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黄台吉再次吐血
第五百八十三章 黄台吉再次吐血
黄台吉喘着粗气，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桌案，手死死抓住扶手。
去年，西夷人突然出现在金州，灭拜音图一万大军。
签下屈辱条约，割让金州旅顺，开放口岸，他选择忍！
范文程带回西夷人的话，说他们留金钱鼠尾，他带头续发！依然在忍！
忍，是为了争取时间。
等拿下松锦，吞掉明国这最后十三万精锐，山海关外再无阻碍。届时整合辽东、蒙古，练新军，造大船，再回头收拾西夷人。
计划得好好地。
可西夷人连这点时间都不给。
笔架山偷袭失败，他可以忍。两千西夷装备的军队，他可以忍。
但一万多大军登陆，连下七城，复州卫两个时辰就丢了，这已经不是在骚扰，这是在刨大清的根！
辽东半岛是什么地方？
是大清的粮仓，是连接朝鲜的通道，是控制渤海的门户。丢了辽东半岛，盛京就暴露在海上威胁之下，朝鲜这条狗也可能反咬主人。
不能丢。
绝不能让西夷人在辽东站稳脚跟。
可是……
松锦怎么办？
十三万明军已经被围得像铁桶，洪承畴最多再撑半个月。
现在撤兵回援辽东半岛，等于前功尽弃。明军缓过气来，明年又会集结更多军队。
两难。
不，是三难。
西夷人的火器太利。复州七千守军，两个时辰溃败，这种仗怎么打？派多少兵去救援盖州才够？三万？五万？
派少了，是送死。派多了，松锦围城兵力不足，明军可能突围。
报信的人，见黄台吉脸色十分不对，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可还有情报没说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皇上，还有！”
“还有什么？一并说完！”
报信的信使硬着头皮，说道：“那些西夷人恶人先告状，说是我们撕毁条约，我们从澳门购买大量军火，还与他们的敌人荷兰人勾结，让他们帮着造船，造枪炮，训练士兵！其目的就是为了将来对他们西班牙人开战！”
“这是违背合约的，他们才会悍然进攻。除非皇上给他们满意的答复，不然他们的进攻不会停！”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别说黄台吉了，就是多尔衮，多铎，豪格等人，都是怒火中烧。这帮混蛋，竟然比他们鞑清还野蛮，还不讲理啊！
黄台吉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加上这些年劳心国事，他的身体早就垮了。太医说不能动怒，不能劳累，可这江山，哪一刻能让他不怒不累？
“咳咳……”他咳了两声，喉头一甜。
“皇上！”多尔衮上前要扶。
黄台吉摆手，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模糊，帐顶在晃动，耳边嗡嗡作响。
他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暗红的血溅在桌案的地图上，染红了辽东半岛。
“皇上！”
“传太医！快传太医！”
帐内乱作一团。
黄台吉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帐顶的狼头图腾。最后一丝意识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
“不能撤……松锦……不能撤……”
可是黑暗已经吞没了他。
……
松山城头。
洪承畴趴在垛口后，举着千里镜望向清军大营。
不对劲。
从午时起，清军的攻势突然减弱。原本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轮炮击，现在却静悄悄的。攻城的步兵也撤了回去，只在壕沟里留了哨兵。
“督师，有诈？”副将低声问。
洪承畴皱眉：“不像。若是诱敌，也该做做样子继续攻。这样完全停下……”
正说着，清军大营突然响起鸣金声。
不是局部撤退的那种小锣，是全军收兵的大钲。声音传遍方圆十里，连杏山方向都能听到。
然后，洪承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清军在拔营。
不是战术调整，是真的拔营。帐篷在拆，火炮在套车，骑兵在上马，步兵在列队——这是要撤退的架势。
“这……”副将傻了，“鞑子要跑？”
洪承畴心脏狂跳。
不可能。黄台吉围了这么久，投入十几万大军，挖了几十里的壕沟，眼看就要啃下松山，这时候撤军？
除非……
“笔架山！”他猛地反应过来，“张麻子那场胜仗，打疼鞑子了！不，不对，光是笔架山不够……”
他忽然想起西班牙使者的话：“大将军自有他的打法。”
难道西夷人不止派了两千援军？他们在别处动手了？
“督师，要不要出城追击？”吴三桂不知何时上了城头，眼睛发亮，“趁鞑子撤退，冲他一阵，至少能咬下一块肉！”
洪承畴死死盯着清军大营。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机会。清军撤退，军心必乱，趁势掩杀，或许能取得一场大胜。
但另一种直觉在警告：太反常了。黄台吉用兵老辣，就算要撤，也会分批交替，绝不会这样明目张胆拔营。
万一是个陷阱呢？
他这所剩的十一二万大军，是大明最后的家底。赌赢了，名垂青史。赌输了，万劫不复。
“传令各部。”洪承畴终于开口，“严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多派斥候，监视清军动向。还有……”
他顿了顿：“给笔架山传信，问张麻子，西夷援军主力，究竟在何处。”
“是！”
命令传下。
松山城头，明军将士望着逐渐远去的清军队列，茫然中带着兴奋。
“鞑子退了！我们赢了！”
“守住啦！”
欢呼声零星响起，然后蔓延成一片。
洪承畴没有笑。
黄台吉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在这种时候撤军？
但他有种预感：辽东的天，要变了。
很快，洪承畴就收到了消息！
因为朱胜枫之前派去的信使，其实根本没走。而且还带着电报机。
信使很快再次面见洪承畴，直言道：“大将军已经兵分两路，先后攻克了，新金，复县，复州卫城，红咀堡，城子坦，永宁监城等城！如今应该在进攻盖州与岫岩的路上！”
“清军应该已经得知辽东半岛战况，才会急于撤兵！”
洪承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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