想跑，城墙上的火炮直接开火！
轰轰轰……
三个人两个人中箭，一个人被炮弹打中，直接四分五裂。阿木尔的脑袋摔在地上，滚了好远！
鄂硕盯着那颗人头，眼睛红了。
“西夷人……”他咬牙，“传令各门，死守！敢言降者，斩！”
“嗻！”
城下，朱胜枫放下望远镜。
“可惜了，没看到鄂硕气晕过去的场面。”他转头，“炮兵准备如何？”
“已全部就位。”
“开始吧。”
命令传下。
五分钟后，第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呼啸升空。120毫米迫击炮，射程超过四公里，也就是八里多！
鞑子的新式加农炮，也根本够不到！
轰！
炮弹落在城楼左侧十步处，砖石崩裂。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城头八门红衣大炮被摧毁五门，垛墙破损多处，守军死伤数百。
但鄂硕确实有准备。他在城墙内侧挖了避弹坑，炮击时大部分士兵躲入坑中，炮击一停立刻上墙防守。
城头还准备了大量沙袋，随时填补缺口。
“果然善于守城！”朱胜枫评价。
一名通信兵匆匆跑进指挥部。
“大都督！北面传来消息，多尔衮率两万清军，距离盖州已不足两百里！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最迟明日下午抵达！”
帐内众将脸色微变。
两百里，一天半时间。
“来得挺快。”朱胜枫却笑了，“传令，今日暂停攻城。各旅营主将来指挥部，开会。”
“是！”
很快，李岩、苗德春、王忠山、陈明仁等将领齐聚。
朱胜枫指着地图：“多尔衮两万人，豪格一万五千人，分别驰援盖州、岫岩。我们东西两路加起来不过一万五千人，若等他们援军抵达，内外夹击，形势不利。”
“大都督的意思是……”李岩问。
“围点打援，黄台吉围困锦州，就是想围点打援，咱们也让他们尝尝围点打援的滋味！”
朱胜枫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这里是盖州以北六十里的石门岭，地势险要，两侧山高林密，中间一条官道。多尔衮要尽快赶到盖州，必走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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