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消失不见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消失不见了
两人正说着，许忠回来：“斥候派出去了。另外，刚收到大都督密电。”
李定国接过电文，走到僻静处看。
电文很短：“吾已率军一万五千，乘船北上。尔部潜伏笔架山，待吾命令。切记，勿与明军过多接触，勿暴露实力。大都督！”
李定国心中一震。
大都督亲自来了？还带了一万五千人？
虽然李定国算是半路加入，但好歹跟许忠待在一起那么久了，也一直跟着许忠学习振明军的一切，包括思想教育！
他早就知道，振明军现在有三万陆军，算上海军，应该快四万了！
这一万五千指的是陆军，就是足足一半兵力！
这可是大手笔。看来辽东这局棋，大都督要亲自下场了。
只是为何大都督连明军都让他们尽可能不接触？难道是担心明军中有内奸？
他把电文烧掉，走回队伍前。
“传令：改变路线，不进宁远，绕道沿海，直插笔架山。昼伏夜出，隐蔽行进。”
“是！”
队伍转向东，沿着海岸线前进。
这一带是明军控制区，但兵力稀疏。李定国专挑小路走，避开村镇。两千人的队伍，竟像消失在辽东大地一样。
导致洪承畴派来接应他们的人，直接就找不到他们人影！
两日后，笔架山。
这座山临海而立，形如笔架，故名。山上有明军粮仓，驻军三千，由游击将军郑友德统领。
只能说，洪承畴也是心大，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只留下三千兵力看守！
李定国的队伍藏在山北十里外的一片林子里。派出斥候侦查，带回消息：粮仓守备松懈，士兵懒散。
“就这？”李奎不屑，“建奴要是来偷袭，一冲就垮。洪承畴不是老督师吗？怎么粮草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重视？”
“所以大都督让咱们来。”李定国道，“但记住，咱们是暗棋，是奇兵，不能暴露。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生火，不得喧哗。饿了用干粮，渴了取溪水。”
……
松山城，督师行辕。
洪承畴盯着跪在堂下的军官，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没找到？”
“回督师，末将领人在宁远至山海关一线寻了三日，未见振武军踪影。沿途驿站、村镇，皆言未见成建制兵马经过。”
堂内几位总兵神色各异。
这简直是太怪异了，一群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同总兵王朴嗤笑一声：“两千人，说没就没了？该不是听说建奴厉害，吓得跑回山东了吧？”
“或者遇到鞑子的一些哨探，直接被击溃，跑没影了！”
毕竟大明军队，就干出过几百上千人，被几十个鞑子追得到处跑的“光辉事迹”，王朴才会这么说。典型的以己度人！
曹变蛟皱眉：“不至于吧。那张麻子能打下临清，生擒刘泽清，总该有些胆气，有些能耐！”
“胆气？”王朴不屑，“山贼打官军是一回事，打建奴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刘泽清那家伙咱们谁不知道，喝兵血，吃空饷，手底下的兵都是什么货色？”
“咱们在场的，给你们几千兵力，谁打不过刘泽清？”
“够了。”洪承畴打断，“张监军，兵部文书上，可说过这振武军有何特征？”
监军张若麒忙道：“文书只说‘火器精良，行军迅捷’，其余……未曾详述。”
洪承畴揉着眉心。
两日前，他派王朴、杨国柱出击，试图破坏清军壕沟。结果遭遇清军火炮轰击，死伤千余人，无功而返。
前线战事不利，后方援军失踪。这仗，越打越憋屈。
“督师，”宁远总兵吴三桂起身，“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笔架山粮草。振武军失踪事小，粮道安危事大。若建奴偷袭粮仓……”
“笔架山易守难攻，上面有郑有德的三千军队，守住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派一队人去寻振武军，若三日内仍无消息，便当他们没来过。”
洪承畴虽然不满，可好在这两千兵力不多，而且还是被招安的贼寇，基本上就是鸡肋，没了就没了！
当然，为了稳住其他人，不然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给兵部递个折子，说明情况，这种临阵脱逃的军队，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众人都知道，这是总督对他们的警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满身血污的斥候冲进来，扑倒在地：“督师！不好了！建奴新运来一批红衣大炮，比咱们的还厉害！”
洪承畴霍然起身：“仔细说！”
斥候喘着气：“昨日杨总兵进攻时，咱们与鞑子的火炮互有胜负。可今天他们突然又拉来十几门巨炮，打得是又远又准，咱们的炮还没架好，就被打翻了七八门。咱们的炮根本就打不到！”
堂内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王朴瞪眼，“建奴哪来的铸炮手艺？”
不怪这些人震惊，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大明的火炮占优，都是压着鞑子打。
若不是他们仗着火炮犀利，也根本不敢在这里与鞑子决一死战。可现在，鞑子的火炮突然变得更厉害，如何能让他们接受？
吴三桂沉声道：“怕是……西夷所授。”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虽然大明的情报已经很拉胯了，可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了鞑清找来了荷兰人，佛郎机人，让他们帮着铸炮！
可他们却没想过，鞑子自己也在摸索，也在进步！
可惜他们思想固执，甚至傲慢，总把鞑子当成野蛮的蛮夷，不通教化。
洪承畴脸色发白。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
若建奴火炮真优于明军，这仗还怎么打？
“督师，”张若麒小心道，“是否……暂缓攻势？”
洪承畴没回答。他望着地图上的锦州，那里还有三万守军，粮草将尽。
不能缓。缓了，锦州就没了。
“传令各营，”他咬牙，“加固工事，严防死守。没有本督军令，不得出击。”
“那锦州……”
“等。”洪承畴闭上眼，“等朝廷，等西班牙人。”
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但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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